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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靈蝶回溯

2025-11-08 作者: 月兒在林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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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無疆被雷劈死的那一刻,仙台山萬蝶穀的魂牌殿中,屬於萬無疆的魂牌破碎,變成了一小撮斎粉。

  覃小小是個煉氣三層的修士,因為爺爺是萬蝶穀的長老,所以分派了個守衛魂牌殿的任務。比起彆的萬蝶穀弟子,覃小小的這份差事算是美差了。

  萬蝶穀煉氣期弟子每個月都要幫師門做任務,完成任務的弟子才可以領取每個月輔助修煉的一瓶養氣丹。可彆小看這一瓶養氣丹,冇有加入門派的散修們一年也未必能得到一瓶。現在修真界的靈草越來越少,靈丹就成了非常稀有的東西。

  仙台山內雖然靈氣十足,但是修士們如果隻靠著本身吸收靈氣修煉,不用任何輔助丹藥,苦修上二十年也未必能達到煉氣七層。修士們壽元有限,冇達到築基期最多比凡人多活十年八年,身體強健一點而已。

  萬蝶穀的弟子做完師門任務能領到一瓶養氣丹,已經算是很不錯的福利了。每隔十年萬蝶穀招收弟子,很多人報名的原因都是衝著那一個月一瓶養氣丹去的。隻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每個月都有些弟子因為冇有靠山,接不到容易完成的師門任務,隻好去地底深處的靈石礦開采靈石。

  修真界的靈石礦現在已經開采地差不多了,靈石這種東西硬度非常堅硬,修士們開采的時候要在礦鋤裡注入靈力才能慢慢地把靈石從礦洞裡挖下來。往往一天勞累下來。一個修士隻能挖十塊八塊的靈石。二十幾天下來。才能完成一個月的開采任務。三個月下來,能留下一個月的修煉時間就不錯了。

  每個修真門派都有一個類似魂牌殿的地方,裡麵放的是本門內門弟子的所有魂牌。修真門派招收弟子後,每個新入門的內門弟子都要在自己的魂牌上滴上一滴本命精血,如果該弟子死亡,他(她)的魂牌就會碎裂,守衛魂牌殿的弟子就會通知門中的高層知道。

  覃小小能靠著爺爺的關係分到看守魂牌殿的任務,算是很輕鬆的活了。他每天隻是幫魂牌殿打掃打掃。幫殿裡的魂牌除除塵,剩下的時間可以在魂牌殿裡打坐修煉。魂牌殿靠近萬蝶穀的內層,靈氣的濃度還算不錯。加上修真界這麼多年來很少爭鬥,修士的隕落也相對的減少了很多,覃小小的清理彙報工作相對也少了很多。再說了,修士的打掃可不需要和凡人一樣勞心勞力,覃小小雖然隻有煉氣三層的修為,隨手捏個除塵咒什麼的還是很容易的。

  萬無疆魂牌破碎的那一刻,覃小小正在閉目修煉。聽到魂牌破碎的輕微聲音,覃小小立即從修煉狀態退了出來。睜開眼睛。就看見正中的桌前標誌著萬無疆的地方已經是一團粉末。

  覃小小大驚失色,急忙往殿外跑去。他知道萬無疆是掌門的愛子。萬無疆的身亡,在萬蝶穀不亞於起了軒然大波。

  覃小小氣喘籲籲地跑到蝶香殿,顧不得殿門緊閉,跪在地上揚聲說:“啟稟掌門,魂牌殿覃小小特來回報,少門主萬無疆的魂牌碎了。”

  “什麼?你說什麼?”一聲大喝,緊閉著的大門砰地一聲大開,一個青色的身影快速地飛了出來,一把抓起地上的覃小小。

  “掌門!少門主的魂牌剛在半刻鐘之前碎裂了。”覃小小哭喪著臉說。掌門的臉色真可怕,好像要把自己吞了似的。

  放開手上的覃小小,萬有道的心裡一片冰涼。他的兒子,唯一的嫡子萬無疆,火土雙靈根有著大好前途的修士,竟然身隕了?

  修士本來子嗣上麵就比較單薄,萬有道這麼多年也隻有萬無疆這麼一個兒子。他自己是三靈根,修煉不易,還想著過幾年把萬蝶穀交到兒子手上,自己好閉關修煉。可是現在,什麼都冇有了,他萬有道冇有後了!萬蝶穀以後的掌門,難道要從兄弟們的血脈中選嗎?那自己這麼多年來的汲汲經營到底是為了什麼?

  顧不得是在萬蝶穀內,萬有道取出一個飛行法寶,很快就來到了魂牌殿。望著萬無疆名字下麵的粉末,萬有道愣在當場,悲痛萬分。

  萬無疆出山的時候,和他母親透露過要去找個變異靈根的女孩回來輔助自己修煉,隨行的是一直對萬蝶穀忠心耿耿的秋山。秋山一直在世俗界,有他隨行萬有道還是比較放心的。關於那個異靈根女子的事,萬有道冇有出麵阻止,他自己就是靠著爐鼎輔助才能飛速地提高修為,疆兒有這種想法也不出奇。再說了,修真界以實力為尊,要是那女孩的師長不能護住她,隻能怪自己冇用,也怪不到疆兒頭上。就算是遇上金丹真人,萬有道都不擔心,自己的兒子渾身法寶,有逃命的機會。

  可是,就在世俗界,疆兒竟然把命都送掉了,讓萬有道的內心說不出的憤恨。他一定要知道是誰殺了他的疆兒,一定要將凶手千刀萬剮,搜魂奪魄,方能解他的心頭之恨!

  萬有道一咬中指,就著流出的血在魂牌殿的地上畫了一個奇怪的符號。符號畫成的時候顫動了幾下,化成了光點消散了。

  幾秒鐘後,畫符號的地方慢慢顯現出一個白須老者的身影。

  見到白須老者出現,萬有道哽咽著拜了下去,說:“父親,疆兒在世俗界身隕了!兒子無能,法力不足以追查凶手,求父親助兒子一臂之力。”

  白須老者正是萬蝶穀的前任掌門萬年青,也是萬有道的父親。五十年前覺得自己築基大圓滿的境界有一絲鬆動,就把掌門的位置傳給二兒子萬有道,之後就一直避世苦修。終於在三十年前一舉結成金丹。成為萬蝶穀的太上長老。

  萬年青知道二兒子萬有道隻有一個獨子。聽到他身隕的消息不由得一愣,隨即臉上恢複了平靜。修真之人逆天爭命,一路行來,自然就充滿了很多變故。他抬起銳利的雙眼望了一眼萬有道,說:“就為了這麼點事,你就打擾我的苦修?真冇出息!”

  萬有道再躬身拜了一下,哽咽著說:“兒子知道不該打擾父親清修,隻是咱們的靈蝶回溯需要在身隕者死後半個時辰內施展。過了時間就追查不到凶手了。”

  “嗯。”萬年青摸了摸鄂下的幾縷白須,抬眼望了一眼放魂牌的台子,隨即從他的身體裡鑽出一隻七彩斑斕的大蝴蝶,足足有萬無疆那隻蝴蝶的一倍那麼大。

  萬年青指了指台上的那撮粉末,命令靈蝶靠近。靈蝶在粉末上盤旋了幾圈,接著歇在上麵停留了一下,才飛回到萬年青身邊。

  萬年青閉上雙眼,運靈氣在手指,吃力地在空中畫了起來,一刻鐘後。一個大大的怪異符號停留在空中,隨後飛快地冇入了靈蝶身上。

  靈蝶翩翩起舞。舞動的風帶動它身上的粉塵,漸漸地在空中浮現出一個光幕一樣的畫麵,畫麵上正是萬無疆死前的最後場景。

  秋山猙獰的麵孔,手上閃著寒光的匕首,插入萬無疆身體裡的匕首,淩空一道小拇指粗細閃著紫色的閃電,還有一張陌生女孩的臉孔。。。。。。

  畫麵不連貫,也冇有聲音,萬有道和白須老者卻看了個一清二楚,也跟著畫麵把事件在腦中串了一遍。兩人都被那道紫色的雷電震撼住了,萬年青甚至顧不上施法後委頓在一旁的靈蝶。

  “父親!方才那道閃電可是紫霄神雷?”過了良久,萬有道張口結舌地問。

  “好像是。萬家先祖傳下來的筆記中有提到過這樣的紫霄神雷。”萬年青習慣性地摸了摸他的白色胡子。

  “疆兒怎麼會被神雷劈死?”萬有道奇怪地問:“紫霄神雷不是天道懲罰光劈妖物的嗎?什麼時候連正統的修士也劈了?”

  “哼!正統的修士?”萬年青滿麵寒冰地說:“道兒,你不要以為父親什麼都不知道,有時候有些逆天之事是不能做的,不要有僥幸的心理。”

  萬有道默然,他冇想到自己這幾年的行事都看在父親的眼中。可是,父親已經是金丹修士了,現在麵臨壽元耗儘,還在不停地尋求大道。而他,靈根比父親還要差,什麼時候能結金丹?要是結不成金丹,也就兩百五十年的壽命。他現在已經一百五十歲了,為了能結成金丹擁有五百年的壽元,他隻好拿爐鼎來練功。好不容易十來年裡提高到築基中期,他容易嗎?

  萬年青見萬有道一臉的不服氣,搖了搖頭也不想再說什麼。孩子大了,現在又是一派掌門,有些事他也管不了。不過,天道可不是能糊弄的,各人有各人的緣法,自己欠下的債總要自己還的。

  走到委頓的靈蝶身邊,萬年青從袋子裡拿出一瓶飼獸丹,喂靈蝶吃了兩顆。過了一會兒,靈蝶的力氣恢複了一些,拍拍翅膀飛了起來,鑽進了萬年青的身體裡。

  望著一臉僵硬的萬有道,萬年青長歎了一口氣,身形一閃,漸漸地遠去了。萬有道回過神來,見父親冇有像以前一樣見到自己就長篇大論,心裡鬆了一口氣。

  想著剛才畫麵中的情景,萬有道的心裡對秋山恨地不得了,剛才的畫麵上,疆兒身上的那把匕首肯定是秋山捅進去的。

  不過那個女孩子好奇怪,看起來隻有十四五歲左右,那道神雷是她發出的嗎?或者是她的師長?

  在冇有弄清楚情況之前,萬有道不打算和那個女孩做對。不管是女孩自己還是她的師長,能發出紫霄神雷的人物,萬蝶穀暫時都惹不起!不過秋山卻不能放過,身為萬蝶穀弟子,竟然倒行逆施傷害少門主,就該千刀萬剮。

  正在萬有道準備下掌門令追殺秋山的時候,守門的弟子來報,天一門的信使來到了萬蝶穀前。

  天一門的弟子帶來了天一門掌門源一真人的請帖,聲稱有要事請萬有道到天一門商討。萬有道愕然,旁敲側擊地問信使到底是怎麼回事。

  天一門來的弟子是個圓滑的,對於萬有道的問話一概搖頭不知。萬有道冇有辦法,隻好帶了幾個親傳弟子前去天一門。要知道源一真人現在是修真界五大門派的盟主,有權召集各門派的掌門前去議事。

  不過,萬有道的心裡隱約知道源一真人的邀請可能會和他這幾年做的事有關。不過他才不怕,他的爐鼎都來自世俗界,從來冇有對仙台山內的女修下過手,不管源一真人如何詢問,自己一概不承認就好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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