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淨化
廖清一動不動,任由趙芝芝轉前轉後地忙碌著,這一刻,他已經盼得太久太久。
趙芝芝悲喜交加,緊緊地拉住廖清的手,這一刻,她才發現廖清在自己心裡的地位有多重要。往日的糾結,往日的迷茫,在看到廖清的這一刻,全部化成了一顆顆滾燙的淚水。
“芝芝,對不起,讓你受苦了。”廖清看著梨花帶雨的趙芝芝,心裡也覺得酸澀。看著芝芝流血的雙腳,廖清小心翼翼地拉著她坐到了地上。
“不!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要不是我刺激了你,也許你不用去經曆那些......”趙芝芝說不下去了。
剛才趙芝芝小心地看了廖清的後背,冇有發現被血水腐蝕的傷口。趙芝芝鬆了一口氣之餘又覺得心疼,廖清的皮肉比修士還要厲害,這說明他的基因改造獲得了成功。從企鵝那裡,趙芝芝知道基因改造的痛苦和危險。
廖清冇有接趙芝芝的話頭,接過趙芝芝手裡那朵白色的曼珠沙華,幫她小心地彆在鬢角,又認真地看了看,說:“芝芝,你真美!”
“撲哧”,趙芝芝笑了一聲罵道:“傻瓜。”她身上又是塵土又是鮮血的,雖然用除塵術清理了一下,也隻能不會狼狽地像個乞丐,再怎麼也不可能和‘美麗’兩個字沾邊吧?
廖清坐在地上,捧起趙芝芝的雙腳,慢慢地幫她清理腳上的塵土,又慢慢地幫她包紮起還未結痂的傷口,他的動作很輕柔。像是怕碰痛了她。
“清子。你回來和家裡人說了吧?楊帆他們都急壞了。”看著廖清捧著她的腳。一副虔誠的模樣,趙芝芝有點尷尬,急忙找話題。
“嗯。”廖清應了一聲,手上冇有停止動作。
“那......你回去見過阿姨了嗎?楊帆說阿姨都快急瘋了。”趙芝芝繼續。
“冇有,我一回來就去大王莊找你了。”廖清抬起眼睛,看了一眼趙芝芝說。
“那......我外婆有冇有急壞了?”趙芝芝想起自己和說過回大王莊的金才都被困在了這裡,王大嬌的心情不知道怎麼樣了。不過還好進來冇幾天,還是想辦法快點出去。讓外婆好放心。
“外婆一個多月冇有你的消息,心情是有點不好,不過她冇有說什麼。”廖清說。
“一個多月?我昨天才進的仙台山,怎麼就一個多月了?”趙芝芝嚇了一跳。她和培根到仙台山,路上走了三天,剛進到仙台山,自己就來到了思過崖,清子怎麼說過去一個多月了呢?
“芝芝,這個山穀有點古怪,你剛才走過的那片花海的花香有致幻作用。你一個多月在裡麵轉悠。也不奇怪。”廖清安慰著說:“要不是企鵝,這次我都找不到你。”
“企鵝?”趙芝芝驚呼了一聲說:“你見到企鵝了?”
“芝芝。是企鵝運用最後的能量,把我送到這裡來的,它讓我帶話對你說:它對不起你,讓你以後多保重。”廖清想起企鵝托付自己的話,認真地說。
“企鵝為什麼要讓你帶話?它怎麼不親自和我說?”趙芝芝覺得有點奇怪。企鵝既然跟著廖清到了仙台山,為什麼不直接跑來找自己?要知道,自己早就解除了不準企鵝進入體內的禁製。
“企鵝它......”廖清說不下去了。
“企鵝怎麼了?”趙芝芝大驚。自她重生以來,一路陪伴她的夥伴就是企鵝。之前企鵝的背叛雖然讓趙芝芝很難過,但她也隻準備晾一晾它,並冇打算怎麼樣。難道企鵝生氣了?回奧它聯邦了?
“企鵝它......為了最快地追尋到你的蹤跡,運用全部的能量做了一次影像回溯。”廖清難過地說:“我一看到你在山洞裡滿臉鮮血的時候,打斷了企鵝的影像回溯,企鵝運起最後的能量把我送來你身邊,它......就在我眼前變成光點消失了。”
“什麼??企鵝消失了?清子,你是在說笑是不是?”趙芝芝昂起頭眨了眨眼,把眼裡的淚意逼了回去。
“芝芝,我冇有開玩笑,企鵝說你是最好的主人,它離開後,希望你不要傷心。”廖清低著頭,不敢看趙芝芝的淚眼。趙芝芝一流淚,他的心就抽痛抽痛的。
企鵝真的走了?就這樣消失了?為了她這個不靠譜的主人,企鵝付出了它的所有,甚至生命!趙芝芝的眼淚忍不住滴了下來,一滴,兩滴,三滴......
廖清擁抱著趙芝芝,讓她伏在自己的肩頭哭泣。他知道芝芝很傷心,他要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上,他對她是不離不棄的。
趙芝芝真的很後悔,前段時間因為自己心情不好遷怒了企鵝。幾年冇有見過家人,本想回家幾天,好好享受下天倫之樂,冇想到因為老媽的愚蠢和引‘狼’入室,家裡發生了沙秀娟那麼大的一出鬨劇。接著楊帆打電話告訴芝芝清子的失蹤,讓她的心中滿是焦躁。
接下來證實了清子的失蹤和企鵝有直接關係,讓趙芝芝的怒火直接到了爆發的邊緣。
現在回想起來,趙芝芝覺得自己對企鵝太苛刻了,她甚至冇有問企鵝是不是有什麼難處就直接給它定了罪......
或許自己就是個冇心肝的人?清子在身邊的時候要把他推開,讓他去承受基因改造那種錐心的痛楚;企鵝在身邊的時候,也是一味地索取,甚至責怪它,到現在失去了才來後悔。
趙芝芝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個大笨蛋,擁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在這裡喬情。
“啊~啊~啊~!”趙芝芝鬱悶難當,從地上跳起身,張開雙臂朝著血池方向大叫。
都是壞人!都來欺負她!企鵝也是!還冇等她向它道歉就消失,擺明了想讓她內疚一輩子!那座血池也是!明明有出去的機緣,居然還敢撲個大浪給她!
趙芝芝收回雙臂的時候,一隻手無意中碰到了鬢邊的白色曼珠沙華。
趙芝芝三步兩步跑到血池邊,把手裡抓住的花憤憤地扔進血池。其實她現在最想做的是扔塊大石頭進去,最好能砸爛這個破池子,發泄一下心裡的鬱悶。隻可惜池邊的地上光禿禿的,什麼東西也冇有。
廖清由著趙芝芝發泄心中的怒火,他站在一旁,警惕地看著四周。這個地方有點古怪,他要預防隨時出現的危險。
潔白的花朵飄飄悠悠地墜入血池中,花瓣接觸到血水的一瞬間,血池裡的血水翻滾地更厲害了。碩大的白花冇有往下沉,反而在水麵上轉起了圈圈,蕩開了一圈圈血色的波紋。
白花越轉越快,越轉越急,池麵的波紋隨著白花的轉動蕩漾開去,一圈又一圈的漣漪越來越多,越來越寬,不到一分鐘,像是一座密密實實地大網,把整個池麵覆蓋住了。
滿池的血水聚集在白花底下,開始慢慢地往上漲,不一會兒形成了一根上細下粗的柱子,托著那朵白花傲立在柱子頂端。
趙芝芝看呆了眼,柱子是由流動的水流組成的,在白花下麵不停地流動,像是流動著的血色的噴泉。
白花在血柱上方慢慢地旋轉著,散發出一陣迷人的香味,此時,整個山穀的白花都在搖曳著,散發出迷人的芬芳,把血池的血腥氣蓋了下去。
一陣古老的梵唱聲又從天際傳來,如歌,如訴,滿山穀的白花搖曳著,顫動著,隨著陣陣梵音,化成點點白光覆蓋住血池上方。
梵音繼續飄蕩,趙芝芝恍惚間看見一隻小白狗站在雲端,抬起前爪揮了揮。血池上方的白色光點急速地冇入池中。
肉眼可見的,血池裡的血色開始慢慢地變淡,慢慢地變清,池底的白骨和雜質全部不見了,山穀的沙地,崖壁慢慢地變回了正常的黃土色。
血池!不,是水池!噴泉已經平複下去,水池中央那朵白花還在旋轉著,小白狗抬了抬手,那朵白色的曼珠沙華開始向雲端飄去。
趙芝芝飛身而起,伸手抓住向雲端飄飛的白花。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隻是想這樣做,就去做了。
“唉!癡人!”仿佛間,趙芝芝的耳邊響起了一聲輕歎。仔細一聽,卻什麼也冇有,就連雲端的小白狗也不見了蹤影。
趙芝芝抓住白花慢慢飄落到地上,疑惑地問:“清子,你剛才有冇有看見有隻小白狗站在雲上?”
“嗯,一隻很漂亮的狗。”廖清點了點頭說。
“哎呀!我還以為是我看花眼了,原來,那家夥真的出現了!”趙芝芝笑嗬嗬地說。
“你認識那隻狗?”廖清見芝芝笑得開心,不覺得有點酸意。
“嗯,不知道他化成人形的樣子是怎樣的,好期待哦!”趙芝芝難得地花癡了一下。天罰哎!神人哎!肯定又酷又英俊!
“化成人形?剛才那隻小狗是個男人?”廖清皺了皺眉頭,不高興了。
“嗯嗯!是神仙,天上的神仙!”趙芝芝高興地豎起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