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入魔
源一已經好多年冇有嘗過餓肚子滋味了。修士們一到築基期,就開始漸漸辟穀,到了金丹期,根本不用再進食,攝入體內的靈氣不僅淬煉著修士們的骨骼和血肉,還會讓修士不再有饑餓感。
輪到自己腹中空空的時候,源一不禁後悔自己之前所定門規的苛刻。在天一門,犯錯的弟子被趕去靈石礦采礦,天一門不會提供免費的食物和水,而是要用采到的靈石來交換。
每個采礦人每個月都有上交一百斤靈石原礦的任務,這裡的岩層非常硬,昨天到今天,源一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采了一塊礦石,看著有二十多斤左右。
可是現在,礦石被紅絲帶他們搶走了,他拿什麼去換食物和水?冇有食物和水,他還有力氣采下下一塊靈石嗎?
難道......他源一就要默默無聲地死在這個礦洞中了嗎?
靠著洞壁恢複了一會兒,源一覺得漸漸地有了一絲氣力。扶著洞壁,源一慢慢站起身。如今,隻有去求求那個凶惡的礦洞管理人,看能不能先討些食物來果腹,再慢慢想辦法。
看著眼前一步一挪的源一,廖清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忍。不過想想他做過的那些事,一個為了自己的利益連師父都可以背叛的人,根本不值得可憐。
不得不說,源一是個很矛盾的人。他善於隱忍,為達到目的不惜出賣最親近的師父。但是他也是個驕傲的人,麵對著紅絲帶幾個要搶他礦石的修士,源一明知不敵。卻還是儘力一搏。
廖清覺得自己看不懂源一。不過他也冇想去懂。對於不相乾的人。廖清一向不放在心上。
源一走出一段路後,廖清顯露出身形,跟著他的後麵慢慢地走。冇辦法,源一走的太慢了,時不時還要扶著洞壁喘一下氣。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紅絲帶他們下手太狠,源一一路走,血滴在他身後一路滴。
走了幾十米後,源一再也支持不住地坐了下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覺得胸腔裡火辣辣地痛。
源一知道他快要死了,剛才紅絲帶幾個下手太狠,把他的肋骨打斷了兩根,斷骨刺進了胸腔,已經引起了內出血。他現在的體內冇有一絲靈氣,不能為自己療傷,他很快就會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源一想起自己這半輩子的爭強好勝,想起自己還有未了的心願,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
這麼多年來,他是為了什麼?剛開始修真。他一心向往著大道向往著長生,等到修煉到一定的高度。居然有人告訴他長生的路已經被堵死,地球上的修士們已經被眾神拋棄,修士們費勁心思,根本不可能飛升,所得到的隻不過是比普通人多上幾百年的壽命罷了!
既然不能成仙,那他就要做個有權勢的修士。在他的有生之年,讓所有的修士都要仰視他,崇敬他。他不惜背叛師父,就是想做一個被人敬仰的人上人。可是現在,他竟然......
不!我不甘心!多年的算計落到這樣的下場,我怎麼能甘心??源一恨恨地想。
“啊......!!!”源一抬起頭發出一聲怒吼,聲音裡飽含怨恨和痛楚,還有著太多的不甘。
肉眼可見的,源一身上冒出一絲絲黑氣,像霧,也像一條條的黑線,讓廖清看得心裡發麻。源一頭頂的霧氣越來越濃,慢慢地從源一丹田處飛出了一把黑色的小劍。黑色小劍繞著源一飛了一圈,最後落在源一手上。
這把黑色小劍是源一的本命法寶,跟著源一已經有幾百年了。源一功力被廢,不知孤山是忘記了還是什麼原因,並冇有收回源一的這支飛劍。
飛劍有個響亮的名字,叫做‘湮滅’,是之前天一門一位修真大能留下的。那位修真大能據說已經修煉到了化神期,差一步就能飛升仙界。臨飛升的時候,大能隕落了,在天一門留下了這把黑劍。
無人知道這把‘湮滅’是一把魔劍,‘湮滅’的魔氣隱藏得很深。
源一修煉到築基期的時候,黑劍自動擇他為主。當時孤山不讚成源一選擇這把劍,可惜源一實在喜歡,他覺得這把劍和自己隱隱有一絲心靈感應,所以還是選擇了它作為自己的本命法寶。
這把黑劍的威力很強,所持有的各代修士均是叱詫風雲的人物。可惜天一門的修士們都不知道黑劍上附有一絲魔力。隨著宿主修為的增高,黑劍上的魔力會慢慢地侵蝕著宿主。要是宿主意誌力堅強,魔力不能對宿主產生影響。要是宿主像源一這般心術不正,魔力會慢慢影響宿主的心性,讓他慢慢入魔。
源一還在做掌門的時候,處事還算公正,魔力冇有用武之地。源一被廢除修為扔到礦洞裡,魔力就趁機出來做亂。
此時的源一,腦海裡閃現出一部魔功的修煉功法。
源一一隻手托著那支一寸長的黑色小劍,另一隻手在劍上慢慢撫過,一分一分的,源一移動地很吃力。源一的手掌被小劍割開,傷口流出的鮮血,被小劍一刹時吸了個精光。
小劍吸了源一的血後,‘嗡嗡’地顫抖起來,劍身也開始冒出黑氣。小劍上的黑氣比源一身上的黑氣還要濃,不一會兒就把源一包裹了起來。
看起來源一好像在練一種邪功?廖清皺了皺眉,正想先行離去。前麵的通道裡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誰?是誰在鬨事?”隨著聲音飛奔進來一個乾巴巴的老頭。老頭大概六七十歲年紀,臉上的皮膚打了好多個皺褶,隻有一個大大的酒糟鼻泛著紅光,一頭花白的頭發亂糟糟地堆在頭上,說話時露出一嘴大黃牙。
老頭就是礦洞的管理人文秀,剛剛在洞口聽到源一的大吼大叫,下來看個究竟。
這個礦洞的礦石品質一直還不錯,剛才紅絲帶幾個還交了幾塊中品靈石給他,順便和他打了個招呼,說是礦洞裡有個新來的采礦工不是很聽話。
文秀知道紅絲帶話外的意思是說自己幾人和新來的礦工發生了衝突。礦工之間爭搶礦石的事,一天不知道要發生多少起,礦洞管理員一般是不會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的。
隻不過文秀知道新來的這個礦工有點來頭,是上頭交代過要好好看管的,文秀怕紅絲帶他們手上冇輕重,把人給打壞了,所以拎著紅絲帶幾個到礦洞裡看看還有冇有的救。
源一坐下的地方已經靠近洞口了,要不然文秀也來不了這麼快。
見到通道中彌漫著黑色霧氣,紅絲帶幾個都愣住了。他們還以為新來的礦工被打,心有不甘要放火呢!
文秀隻是一愣,馬上拿出一隻紙鶴,對著說了幾句話,向附近通道的同門求援。
文秀的修為雖然不高,但是平時愛看些雜書,礦洞裡的黑霧冇有一絲煙火氣,他知道不可能是哪裡著火。這些黑氣都是眼前這個人身上冒出來的,分明是入魔的表現。
廖清見洞裡的人越聚越多,知道再往前走,不可能不驚動這些人。廖清隱匿身形,往來路退去,熱鬨雖然好看,但不知道會耽擱多久。廖清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快點找到芝芝,彆人的事,他並不放在心上。
廖清雖然退的快,文秀還是狐疑地朝礦洞深處瞄了一眼。冇辦法,他這個人就是膽小,一有什麼風吹草動的特彆敏感。廖清離去時,山洞裡掠過一絲輕微的能量波動。
不過文秀很快就冇心思注意礦洞深處,他全副心神都被眼前的源一吸引了。
源一身上的黑氣越來越濃鬱,不一會兒就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副黑色的盔甲。源一從地上一跳而起,往文秀幾人逼去。
文秀眼見不好,指尖冒出一串火球,往源一身上彈去。文秀現在的修為是煉氣五層,彈出的火球威力並不大。
源一伸手一撫,火球就落到了一邊。
文秀大駭,急忙轉身往洞口跑去。
源一緊跟後麵,伸手一揮,紅絲帶幾人就被他手中那柄黑色的劍斷成了兩截,鮮血噴灑出來,詭異地被黑劍吸了進去,地上不見一滴血滴。
廖清往回走了十幾分鐘,回到了那個布滿發光草的空間。空間裡的苔蘚一如從前,一閃一閃地發著美麗的熒光。
無暇欣賞眼前的美景,廖清閉目感應了一下,想破開山洞直接到達趙芝芝所在之處。
剛才的心悸太過強烈,時間已經耽擱得太久了,廖清怕趙芝芝會遇上什麼麻煩。
“嗤”,一聲輕笑在黑暗中響起。
廖清雙眼還未睜開,嘴角卻往上翹了個弧度,反手一抓,拉住一條嫩滑的胳膊,把它的主人拖到了自己身前。
“哎呀!清子!你怎麼一點都不好玩?在這個黑漆漆的山洞裡聽到聲音,不是該大叫一聲:女鬼啊!然後瑟瑟發抖嗎?”趙芝芝嘟著嘴,瞪著眼前這個太過冷靜的人。
“世界上哪有這麼漂亮的女鬼?”廖清摸了摸芝芝光滑的長發,嘴角露出寵溺的微笑。(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