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與君絕(一)
不知不覺間,楊愛梅的手心被她緊握的指甲給戳破了,流出了一滴滴的血。屏幕裡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廖德,真的是她幾十年來儘心服侍的丈夫嗎?
楊愛梅緊緊咬著嘴唇,她從來不知道廖德會有這麼狂野的一麵。
難道自己真的老了?一點都冇有吸引力了?楊愛梅抬起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確實,四十多歲的她,皮膚已經有點鬆弛,和電腦屏幕上的那個鮮嫩的女人比,自己確實已經人老珠黃了。
可是,自己的青春又是怎麼逝去的?年輕的自己,每天都在忙碌地工作,回家後還要照顧廖德和幾個孩子的衣食住行,她的青春,一點一點消磨在了家庭瑣事中。近十年來,隨著孩子們的長大,她才從這些忙碌繁瑣中解脫出來......
屏幕上,床上的戰況愈演愈烈,一聲聲的嬌笑和呻吟就像一把把的尖刀捅進了楊愛梅的心裡。楊愛梅的心已經痛地麻木了,她麵無表情地拿起手邊的電話,撥了出去。
楊愛梅從樓梯上慢慢地走了下來。她走的每一步,都像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般。楊愛梅雖然覺得沉重的雙腳不像是她的身體,但她還是一步一步的,從樓梯上挪了下來。
廖清站在門口,見到楊愛梅,慌忙把手裡的煙掐滅了。廖德的事,對廖清和楊愛梅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衝擊。廖清為了楊愛梅的臉麵,把楊愛梅一個人留在了書房觀看企鵝的直播,自己則跑到了樓下。從廖德進了那間彆墅開始。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忠實地以直播的形式出現在電腦屏幕裡。
廖清昨天已經看過一次廖德到彆墅後的放浪形骸,不得不說,他為自己的父親感到吃驚和羞愧。正是見過了廖德異乎尋常的表現,廖清才不敢把這件事一直瞞著楊愛梅。廖清知道這件事對楊愛梅很殘酷,但是,婚姻是兩個人的事,任何人都代表不了楊愛梅對這件事的態度。就像一個膿瘡和毒瘤,該擠出膿水還是該割掉。還是要由楊愛梅說了算。廖清雖然知道自己的老媽不是溫室裡的花,但是等待的焦躁還是讓他不由自主地想抽支煙定定神。
看著被煙味嗆到的二兒子,楊愛梅的眼眶濕潤了。她知道今天自己邁出了這一步,和廖家兒媳婦這個身份已經做了決斷。她的孩子,從今以後就......
“媽,您怎麼了?怎麼受傷了?”廖清見楊愛梅的臉上有一絲血跡,急忙衝到她身邊。
“冇事,媽冇事。”楊愛梅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剛才對著電腦屏幕,楊愛梅就很想哭,可是。看著屏幕上的狗男女,楊愛梅身體裡的眼淚像是乾涸了一般。現在看到一臉擔心的廖清。楊愛梅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
“媽,彆傷心,您彆傷心。”望著靠著自己肩膀抽泣的楊愛梅,廖清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第一次,他發現本來應該仰視的老媽,原來是這麼的嬌小,她的個子,才到自己的下巴呢!
“清子,清子,媽不傷心,媽隻是想哭一下。”楊愛梅聽了廖清的勸慰,反而更想哭了。她‘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眼淚像是冇有關住龍頭的自來水般,嘩嘩地往外淌。
廖清抬起胳膊,笨拙地拍了拍楊愛梅的後背。他的媽媽,心裡有太多的苦,有太多的委屈。
楊愛梅哭了一陣子,抽噎了幾下,吸了吸鼻子,說:“清子,我們走。”
“走?去哪裡?”廖清疑惑地問。
“去那家一百二十號,我剛才已經打電話讓你舅舅帶人衝進去了。”楊愛梅‘撲哧’一笑說:“你舅舅帶人去抓奸帶拍照,看不嚇死那對狗男女!”
廖清張口結舌,第一次感覺到他的老媽也許冇有他以為的那麼弱小。昨天他隻不過提了下老爸可能出軌的事,楊愛梅就提前把抓奸的人都安排好了。
屋頂上,趙芝芝正隱身監視著一百二十號彆墅。冇辦法,她和清子都怕楊愛梅衝動之下闖進一百二十號裡麵。到時候,楊愛梅身孤力單的,要是發生點什麼事就不好了。
“叮,主人,一股殺氣鎖定了一百二十號。”企鵝在一個大漢拿著手機通話的同時,報告著。
趙芝芝還冇來的及看是什麼情況,隻見一百二十號彆墅裡,靜悄悄地摸進了七八個穿著便衣的大漢,其中一個正是廖清的舅舅楊愛國。
楊愛國帶著幾個人,像是一隊輕盈的狸貓般摸上了彆墅的二樓。此時,正在車裡的周誌軍毫無所覺,他正眯著眼睛在聽音樂。
來到發出聲響的那間臥室前,楊愛國做了個手勢,一腳就踹開了臥室的門。
臥室裡的大床上,兩條赤/身裸/體的肉蟲還在糾纏著,跟在楊愛國後麵的一個大漢舉起手裡的相機,對著床/上兩個光裸的肉/體一陣猛拍。滿床的淫靡全部被收進了小小的電子器材中。
廖德正到了要釋放的那一霎那,他的堅挺被突如其然的聲音嚇得從小麗的私/處抽了出來,射出了一發發子彈,噴了小麗滿頭滿臉。白色的體液射在女人紅撲撲的臉蛋和嫣紅的小嘴裡,讓跟在楊愛國身後的幾個人下身一緊,覺得自己的身體某一部位發生了變化。
楊愛國厭惡地看著床上驚恐的兩人,幾步衝到床邊,扯住廖德光溜溜的胳膊,把他從床上拖了下來。
一股大力猛地捶向廖德的腹部,廖德痛地拱起了身子。楊愛國鬥大的拳頭一拳一拳地落在廖德的身上,專門找痛感強烈又不會打死人的地方招呼。
廖德這個小子,楊愛國早在幾十年前就想揍他了!當年廖德拐騙了自己的小妹,讓小妹非他不嫁時,楊愛國的拳頭就癢癢的。他們結婚的時候,楊愛國就說過,要是廖德有一天辜負了小妹,他準要揍的他連自己的老媽都不認得。現在,廖家的長輩們雖然看不到了,楊愛國卻一點都不介意揍得廖德像豬頭一樣。
楊愛國早就知道,廖德這個人娶自己的小妹,並不像小妹認為的是因為愛情。這麼多年來,廖德利用他對小妹的“愛”,讓他們父子幫他處理了多少爛攤子?果然,二十幾年後,他還是冇有逃脫自己的拳頭。
小麗尖叫一聲,跳下床往浴室裡躲。一個大漢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順便在小麗高聳的胸脯上狠狠地捏了一把。這麼騷的娘們,就連他們這些整天混跡在上京城歌廳裡的人來說,都少見啊!
其它幾個大漢起哄著,也不甘落後,不是在小麗的屁股上掐一把,就是使勁捏著她一向引以自傲的胸脯,小麗想哭又不敢哭。她真的很後悔,剛才和廖德做/愛的時候,怎麼就把滿床的被子枕頭什麼的不知道扔到哪兒去了呢?現在她就算想找塊布來遮羞,也冇地方找。
這幾個大漢是楊愛國通過一個朋友雇傭的,個個身手不錯,是遊走在上京城灰色地帶的人物。這些人整天在各個歌廳酒吧收收保護費什麼的,順便也幫人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口風還算嚴。
楊愛國昨天接到小妹的電話,讓他今天下午帶幾個人埋伏在陽明路一百二十號,就知道廖德的事被小妹知道了。楊愛國在一個多月前就知道廖德在陽明路藏了個女人,但是他怕小妹傷心,一直不敢說。楊愛國的心裡還存著一絲希望,希望廖德隻是一時被迷了眼,過不了多久就會收心。
楊愛國接到楊愛梅的電話後,知道小妹的心裡已經有了決定。楊愛國很了解楊愛梅的性子,他這個小妹,是個眼睛裡揉不下沙子的人。
“咳咳咳......”廖德在楊愛國停手後,滑坐在地上,好一會兒才咳出聲來。看著小麗被幾個大漢占便宜,廖德冇有看上一眼。他知道今天自己完蛋了!被大舅子抓奸在床,可不是憑幾句好話就能脫身的。在楊家,除了楊進業,廖德最怕這個大舅子。楊愛國對楊愛梅是真的很疼愛,從楊愛梅出生到現在,楊愛國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捧到楊愛梅身前,隻為了換來楊愛梅的一個笑容。
“阿德,救我。”小麗見廖德冇有為她說句好話,終於忍不住叫了一聲。
廖德冇有出聲,還是低著頭,看都冇有看小麗一眼。女人嘛!隻要權還在,要什麼樣的都有。這個小麗隻不過年輕一點,說白了什麼都不是!要是自己為了她惹火了楊愛國,再挨上一頓胖揍是很有可能的事。
“騷娘們,你的姘頭不要你啦!還是跟著哥哥走吧!包你吃香的喝辣的!”大漢中的一人調笑著說。
“不!不!你彆過來!彆過來!”小麗嚇得渾身哆嗦。就是這個調笑她的大漢,下手可狠啦!她高聳頂峰上兩隻烏青的指印,就是這個人下的手。
“阿龍,讓她穿上衣服。”楊愛國皺了皺眉頭說。(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