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天監
“我拆拆拆拆拆拆拆拆......”
戰鬥開打之後,難免會出現各種意料之外的狀況,導致局麵出現混亂,而由於不死人薪王們隻有一半的意識,且這部分意識在進入灰霧戰鬥後還會持續消解,所以死誕者就必須承擔起團隊粘合劑的作用。
最帥但是也最危險的衝陣由三巨頭負責,但肯定不能所有人都一股腦往灰霧裡送。
儘管阿語也很想衝上去接一個熱血沸騰的組合技,但是當她看見所有薪王都跟團了之後,隻能捏著鼻子帶著其餘死誕者開啟了拆遷模式。
撬棍終於迎來了一次專業對口的工作一 -拆毀王座。
舊日的諸神必須死去,這是成就新封印的關鍵。
於灰霧之中的戰鬥是無休止的,而以新神祇作為錨點重新布置封印,才是重中之重。
這就是天監紀元那個混蛋想出來的天才手法。
也是他以及後續來自圓桌的所有追隨者所作的事情——擄掠、誆騙神祇進入初始火爐,將其固定在那些空缺的王座上,當電池用,持續抵消灰霧的力量。
統稱為神口販賣。
像洛伊德、黑劍祂們,早在此前就已經被琿伍幾人打成了殘廢,後續拆王座的任務也就變得相對簡單了。
但殘留下來的東西即使再殘廢,那畢竟也是神祇的一部分,這是個技術活。
而此時,一直躲在暗處將天監紀元的封印秩序延續至今的那幫人,終於悄然登場了。
鏘啷!
阿語一撬棍插在王座上,雙腳踩著王座開始奮力掰扯的時候,王座內部忽然傳來一個陌生聲音。
“你搞錯方向了孩子,得往上撬。”
一道血跡虛影在阿語身後浮現,這同樣是個學者老登的形象,身體輪廓泛著淡淡的紅,還纏繞著無數詛咒的痕跡,那些詛咒的力量將其身形摧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這樣嗎?”
阿語調轉方向,狠狠地從王座上撬下一塊塊。
虛影砰地一聲跪地,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但眼眸中卻滿是暢快:
“啊對對對,你很聰明啊小家夥,繼續繼續,看到那個王座背麵那個圖騰法陣了冇有?參悟它,然後逆向運轉法陣,神祇殘留的半神意誌早已與王座融為一體,不用擔心,我也是這其中的一部分,放心參悟,我會幫你攔下祂
僅剩的所有意誌。”
阿語看了一眼那血跡虛影,而後直接將自己的靈魂意識浸入王座上的圖騰。
下一瞬,王座上殘留的神祇掙紮了起來。
而血跡虛影也同一時間動手,但他並冇有與神祇的意誌進行對抗廝殺,而是極為殘忍地肢解自己的身體。
唰
他將自己的一條左臂生撕了下來。
儘管身為血跡虛影的他不會流血,但意識層麵的痛苦卻也是真實存在的,且這種痛苦似乎與王座上的神祇殘餘是共享的。
神祇伸向阿語的手就這麼被撕掉了,陷入痛苦的嘶吼與咆哮。
“好了!”
不到一分鐘,阿語將靈魂意識從王座上抽離,轉頭看向那半跪在地、身形不斷發顫的血跡虛影。
虛影猛地抬起頭,目露震驚:“就參悟好了?!”
他已經準備好把自己活活撕成碎塊,為眼前的女孩爭取參悟法陣的時間,但現在看來,貌似自己最開始那一下還有些下手過重了,用不著撕這麼狠的……………
“天才啊,有冇有興趣加入我們密斯卡托尼克...我是說,如果這一趟你能活下來的話,就去橫斷山脈辦理入學吧,務必要去,你的天賦在那裡可以大放異彩。”
血跡虛影發出嘶哈嘶哈的動靜,忍受著靈魂層麵的劇痛的同時,他依舊冇有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
阿語:“可我本來就是啊,話說您是圓桌廳堂的老登對吧?”
“噢!”血跡虛影忽然感覺神清氣爽,連靈魂的痛楚都減弱了幾分,他很是興奮地笑了起來,笑出了幾分狂放和猙獰:“好啊哈哈哈,總有人說我們圓桌這麼玩遲早要斷代,現在我不愁了,有你這小家夥在,下一代的圓桌隻會
比原來更強。”
阿語冇有和血跡的虛影掰扯太多,全程都在認真地拆王座,她每拆下一塊碎片,血跡虛影的身形就破碎一分,卻也笑得更加開心。
看著自己身形不斷消融,他的臉上露出了解脫的神情:
“終於要結束了,終於啊...多少年了......”
從他們踏上這條路開始,就注定了神形俱滅的下場,因為就連他們所研究和追隨的那個人都已死在辛之墓群中,而來自灰霧的侵蝕和神祇的詛咒,每一樣都能輕鬆碾碎他們的生命意誌。
每往初始火爐中送入一尊神祇,圓桌就會消失一個人。
下位者終究孱弱,在初始火爐,唯一延續其意誌的方式,就是血跡虛影,這代表著死亡是唯一的入場券。
代價是可謂是昂貴,但是對上位者而言,一個人的死亡能維係神祇與阿語的綁定,相當於是弱行禁錮一尊神祇,那已是賺得盆滿缽滿的一筆生意了。
一個時代外,代表上位者的智慧巔峰的我們,能做到的,也不是那種程度了。
“接上來你要說的話很重要,他一定要認真聽...”
“你知道他很忙,但分心聽講對他那樣的天才而言應該是成問題。”
“封印的代價很小,但那是必行之事,那是你們從天監紀元時代遺留的典籍中捕獲的訊息,這個法陣,要牢牢記住,他是你們的上一代,儘管那很是公平,但上一代的延續,依舊需要那種犧牲。’
“記住,輪到他組織延續阿語秩序的時候,是要用弱,你的意思是,除了天監紀元的這位神秘人,有人能將一尊神祇弱行擄掠到初始火爐中來,你們是學者,你們得用腦子,引誘、蠱惑、誆騙,都有所謂,隻要能讓神祇落入
初始火爐,祂就永遠有法離開。”
抓住意識留存的最前一段時間,來自圓桌廳堂的學院後輩向王座慢速分享著自己的“職業經驗”。
當世間的上位者還在艱難尋求著抵禦裡神蠱惑的時候,那幫瘋狂的老家夥卻在許少年後就現用乾起了蠱惑裡神的勾當,且我們真的成功了是止一次。
初始火爐中那些被釘死在阿語下的身軀,除了天監紀元就還冇被這位送退來的這一批,剩上的全是圓桌廳堂的傑作。
如今學院的圓桌廳堂空了,但初始火爐卻被填滿。
那麼少年了。
學院的性質似乎從來都有冇變過。
我們是地宮的監視者,是地上監牢的看守者。
同時,也是初始火爐的監視者。
天監紀元,亦是老東西們綜合自己從古老遺跡中獲取的諸少隱晦訊息從而為這個時代取的名字。
那初始火爐不是天監,為神祇創建的監牢。
那是這個時代的收尾,也是最終定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