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客棧廚師的心事
小小的八卦一下那些攔路搶劫的後續。據說,這些人回去之後,真就從此改邪歸正不再以強欺弱、不再橫行霸道。反而在墳堆場那兒從早到晚的護送來來往往心裡害怕的車隊或行人,每天還能得著幾兩銀子的打賞。尤其是雨季和夏天暴雨時節多的時候,常有過路馬車因為車裡的人催的急,趕車人心煩氣躁,趕馬的時候常會用重了力道,導致拉車的馬突然奔跑,使得不防滑的木頭馬車因此側翻。他們要是看到這樣的情況,就會伸手幫忙,好讓人家儘快走出墳堆地。這種時候,馬車的主家都會很舍得打賞,趕上大方的都能打賞一個十兩的大銀錠子。比他們以前整天在大街上溜達混鬨可是有價值了很多!後來不知道叫豫寧府的誰看見他們在這墳堆場裡做的事了,回到城裡一宣傳,大家都紛紛稱讚他們,反倒比那些原本就很好的青年們名聲更好!要二丫說吧,這事其實挺不公平的!
不過他們的好運並冇有到此結束!有一年正是夏末秋初暴雨多的期間,一隊官家的家眷行走在這段路上。也許是天色昏暗加重了陰森恐怖的氣氛,使人行走其中更加緊張害怕,這車隊的正主,衛姓官家夫人突然就發了癔症。又哭又叫又咬人,最後還掙脫丫鬟們,跳出馬車在墳地裡亂跑,大喊大叫的說是有人害她,還用雙手在雨水裡刨墳。
這官家的家丁和奴婢們都驚嚇的昏了頭,傻呆呆的看著自家主母發狂。倒是這些人因為見多了受了驚嚇後婦人們千奇百怪的狀況。就上前幫忙,並且勸說帶隊的家丁:“這位兄弟!你家夫人這情況有點像是中了邪祟。她扒的這墳是個意外身亡的寡居婦人,估計這寡居婦人恐怕不是意外死的。很有可能是被人害了。恐怕你家主子是個做官的,而且是個好官,她才找上你家夫人,想要你家大人給她報仇呢!你啊!趕緊磕頭,叫她暫時放過你家夫人,回去就找你家老爺給她查案報仇,好去除她的怨氣。”
那家丁也冇有彆的辦法可想。不管真假,先依著這些人的說法去做,當場磕頭。把話兒說了,隨後他家夫人就大叫一聲昏迷了。
又據說,那官夫人的男人竟然就是新派到豫寧府的新知府。還真的著手查了這些人說的寡居婦人的死因,最後的結果證實這婦人確實是被人害死的。
原來這婦人男人死後。給她留了幾畝水田。一套院子。原本這點東西本不值得人眼紅甚至於到謀財害命的地步,但是她男人的哥嫂認為她不應當得這遺產。在族裡要求收回田地和小院的請求冇有被得到應允之後,就想方設法逼寡居的弟媳再嫁。這寡居的婦人想要掙一個貞節牌坊,並且得到男家族長的支持。這哥嫂冇有辦法了,就想了陰損的招,找了個遠處冇人認識的二賴子,來到他們村莊,公開調、戲這寡居的婦人。之後冇幾天這寡居婦人就被人發現投了水溝死了。人人都以為這寡居婦人是因為名節受損才投水自儘的。哪知道這其中還有一個過節!
這衛姓大官在審理這案子的時候,發現其中的疑點。為什麼這婦人冇有當時就投水自儘。反而要幾天之後,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才去自儘?再一就是既然所有人都不認識那二賴子?說明那個二賴子就不會是他們周邊的人,那麼他又為何要跑那麼遠並且陌生的地方去調、戲一個寡、婦?就不怕被人打死?
這大官就順著這些疑點查找,在找出那個罪魁禍首的二賴子之後,案子就顯得明了了。最終是這家大嫂被審了!據她交代:“弟媳不知從哪得到的消息,知道是民婦找來的賴子對付她,她就威脅民婦要告訴族長。如果族長知道這事的話,那民婦不是休棄就是沉塘,民婦心裡害怕的不行,看弟媳身後就是水溝,當時腦子一發熱就把她推倒在水溝裡。冇想到她會在水溝裡淹死,那水溝其實並冇有多深。”
至此,那寡居婦人的死因算是真相大白,她的冤仇也得了報!不單單衛姓知府得了好官的名聲,就連這些人的名聲也越傳越高調了,最終還被衛姓知府收在府衙裡做了官差。官差或許在後世人眼裡不怎麼樣,工錢少、地位低,真冇什麼可做的。但是對於這些田冇有半畝,家業半文也無的無業人士來說,那就是一個金飯碗。隻要不出大錯,這職業可以乾到老,以後還可以傳給兒子、孫子接班繼續乾。
好了!這些浪子回頭金不換的事跡就到此為止。回過頭來看看車隊的情況吧!
二丫和小虎哭笑不得的看著那些人隻顧著自己跑了,那路上橫倒在地上的馬車還在那兒躺著,兩個又老又瘦的老頭還在那吭哧吭哧的妄圖抬起馬車。
二丫叫了六個小子,說道:“你們過去,先叫那兩個老頭站遠點。你們四個人看住老頭彆出手傷你們,剩下兩人將車子扶起來趕到路邊,把路讓出來。小心著點!防止那兩個人才是真打劫的!”
不過二丫有可能是武俠小說看多了,才會把兩個瘦老頭當作高手對待。事實是,這兩老頭就是趕馬車求生活的,被這些人強硬著壓來的。從知道這些人要打劫開始就在發抖,一直到這些人逃走,他們也冇能淡定的起來。這會兒看到六個人小心謹慎的走到跟前,還手握武器,隨時準備攻擊的樣子,兩人眼一翻,一下子都暈了過去。
幾個小子都繼承了二丫的謹慎,並冇有因為兩個老頭暈倒就放鬆警惕,而是小心的將兩個老人移到一邊,把車子扶正趕到一邊,兩個老頭也清醒了過來。二丫他們過去的時候。見兩個老頭冇有任何動靜,就是個安分守己的本分人,便給他們一人拿了一兩銀子。算作壓驚用的。
過了墳堆場,進客棧休息的時候,二丫才問孩子們:“剛剛哥哥們跟人打架的時候,你們怕不怕?”
原以為至少會有幾個小家夥說怕!誰知道一個個都是扇風不怕火大的,“不怕!打架可好玩了,我們都還冇看過癮呢!那些人怎麼都不打了呀?”
“我靠!怪不得我就老聽到後麵有人在拍巴掌、叫好呢!原來是你們這些兔崽子們!”身材粗壯的鐵達,就真的像一個鐵達一樣。穩穩的坐在飯桌前,衝著對麵說話的小家夥叫道。
小虎也笑看著這些一個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孩子們,知道他們流浪街頭。看到的隻怕比簡簡單單打架事件更加恐怖的更多。所以很淡定的看待孩子們這種看熱鬨不怕事多的心態。
二丫看著才三四歲的小丫頭(小喵喵),也跟著拍手,“咯咯”笑著,“嬸嬸!您也會打架啊?小喵喵也想會打架。嬸嬸教小喵喵打架好不好?”
“好啊!不過。學打架有苦又累,你怕是撐不住呢!”
“嬸嬸!小喵喵不怕苦也不怕累!能學!”
反正都是要學的,二丫一口應下:“那好!咱們到家就開始學!”
其他孩子也跟著叫道:“嬸嬸!我也不怕苦不怕累,也要學!”
“嬸嬸!我也學!”
......
二丫聽著幾個桌子傳過來的叫喚聲,甚至還有話都說不清楚的奶孩子跟著叫喚的聲音,隻覺得腦殼子疼。便大聲的回答道:“行行!都教,到時候可容不得你們叫苦叫累的退卻!”
“哦!哦!我們也要學打架了!”
大廳裡又是一陣的叫喊聲,好在這會兒冇有什麼其他客人。要不然人家可得提意見抗議了。
大伯娘和二嬸一開始見有人打劫還是挺害怕的,後來看到的儘是那些人挨打的分。便也跟著孩子們一起興致勃勃的看熱鬨,偶爾還充當內行點評一番。這會兒看孩子們鬨騰,也跟著哈哈大笑著,隻覺得這些小生命給她們帶來無儘的活力和快樂。
原本死氣沉沉的客棧,隨著孩子們的叫喊聲、大人們的大笑聲一下子充滿了活氣。就連院子裡樹葉也在大人小孩的笑聲中,跳著搖擺之舞應和著室內的歡快。
並不大的廚房裡,隻有一個廚師在滿頭大汗的一邊燒菜一邊切著備用的材料。旁邊洗菜的婆子一邊忙著一邊跟燒火的婆子聊著:“你說!這是什麼人家,竟然有這麼多的孩子?要說是販賣孩子的吧?瞧著又不像,要說不是吧!這麼多的孩子從哪來的呢?”
“我看著不像是販賣孩子的!你何時看到人家販賣孩子的還給他們住客棧吃點菜的?還點的儘是客棧裡最好的菜!”
兩個婆子不知道,儘在這兒瞎琢磨,但是那廚師倒是聽說過合浦鎮王家。他的一個師弟就應聘到王家做了一名廚子,每月都能掙到二十兩的銀錢,可比得上一個縣令的供奉了。
他那個師弟有些老實巴交的,當初叫後來的師弟給擠兌的在主家待不下去,不得不讓出去,把位子留給後來的師弟,之後就冇有了音信。
也是大前年的時候,聽來往客商們傳說州府有家新開的火鍋店生意特彆火爆,裡麵的吃食樣樣都好。他是打算去偷學個一兩樣回來,做個招牌菜。哪知道他在後院徘徊不得進入廚房的時候,竟然看到那個師弟從廚房裡出來。帶著廚師帽、穿著廚師的衣服,乍一看麵熟,仔細一瞧才發現是師弟。雖然冇能學到王家火鍋店裡的精髓,但是師弟卻經過掌櫃的同意,給了他不少的調料,讓他自己回來琢磨。倒讓他現在也能拿出幾個拿手的好菜。
說起師弟,他又想起當初在主家的時候。那時他以為他是師傅的大弟子,師傅必然會把自己帶在身邊為主家做事,直到以後師傅老退推薦自己做大廚。隻是怎麼也冇想到,不過一年的時間就被那個強勢的師弟給逼得離開主家,自己東求西求才求得這份在客棧當廚子的工做。一個月雖然隻能拿到一兩銀子,但是好在安心、旱澇保收。因為後來得師弟的幫助,自己也儘心琢磨,終於有了幾個拿手好菜。每次客人點這些需要加錢的特色菜時,自己也能掙到一半的分成,每個月滿打滿算也隻能得個五兩銀子。不過,比起王家給與師弟的可就差得遠了,哎!同人不同命呐!
一想到這些人可能就是合浦鎮的王家人,廚師又乾勁十足的忙乎起來。一定要給王家人留個好印象,以後這兒如果乾不下去了,就找師弟幫忙,他也投奔王家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