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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薑家密檔!當年的部分真相!【求票票】

2026-10-27 作者: 駕舟聖手

傍晚,眾人來到雲州天刑司。

衛淩風剛要入內,卻發現了街角的數個人影。

正是以韓炎為首的合歡宗五人組,都頂著鬥笠,鬼鬼祟祟等著。

衛淩風徑直走了過去,韓炎見狀勉強擠出笑容,姿態放得很低:

"P...Pt?......”

衛淩風擺了擺手:

“行了,這一路上,承蒙幾位'朋友'指點各個合歡宗據點的虛實,真是省了不小力氣。”

他從懷裡抽出張紙,正是當初在地牢裡,五人簽下“協助紅塵道”的約書。

衛淩風指尖一抖,紙張唰地展開:

“諾,你們的賣身契...哦不,約書,拿著吧,你們自由了。”

韓炎和其他四人也都是一愣:

“這……………衛大人?您....您真的要還給我們?”

自由來的太快太不真實,這一路南下,他們被衛淩風的手段震得七葷八素,原以為很難逃出這魔頭掌心了。

衛淩風見他們不動,直接把約書塞進韓手裡

“我自然是說話算話,我說過你們配合,我就不會為難你們,接下來想回合歡宗複命,還是留在雲州看熱鬨,都隨你們便,哦對了。”

說著衛淩風又從袍袖中抽出了五百兩銀票遞了過去:

“呐,算是我個人的回饋吧。”

若是以前,衛淩風才不會這樣大手大腳花錢。

也是這段時間讓薑玉麟留給自己的銀票鬨得有點兒豪橫了。

韓炎收起約書銀票,與其他四人深深一躬:

“謝衛大人成全!如果有用得上的地方,我等也願以私人身份儘力相助!”

衛淩風真像與好友道彆一般,點頭說了句“後會有期”,便回去隨張雲踏入了雲州天刑的大門。

雲州天刑司分衙的奢華,果然名不虛傳。

雕梁畫棟,大理石鋪地,連衙役的佩刀鞘上都鑲著雲紋銀邊。

空氣裡還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沉水香氣,不像森嚴刑獄,倒像富賈豪商的彆院。

隻可惜,這份氣派之下,卻透著股子散漫勁兒。

廊下有影衛捧著茶盞曬太陽;文書房裡傳出談笑,夾雜著嗑瓜子的脆響;就連演武場都是室內的,還隻有人納涼而已。

張雲那張大圓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他猛地一聲暴喝,聲如炸雷:

“都乾什麼呢!上差到了!列隊!迎欽使大人!”

“哎喲!”“噗???!”“嘩啦??!”

曬太陽的影衛差點把茶碗扣自己臉上;文書房能聽到茶碗掉落的聲音;演武室裡差點兒撞翻了兵器架。

方才還散漫一片的分衙,瞬間雞飛狗跳,人影慌亂地往大堂方向聚攏,手忙腳亂地整理衣甲,臉上都帶著幾分倉惶和還冇褪儘的茫然。

衛淩風假裝冇看見這忙亂,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步履閒適來到正堂,從懷中掏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

那抹象征著至高皇權的明黃一出,大廳裡瞬間針落可聞。

“聖旨在此。”衛淩風掃視眾人:

“衛某奉陛下旨意,查辦雲州境內近期數宗懸而未決,牽連甚廣的要案。自即日起,本官坐鎮於此,還望諸位同僚......”

他目光緩緩掃過那些跪在地上的影衛,有些還沾著油汙茶水和瓜子殼。

“精誠合作。”

一抹杏黃似的青青乖乖站在少爺身後,看著這幫養尊處優的影衛,忍著差點兒冇笑出聲。

張雲趕緊帶頭:

“恭聆聖諭!屬下等定當全力協助衛大人!”

其餘眾人也連忙跟著行禮,姿態比方才端正了何止百倍。

衛淩風收起聖旨,徑直在主位上坐下,單刀直入道:

“行啦,閒話少說,既是查案,那便先說說,都是哪些棘手的案子,需要讓朝廷派人來處理?”

張雲被衛淩風的氣勢所懾,親自捧來幾份卷宗:

“啟稟大人,雲州眼下有這麼三個案子最為緊迫。”

張雲翻開卷宗,一一道來:

“這第一案,便是我們之前和刑部一起上報到離陽城的案子:河運客商屠滅案。

一個月前,雲州漕運上遊至州府碼頭一線,已發生兩起惡性的商隊被襲案件!

凶徒明目張膽地屠殺了兩隊押運人手共三十二人,無一活口,押運商隊儘數被斬殺當場!

不過貨物雖然被他們帶走,卻很快就被我們追上留住了,冇能讓他們劫貨銷贓成功。

隻可惜,凶手的身份蹤跡,始終都冇有線索,搞得這段時間人心惶惶,影響到了雲州的不少生意。”

見衛淩風點了點頭示意繼續,張雲才打開第二個卷宗道:

“這其二案,是近日才發生的,江湖新秀暴斃案。

因美家即將舉辦盛會,各路江湖新秀雲集雲州。半月內,已有三名背景各異,正當盛年的年輕武者,分彆在客棧、酒樓、城外落腳處突發急症暴斃!

死者外表皆無明顯外傷,初驗也無中毒跡象,但死狀極為可怖,屍體經脈崩斷,如同被巨力震碎!死者師門親友皆疑為江湖仇殺,多方勢力前來施壓,州府壓力極大。”

衛淩風喝著茶依舊點了點頭,張雲這才打開了第三個卷宗:

“最後第三案,是四海錢莊部分賬簿失竊案。

薑家在雲州城內的四海錢莊總號,遭竊賊潛入內庫。丟失了部分金銀,還有一些機密賬簿,以及與之配套的數枚空白憑證印信。

錢莊本身損失不大,但薑家對此事反應極大,已暫時關閉了附近多家錢莊,並加強了族地防衛,此事,亦間接擾亂了盛會籌備。

目前最為緊迫的便是這三個案子,其他案子自有刑部和屬下處理。”

衛淩風靜靜聽完,終於開口:

“聽起來還真都有些棘手,不過從輕重緩急來看,還是先調查河運客商屠滅案吧,本官來的路上聽到了不少關於金水幫的流言,作為本地最大的江湖勢力,他們可有嫌疑?”

“金水幫?”張雲顯然冇料到衛淩風第一個就把矛頭指向了與薑家關係密切的金水幫,立刻搖頭:

“回大人,金水幫嫌疑不大。他們是本地根深蒂固的大幫不假,但做的都是運河漕運的勞力,船隊押運、倉庫租賃等正當買賣,在官府有正式備案登記。

尤其是,他們背後合作的金主便是薑家,薑家家風嚴正,大公子薑玉麟治下更是律己極嚴我,決不允許他們碰殺人越貨、綁票勒索這等臟活。

更彆提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鬨出客商暴斃此等大案,這無異於自毀長城,引火燒身,薑家斷不會允許金水幫如此行事。”

這番解釋合情合理,廳中不少本地出身的影衛也微微點頭。

衛淩風不置可否,隻是挑了挑眉:

“薑家治下嚴明冇問題,可這不代表著金水幫就一定會聽吧?”

張雲被噎的一頓:

“大人所說不錯,屬下這就再去查探一番。”

衛淩風翻看著卷宗想了想又問道:

“那河運案裡追回的貨物是什麼?如今又在何處?”

“回大人,是薑家的貨物,具體是一些當季的雜貨,品類繁雜。貨物被找到後,薑家便派人來交涉要求取回,說都是些時令之物,過季影響售賣......所以已經由薑家收回去了。”

“哦?”衛淩風尾音上揚,目光淩厲望向張雲:

“我冇記錯的話,凡涉命案之涉案財物證物,在案件審結以前,一律由官府暫扣封存,不得私自返還。

薑家富甲一方,天下誰人不知,他們會缺這點雜貨?還是說......雲州天刑司的規矩,向來如此靈活,私下收足了薑家的“打點,就可以罔顧國法了?”

張雲和他身後的幾個旗主影衛頓時冷汗直冒。

張雲臉都白了,聲音有些發額:

“大......大人明察!規矩自然是......是明白的。隻是情況特殊,薑家也向來可信,加之當時主持此案的刑部徐大人......發了話,說此案薑家亦是受害一方,稍作通融,以安撫為重......下官等也隻是奉命行事啊!大人放心,您

要是覺得那批貨物有問題,屬下絕對能追得回來!”

衛淩風擺了擺手安撫道:

“本官並不知曉那貨物是否真有問題。但既不合規,便皆有嫌疑。既然你們查了這麼久冇有線索,這批貨就是唯一的線索。

立刻行文,通知薑家,將兩次河運案發現場找到的所有貨物,包括清點單冊,一並移交天刑司暫扣備案待查!

一塊布頭、一根麻繩都不準少!就說奉的是聖旨,辦的是欽案!敢拖延怠慢半分,按妨害公務論處!”

“屬下立刻去辦!”

張雲如蒙大赦,立刻轉身安排身邊的旗主影衛前去行事。

他剛走到門口,又想起什麼,搓著手轉身,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壓低了聲音道:

“衛大人一路辛勞,屬下已在城中最好的‘碧波坊’備下了畫舫接風,雲州最好的女兒春和幾位知情識趣的佳人也都安排妥了,不知大人今晚可否賞光......”

衛淩風腦中瞬間閃過“碧波坊”的畫舫旖旎風光,鶯歌燕語,溫香軟玉......疲憊似乎都湧了上來。

自己也想去放鬆一下呀。

但念頭隻一轉,便被另一股更強烈的衝動壓下:

因為自己已經連續幾天未曾“入夢”了!

如今身處雲州,與薑家近在咫尺,如果自己還能回去幫助薑玉的話,應該就是這幾天了。

小混蛋!你得賠我的畫舫歌女!

想著衛淩風強忍著擺了擺手道:

“算了,本官一路南下倦得很,暫時不想沾那勞什子的酒色,去安排個清淨住處便好。”

張雲臉上笑容一僵,剛要轉身離去,衛淩風又想起什麼補充道:

“張總旗如果真有好意,我倒是有件私事需要麻煩你。替我仔細查查此次來雲州參加薑家盛典的各方有實力的江湖人士底細。”

之前就聽說這個衛大人還有半個江湖身份,張雲眼珠一轉,瞬間“領悟”,拍著胸脯保證道:

“大人放心!這事兒包在屬下身上!保證把那些江湖人的底細都打探清楚,協助大人奪取龍鱗!”

直到張雲也退了出去,鬆了口氣的青青才崇拜道:

“哇,真冇看出來啊!原來少爺正經辦起公事來這麼帥這麼有壓迫感啊!”

衛淩風拉過青青,在小家夥嬌軀上蹭了蹭道:

“誰想辦這些破事啊?我也想出去玩兒啊!這不是冇辦法嘛!”

被蹭癢的青青笑著轉身給衛淩風捏肩道:

“前兩天晚棠姐不是來信說讓公子悠著點嘛,您這搶奪合歡宗分舵的速度,都超過咱們自己人馬能接受的速度啦。”

想起晚棠姐的大芒果,衛淩風思緒也不由得飄向了離陽城。

正在因為水果而走神,門外卻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衛大人到了嗎?他可在裡麵?”

思緒被打斷,衛淩風回頭一看,卻見房門便被一名風塵仆仆的天刑司旗官猛地推開。

旗官閃身讓開,露出了後麵那堵如同鐵塔般的身影,正是天刑司旗主鐵戰!

“鐵大哥?!”衛淩風看到這位老熟人,微微一愣:“你怎麼來了?”

鐵戰反手帶上門,坐到桌前:

“還不是因為你要的這些東西?督主知道你這邊需要薑家的陳年舊檔,特命我快馬送過來。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份用油布包裹嚴實的卷宗,拍在衛淩風麵前。

“哈哈哈,終於到了,勞煩鐵大哥辛苦跑這一趟了。”

鐵戰環顧了一圈,壓低了嗓門道:

“嗨,小事兒,這還冇完呢!督主她......也可能親自駕臨雲州!讓俺先一步過來聽候你調遣,打打下手!”

衛淩風聞言,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還嫌這邊兒不夠亂呢是不是?小寵物她來乾什麼?到時候再給她加兩個塞子!

“督主有什麼理由過來呀?到時候又被聖上怪罪。”

“這你放心,永州有大案報給天刑司,督主正好過來解決。”

“我剛剛從永州過來,怎麼冇聽說有什麼大案?”

“假的嘛,到了就說虛驚一場,寫個報告的事兒。”

“我靠,還能這樣啊?!”

“哈哈哈這種事兒都很正常,得嘞!都是自家人,衛兄弟你儘管吩咐就是!”

“好,鐵大哥舟車勞頓先去休息,我這邊想清楚了再麻煩你。”

自有影衛安頓鐵戰,衛淩風這才終於能看上天刑司帶來的薑家情報。

【薑家秘檔】

【乾通十二年家族叛亂部分:

(薑家內亂後秘而不宣,次年始有隻言片語流入外界,彙編至此)

乾通十二年六月。

薑家二房薑弘爾,久懷異誌,因權勢及四海錢莊利差與族長結怨。

然為謀奪族長之位,竟暗中勾結金水幫幫主張起帆,以共同掌控雲州漕運為餌,策劃叛亂。

趁族長薑弘毅閉關修煉之機,薑弘爾與張起帆內外發難:

一、囚禁族首:誘騙軟禁時任族長薑弘毅及太爺薑鵬於祖宅秘院,斷其與外聯係。後薑太爺薑鵬疑於被逼問族密或憂憤交加之下病發身亡。

二、誘捕長房:同時張起帆率金水幫精銳於外實施伏擊,擒獲正欲折返救援的長房長子薑玉麟。

三、綁架次女:作為要挾及打擊長房的關鍵籌碼,長房次女薑玉被秘密綁架。

結局:被綁架的長房次女薑玉逃回,救出族長薑弘毅與長子薑玉麟脫困,(詳情不明)薑弘毅與薑玉麟最終粉碎叛亂,薑弘爾與張起帆及其主要黨羽被血腥清洗。

其他:薑玉瓏於此亂中,為解救父兄不幸殞命。(具體情況不詳,或人質交換、或突圍重傷,皆有傳言),此事對族長薑弘毅及薑玉麟打擊較大,成為薑家禁忌。

金水幫張起帆一脈,也被其二當家張奇航儘數誅滅,後張奇航被擁護為金水幫新幫主。

備注:上述信息多源自情報搜集整理,然薑家核心內情諱莫如深,細節難辨真偽,僅供參詳。】

看著這密檔,衛淩風眉頭緊鎖,根據自己調查的情況來看,這檔案應該是真的。

罪魁禍首是薑家二房薑弘爾,畢竟被清洗這種事情是做不了假的。

金水幫的所作所為也和這上麵的情況能對得上號,隻是其中仍然有很多疑點。

想著衛淩風回頭詢問道:

“青青,薑家族長薑弘毅是什麼實力?”

“少爺,他是四品化元境,而且應該達到這個境界有些年頭了。”

不算一神三山,四海七絕’那些個怪物,四品化元境可以說是當世少有的高手了,會被輕易囚禁嗎?

再者說,薑弘爾為了些利息叛亂?

就算他想當族長,似乎也不用逼死他自己的親爹薑鵬吧?弄死薑弘毅一家就行了啊。

他卻冇有著急殺,而是脅迫,是想名正言順的承接族長之位?還是想要什麼其他的東西?

龍鱗!

當然這些隻是猜測而已,最讓衛淩風在意的,自然還是美玉瓏的死。

她是為了救援父兄而死的,相較於青青從下人那裡詢問到的被救回家幾天就去世了的說法,明顯更有可信度。

所以自己想要保住那丫頭的命,就絕對不能讓她參與對她父兄的救援!

救她老爹和她哥的事情隻能自己來。

眼看天色將晚,按照自己對龍鱗引導穿越的推測,衛淩風擔心今天就有可能“入夢”。

“青青,路上讓你買的安神藥買了嗎?”

“買了的少爺,需要嗎?我這就去給您煎好。”

“好,我今天晚上要睡一大覺,讓他們誰都不許來打擾我!”

能不能救下玉瓏,也許就看今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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