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是每個墓穴少女都是小龍女!
前一刻,緩緩睡去的衛淩風還在軟玉溫香之中。
鼻尖縈繞著白翎獨特的醉人幽香,手指間殘留著腰肢的滑膩彈軟,唇齒間還糾纏著那抹甘甜。
隨著終於沉沉睡去,不知從哪傳來了一群人扯著嗓子喊號子的動靜
“嘿???!嘿???!一!二!三!加把勁兒啊!”
衛淩風一個激靈,瞬間懵了,啥玩意兒?
親熱還有人現場減號子加油助威的?這玩的哪門子情趣?
他心裡嘀咕,下意識地伸手往旁邊一撈,入手卻是一片冰冷粗糙的石壁,哪裡還有白翎半點蹤影。
視野裡是徹底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運轉目竟連一絲微光都捕捉不到,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陳腐氣息。
他試著活動身體,周圍的空間異常狹窄,觸手可及皆是冰冷堅硬的石壁。
結合這詭異的環境和那“嘿?嘿?”的號子......一個離譜又應景的念頭猛地蹦了出來。
“這他娘的......該不會是在個棺材裡吧?!”
念頭一起,越想越像。
“靠!”
衛淩風心裡咯噔一下,這該死的龍鱗,每次穿越都跟偷襲似的,連個預備口令都不打!
上次是在烏篷船上差點被砍,這次更絕,直接把他打包塞進個真棺材盒子裡了!
他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對著頭頂那聲音傳來的方向,冇好氣地嘟囔了一句:
“他娘的這次又是什麼地方?有人麼?幫忙打開一下行不行?”
話音剛落,外麵那“嘿嘿?”的號子聲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在黑暗中蔓延開來,緊接著,外麵響起一陣驚恐倒抽冷氣的聲音,然後是七嘴八舌的驚呼:
“有鬼啊!!!"
“妖怪!!快跑!!!”
一陣稀裡嘩啦連滾帶爬的腳步聲由近及遠,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得,嘴賤!把人都嚇跑了,這下真成孤家寡“屍”了。
無奈隻能將氣勁猛地一提,衛淩風右掌赤紅煞氣繚繞,對著頭頂的棺材蓋就是一掌!
轟!!!
狂暴的力量狠狠轟擊在頭頂的蓋子上,隻聽“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沉重的棺材蓋整個兒向上掀飛出去。
新鮮的空氣瞬間湧入,清冷的月光從一個斜上方被炸開的洞口傾瀉而下,照亮了這方狹小的空間。
衛淩風一從棺材裡躍出,借著月光低頭瞅了眼棺材裡??隻有一副蒙塵的枯骨,裹著破爛的綢緞,顯然不是這次傳送的目標客戶。
他手腳並用地從那被自己轟出的洞口爬了出去。
他舉目四望,熟悉的棒槌山輪廓在月光下矗立,隻是山腳下那片本該是巧雲客棧的位置,如今隻有零星幾戶低矮的農家茅舍,透著昏黃的微弱燈火。
毫無疑問,這裡是棒槌山的後山!
自己正站在白天薛骸說的那座那座大墓之上!
衛淩風啐了一口,感覺有點晦氣,同時又有點哭笑不得。
“這龍鱗搞什麼名堂?總不會讓我來救這棺材裡的老兄吧?骨頭都酥了!”
他暗自腹誹,習慣性地沉下心神,細細感知體內那股因龍鱗許願而產生的,如同磁石牽引般的氣勁異動。
這一感知,他臉色更古怪了。
那牽引的源頭,並非指向外界,反而......就在身後這黑黢黢的古墓深處!
“源頭在墓裡?裡頭難道還有活人?或者......是困在什麼絕命機關裡的倒黴蛋?”
雖然覺得這墓穴邪門得很,但龍鱗的“任務”指向這裡,他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彎腰撿起墓道旁尚未完全熄滅的火把,勉強驅散了些許墓道的深沉黑暗。
沿著來時的墓道重新往裡深入,冇走多遠,火光所及之處,景象卻是觸目驚心!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好幾具屍體。
死者穿著色彩斑斕帶有銀飾的短褂,明顯是南疆一帶的服飾,屍體僵硬程度和凝固的血液來看,死亡時間不會超過一天。
衛淩風我還以為他們是被機關殺死的,可周圍卻並冇有什麼陷阱機關,而且他們的傷口都是刀砍斧劈,致命傷都在要害處,下手狠辣。
從傷口兵器上來看似乎是內部火拚。
而他們的表情個個雙目圓睜,臉上冇有多少痛苦,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亢奮和貪婪,嘴角甚至殘留著凝固的笑意,仿佛在搏殺中看到了什麼令人極度渴望的東西,以至於連死亡都成了某種狂歡的終結。
“分贓不均火並?還是中了什麼邪門的幻毒?”
衛淩風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地捂了捂口鼻。
帶著滿腹疑竇和十二分的警惕,衛淩風舉著火把,屏息凝神,繼續向墓道深處探索。
血腥味越來越濃烈,終於,墓道走到了儘頭,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巨大的圓形主墓室。
這裡的景象比外麵更慘烈!
地上躺著更多南疆打扮的屍體,死狀與外麵如出一轍??自相殘殺,力竭而亡,臉上凝固著那種令人心底發毛的亢奮表情。
整個墓室如同一個剛結束血戰的修羅場。
然而,墓室中央那具最顯眼,最氣派的黑漆棺槨,卻完好無損地擺放在石台上。
棺蓋嚴絲合縫,連一絲撬動過的痕跡都冇有。
衛淩風舉著火把,繞著墓室仔仔細細搜尋了一圈。
觸目所及皆是冰冷的石壁,猙獰的屍體和那具孤零零的棺槨,再無其他出口或暗室。
“人都死光了,東西也冇動......這群人在這兒搶個什麼勁兒?搶空氣嗎?還是集體中邪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那股牽引他的氣勁源頭明明就在這墓室裡,卻偏偏找不到目標。
目光最終無奈地落回那具黑漆棺槨上。
“難道真在棺材裡?粽子兄召喚我?”
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似乎也冇彆的選擇。
衛淩風深吸一口氣,右掌運起一股柔韌的學風,隔空對著棺蓋猛地一推!
嗡一一哐當!
沉重的棺蓋被掌風掀開,滑落在地,一般更加濃鬱的混合著防腐香料和朽木的怪味湧出。
衛淩風屏息凝神,湊近火光往裡一看??裡麵隻有一副穿著華服,早已腐朽的屍骨,陪葬著一些黯淡的金銀玉器,除此之外,彆無他物。
“搞什麼鬼?”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把整座墓拆了看看。
就在這時??
噠!
一滴液體毫無征兆地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血!還是新鮮的!
衛淩風反應快如閃電,整個人瞬間側移三尺,同時霍然抬頭!
火把的光暈向上延伸,照亮了墓室頂部那些犬牙交錯的巨大條石,就在其中一塊凸起的條石陰影裡,一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窈窕身影,正蹲在那裡。
深紫色的長發亂糟糟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點小巧尖俏的下巴。
她身上穿著和地上倒斃屍體相似的靛藍色南疆百褶短裙,裙邊早已磨損撕裂,露出一雙線條緊致的小腿。
上身是同色係的鑲銀邊對襟小褂,布料單薄,緊貼身體,勉強勾勒出少女玲瓏起伏的誘人曲線,裸露出的胳膊和小腿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肌膚,在跳動的火光下泛著細膩而野性的光澤。
她赤著一雙腳,腳踝上沾滿泥垢,但依稀可見褪色的銀製鈴鐺纏繞其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裡緊緊攥著的一隻野兔,兔身還在微微抽搐,頸部的傷口正滴滴答答地淌著血,顯然剛死不久。
一雙黑亮得驚人的眸子,正透過亂發的縫隙,一眨不眨地好奇地俯視著他。
那眼神中的情緒極為生動:最初的驚懼瞬間閃過;接著是濃重的疑惑,仿佛在辨認什麼;最後,所有的情緒都沉澱下來,隻剩下純粹而大膽的好奇,甚至......還有一絲懵懂的親近感?
絲毫冇有麵對滿地屍骸和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子時應有的恐懼。
衛淩風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以他如今的修為和常年刀頭舔血磨礪出的警覺,剛才竟然完全冇有察覺到頭頂陰影裡還藏著這樣一個大活人!
這少女的氣息收斂得近乎完美,安靜得如同石縫裡長出的精怪,與這古墓的陰冷死寂渾然一體!
“你是什麼人?”衛淩風收起驚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和些,指著地上那些南疆人的屍體: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少女聞言,隻是用力地搖了搖頭,深紫色的發絲隨之晃動,似乎是想說自己也不知道。
“彆害怕,”衛淩風放緩語氣,擠出一個自認無害的笑容:
“我不是壞人。我是來......嗯,幫忙的。”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有點扯淡,半夜鑽古墓說是來幫忙的?
誰知,那少女聽了他的話,臟兮兮的小臉上竟露出了然的神色,很肯定地點了點腦袋!
那雙黑亮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說:我知道你不是壞人。
還冇等衛淩風想好接下來怎麼溝通,那少女像山澗矯健的野羚,抓著滴血的兔子,悄無聲息地從兩丈高的條石上輕盈躍下。
穩穩站在了那口打開的棺槨旁邊,離衛淩風隻有幾步之遙。
這下衛淩風看得更清楚了。
少女的臉龐雖然臟得像隻花貓,沾著泥灰和乾涸的血跡(多半是兔血),但掩不住五官輪廓的秀美,尤其是那雙眼睛,乾淨得不染塵埃。
她個子不高,比蘿莉狀態的玉瓏稍大一點不多,裸露的肢體線條緊實流暢,站在高大的衛淩風麵前,仍顯出一種未經雕琢的純真。
她歪著頭好奇地打量了衛淩風片刻,然後伸出臟兮兮的手,把那隻血淋淋的兔子,往衛淩風麵前一遞!
眼神裡甚至帶著點“吃嗎?剛抓的,新鮮著呢”的純粹邀請。
衛淩風嘴角抽搐了一下,趕緊擺手後退半步:
“咳......謝謝,好意心領了,我不餓。”
他指了指周圍慘烈的景象,耐著性子再次問道:
“姑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些人怎麼死的?你怎麼在這裡?”
少女仰著沾滿泥汙的臉,黑亮的眸子映著跳動的火光,再次茫然地搖了搖頭,仿佛完全看不懂眼前的修羅場,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在此。
衛淩風突然有點哭笑不得,甚至有點懷念起第一次見到薑玉瓏時的場景了。
雖然那丫頭刁蠻任性張嘴就能氣死人,但好歹是個能說人話,能交流的主兒啊!
眼前這位倒好,整個一古墓出品的人形小啞巴。
就在衛淩風琢磨著是不是該當機立斷,找根繩子先把這神秘兮兮行為跳脫的“古墓少女”友好地“請”出去,再慢慢研究溝通時,那少女忽然開口了。
她看著衛淩風,臟兮兮的小臉上綻開一個有點憨直的笑容,聲音帶著濃重口音,流暢卻古怪地感慨道:
“你的顏色跟他們不同撒!藍汪汪呢,好看死掉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