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入夜苗疆,白翎和晚棠雙美爭春!
入夜,青螺湖旁的小竹房,彌漫著淡淡的草木熏香,以及一絲曖昧與緊張。
葉晚棠和白翎,兩位風格迥異卻同樣傾心於衛淩風的絕色佳人,此刻正被他強健的雙臂牢牢圈在懷中,如同落入蛛網的彩蝶。
葉晚棠靛藍衣裙遮不住芒果曲線,桃花美眸瞪著衛淩風,眼波流轉間帶著羞惱與的慌亂;
白翎則是一身勁裝改良苗裙,勾勒出纖細矯健的腰肢和長腿,劍眉星眸更為淩厲,此刻卻因羞憤而俏臉通紅。
“放,放開啦!這樣像什麼樣子!”
白翎率先按捺不住,掙紮道。
“就是,淩風,莫要胡鬨!”葉晚棠也蹙著柳眉,努力維持著姐姐的威儀,但躲閃的眼神還是出賣了她。
在情敵麵前與心上人親密?
光是想想那場麵,就讓她腳趾都忍不住蜷縮起來,成熟嫵媚的風韻裡硬生生擠出了幾分少女般的窘迫。
衛淩風哪肯鬆手?
看出了二人的心思,英俊的臉上掛著痞氣十足的壞笑道:
“推什麼推?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會撒手。與其浪費力氣掙紮.......不如好好想想,今天誰先來伺候夫君?”
“她!”
“她!”
幾乎是異口同聲!
葉晚棠和白翎猛地對視一眼,纖纖玉指不約而同地指向了對方!
白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星眸瞪著葉晚棠,帶著點挑釁和禍水東引的意味:
“喂!葉大堂座!你不是天天嫌我不夠厲害,說我不行嗎?正好!你先上,給妹妹我打個樣兒,讓我開開眼,學學紅塵道學座是如何給你調理的!”
葉晚棠被反將一軍,桃花眼一橫,帶著點長輩的氣勢道:
“小狐狸精,懂不懂什麼叫尊重長輩?我和淩風昨夜才洞房花燭,紅帳未冷呢!你不該體恤體恤姐姐我,讓我歇息歇息?這點眼力勁兒都冇有,還學人闖江湖?”
“尊老?”
白翎劍眉一挑,毫不客氣地嗆了回去:
“你這為老不尊的家夥!天天惦記著自家弟弟,還好意思說尊老?我看你是老不羞!”
“你說誰為老不尊?!”
葉晚棠的聲音陡然拔高,桃花眼瞬間眯起,女人最忌諱的就是被說“老”,尤其在心儀的男人麵前被情敵這麼說!
豐腴的身子氣得發顫,銀飾叮當作響,臉龐染上薄怒更添風情。
眼看兩女劍拔弩張,眼神交彙處仿佛要進出火花,一場內訌即將爆發。
早就準備好拉一打一的衛淩風心中暗笑:機會來了!
他手臂猛地用力,一個巧勁掙紮得最厲害的白翎擰轉過身來,麵對著自己:
“翎兒!怎麼跟晚棠姐說話呢!晚棠姐是長輩,畢竟我們更有經驗,我們先來吧。”
“風哥你!”白翎被他突如其來的“拉偏架”和腰間作怪的大手弄得又羞又氣,俏臉漲得通紅:
“偏心!憑什麼是我?!不行!”
她扭動著身體抗議。葉晚棠一見衛淩風“幫”著自己“鎮壓”白翎,心頭那點羞惱頓時被得意取代。
她美眸流轉,瞬間領會了衛淩風的意圖,玉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按住了白翎的皓腕,另一隻手則帶著幾分惡作劇般的笑意,去解白翎勁裝的盤扣。
“喲,小狐狸精,還裝什麼矜持?”
葉晚棠的聲音酥媚入骨,帶著勝利者的調侃:
“早上在客棧,是誰眼巴巴瞅著淩風抱著我,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粘上去?姐姐我可是看得真真兒的!這會兒倒害羞起來了?姐姐這是幫你,省得你心裡想得要命,嘴上還死!”
她一邊說著,指尖動作不停,熟練地挑開了兩顆盤扣,露出一小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和若隱若現的鎖骨。
“呀!你這為老不尊的!哪有你這樣當姐姐的!風哥你管管她!”
白翎又急又羞,雙手被製,隻能徒勞地扭動身體,試圖避開葉晚棠的魔爪,星眸求救似的看向衛淩風。
衛淩風哪會管?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看著白翎嬌羞帶怒紅唇微啟的動人模樣,他心中愛意翻湧,再也按捺不住,輕輕吻了上去。
“唔??!”
白翎所有的抗議和羞惱,瞬間被這個吻堵了回去。
葉晚棠看著眼前這旖旎的一幕,手上解衣的動作不由得慢了下來。
她不是冇見過衛淩風和蘇翎親近,但如此近距離地旁觀,還是第一次。
看著白翎在衛淩風懷中從掙紮到沉醉,從羞憤到順從,還真是讓她也有點動情。
若是說之前葉晚棠多少還有點懷疑白翎給淩風調理的時候是不是取巧了?
如今親眼看見,可真是有些敬佩了。
居然就真的能夠堅持比自己的時間還長。
(當然葉晚棠並不知道這是因為白翎能運轉《瀚海禦虛訣》)
時間在無聲的較量中流逝,白翎終於還是軟倒在衛淩風懷中,星眸緊閉,陷入了甜美的昏睡。
衛淩風愛憐地輕撫著她汗濕的鬢角,目光卻如鷹隼般鎖定了正想趁機開溜的葉晚棠。
“晚棠姐,想去哪兒啊?”
葉晚棠身形一僵,剛邁出去的蓮足頓在半空。
她回頭,強作鎮定地扯出一個嫵媚笑容:
“咳,姐姐去看看爐子上的藥茶好了......”
話音未落,一隻小手突然從旁邊伸了過來,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腕!
竟是剛剛昏睡過去的白翎!
這小妮子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星眸裡閃爍著狡黠和複仇的光芒,雖然身體還軟綿綿的,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想得美!”
白翎的聲音帶著一絲力竭後的嬌軟,卻異常堅定:
“葉大學座,風水輪流轉,到我‘報仇的時候了!我倒要看看,名震江湖的紅塵仙,到底有多厲害!”
“你這小狐狸精!快放開我!反了天了!”
葉晚棠被捉回來想要逃離,這次卻被白翎以同樣的手法摁住了手,解開了衣服。
此時葉晚棠才明白自己和翎兒是上了淩風的壞當!
後悔剛剛自己冇有和翎兒合作抵擋壞淩風,如今自己被放到“砧板”上,白翎自然也成為了可惡的幫凶。
白翎雖然給風哥調理過幾次了,但也是第一次從旁觀者的視角來看,不得不說還真有點嚇人呢。
正常情況下,無論從哪個角度分析,在給淩風調理這方麵,葉晚棠肯定都是不如白翎的。
但衛淩風怕晚棠姐臉皮薄,於是有意溫柔了些,這才最終讓二人顯得勢均力敵。
而白翎卻冇有忘記要報仇,伸手飛快地探向自己散落在床角的衣物堆裡摸索出了那幾顆連在一起的夜明珠。
“你這小狐狸精乾什麼?哎呀!這是什麼鬼東西?誒呀!”
葉晚棠瞬間花容失色,桃花美眸難以置信地瞪圓了。
“哼!誰讓你剛才指使風哥害我!這就叫現世報!”
她以為自己被類似的東西欺負,是葉晚棠讓衛淩風做的,此刻用來回敬,隻覺得無比解氣。
衛淩風看著眼前這混亂又香豔的場麵,心中既好笑又了然。
他自然明白白翎誤會了這玩意的來源(實際上是楊昭夜所贈),但此刻也懶得解釋。
看著晚棠姐那羞憤交加又少女般無措的模樣,他隻覺得分外誘人。
“翎兒,這樣可不公平哦。”
眼看著晚堂姐手無寸玉,衛淩風低笑一聲,從白翎衣物旁的小布包裡撚出另一枚玉石飾品,偷偷遞給了晚棠姐。
葉晚棠低頭一看,先是一愣,隨即瞬間明白了淩風的意思,眼中閃過“戰意”!
輸人不輸陣!尤其是輸給這個小狐狸精?
“哼!怕你不成!讓你試試這個!”
“呀!你從哪找來的?!”
竹樓內,燭光映照下,一場屬於紅塵道掌座與海宮特使兩位絕色美人之間勢均力敵卻又香豔無比的較量,在衛淩風這個唯一的見證者麵前,拉開了旖旎的序幕。
直到最終戰鬥結束,衛淩風也給翎兒和晚棠姐頒發了獎品。
燭影終於停止了搖晃,廂房裡也漸漸安靜下來。
衛淩風左擁右抱,將兩具軟玉在懷中。
短暫的休戰間隙,那點女人間天生的醋意又像小火苗似的躥了出來。
葉晚棠隔空虛點了點白翎,聲音酥啞道:
“你這小狐狸精,給淩風調理內息時,擺出那副被天刑司影衛脅迫的冷傲模樣給誰看?活似我家淩風是那強搶民女的惡霸。”
白翎眼皮都冇抬,隻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帶著少女特有的嬌蠻:
“喊,我和風哥之間的調理門道,說了你也不懂。”
“我不懂?小丫頭片子還拿捏上了?”
“哦?”白翎突然睜開眼,星眸裡閃過狡黠的光,學著葉晚棠方才情動時又嬌又媚的腔調,捏著嗓子道:
“淩風哥哥~淩風哥哥~哎喲喂!”
她誇張地搓了搓手臂:
“葉大學座,您這紅塵道特殊的調節方法,可真是肉麻得緊呐!聽得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床!”
“你!你你你......”葉晚棠的俏臉騰地紅透,熟美的風情裡硬生生透出少女般的羞惱,伸手就去擰白翎腰間的軟肉:
“小蹄子!敢學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誒呀!風哥救命!為老不尊的欺負人了!”
白翎咯咯笑著往衛淩風懷裡縮,纖細矯健的腰肢像尾滑溜的魚,輕易躲開了葉晚棠的魔爪,還不忘回頭挑釁地吐了吐舌尖。
看著懷中兩位佳人又在鬥嘴,衛淩風嘴角笑意更深了,摟著兩人蜂腰的手臂微微收緊道:
“好啦好啦,剛切磋完,還有力氣拌嘴?看來是夫君我不夠努力,冇把兩位娘子的精力消耗乾淨?我們開始第二回合了。”
“呀!彆彆彆。”
“先休息一下。”
兩人互瞪一眼,又各自彆過微紅的臉頰,竟真的暫時偃旗息鼓了。
衛淩風滿意地看著兩人乖乖依偎的模樣:
“這才對嘛。一家人要和和氣氣。要不......你們倆先親一個?就當是握手言和,給為夫看看誠意?”
“誒呀!誰要親這小狐狸精!”
“她想得美!”
“都不願意?那也成,我就逐個親啦!”
八年前,南霧城。
遠處,蠱神山巨大的輪廓在昏暗中起伏延綿。
盛裝的苗疆男女踏著粗獷的鼓點載歌載舞,銀飾叮當脆響,但更多的,是風塵仆仆攜刀佩劍的江湖客。
明日便是蠱神山開山會,不知多少豪傑與亡命徒,此刻都彙聚到了這座龍蛇混雜的邊城。
就在這片鼎沸人潮中,一行三人悄然而至,甫一出現,便吸走了周遭大片目光。
為首兩位戴著鬥笠的女子共乘一騎,外側的少女,一頭柔順的紫發在鬥笠邊緣若隱若現,正是恢複了記憶,眉宇間少了幾分?懂多了幾分明澈與隱憂的苗疆蠱之主小蠻。
她懷中緊緊依偎著的,是臉色依舊蒼白身形纖細的小清歡,噬陰蠱雖被衛淩風暫時治療,但那份深入骨髓的虛弱感仍如影隨形。
而稍後一步單騎而行的女子,同樣戴著遮麵的鬥笠,穿著的還是衛淩風給買的那套素淨苗裝,卻顯得遺世獨立。
晚風拂過,偶爾掀起鬥笠垂下的輕紗一角,露出小半截弧度完美的雪白下頜,以及一抹清冷得不沾人間煙火的唇線,正是問劍宗的小劍仙,玉青練。
三道迥異身影,在這險惡之地十分突兀。
“玉姐姐,”小蠻微微仰頭,鬥笠下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望向身旁的玉青練:
“我們自己先過來咯,小鍋鍋......他真嘀能找到我們噻?”
玉青練聲音平靜無波:
“我相信他會的,再不過來就耽誤了。”
因為明天就是開山會了,幾乎所有準備參加的江湖中人,此時也都彙聚到了這裡。
小清歡縮在姐姐懷裡,聲音細若蚊呐:
“阿姐這裡好多人,好凶.......真的安全嗎?”
小蠻立刻收緊了環抱妹妹的手臂,下巴親昵地蹭了蹭妹妹的額發:
“莫怕!有阿姐在,有玉姐姐在,再多人,阿姐豁出命去,也定要給你找到最厲害的高品級蠱蟲治好你!”
可話一出口,小蠻自己心裡也忍不住暗暗打鼓。
給妹妹找高品級蠱蟲?
談何容易!這可不是趕集買塊花布那般簡單。
高品級的靈蠱,哪一個不是天生地養奪天地造化的奇物?
尋常蠱師窮儘一生,踏遍深山老林也未必能遇上一隻,更遑論捕捉馴服。
開山會期間,蠱神山裂開的深壑險地固然是機緣所在,卻也意味著十倍百倍的危險與爭奪。
山中毒蟲瘴氣密布,路徑詭譎難辨,即便是她這個土生土長的苗疆蠱之主,也不敢誇口能來去自如。
更要命的,是這些彙聚而來的江湖客??心懷叵測者、殺人奪寶者、渾水摸魚者......他們如同聞到血腥的鬣狗,隻等獵物現身便會一擁而上。
一股沉甸甸的壓力,如同神山的陰影,壓在了小蠻的心頭。
她下意識地回頭,目光在洶湧的人潮中急切地搜尋,仿佛那個總能在危急時刻出現的身影,下一刻就會帶著那熟悉的笑容蹦出來。
然而,入眼隻有陌生的麵孔和喧囂的洪流。
一旁的玉青練敏銳地捕捉到小蠻的焦慮和頻頻回望,安慰道:
“安心,縱使他未至,我也會護你們周全,進出蠱神山。”
小蠻聞言,緊繃的小臉終於露出一絲由衷的笑意,用力點頭:
“嗯!玉姐姐最厲害咯!”
她悄悄打量著身旁的玉青練,總覺得這位清冷如仙的玉姐姐,和初見時不太一樣了。
少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疏離,眉宇間似乎多了一點點難以言喻的生動?是因為這一路的經曆?還是因為小鍋鍋?
而勸完小蠻的玉青練,玉青練自己卻又忍不住向後眺望。
她也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想起那天晚上被衛淩風親了一口,心裡就更有些怪怪的。
處理劍招、參悟劍理,對她而言如呼吸般自然。
但如何處理這種因一個男人親吻而泛起的漣漪?
如何處理因他爽約而隱隱生出的不知著怎麼壓製的失落?
這些,早已超出了她閉關練劍數十載的經驗範疇,比麵對十個用刀的高手還要讓她難以招架。
小蠻勒住韁繩,一雙靈動的眸子環顧著南霧城略顯喧囂的城門。
“還是老法子噻!在城門口茶館守著,小鍋鍋鼻子靈得很,定能找到我們嘞!”
玉青練微微頷首,坐下掃視著進出的行人車馬。
小清歡則好奇地東張西望,白淨的小臉上帶著大病初愈的蒼白,卻又難掩對陌生環境的新奇。
然而,城門口的熱鬨景象很快被另一幕刺眼的畫麵打破。
就在城牆根下,幾個衣衫襤褸臉上帶著靛藍色刺青的苗疆漢子,被人用粗麻繩拴著脖子,像牲口一樣牽拉著。
他們正費力地搬運著沉重的石料和木材,汗水混著泥土從額角滑落。
一個穿著大楚軍服滿臉橫肉的兵痞,手裡拎著根皮鞭,嘴裡罵罵咧咧:
“磨蹭什麼!冇吃飯的苗崽子!再慢吞吞的,老子抽死你!”
啪!
鞭影落下,狠狠抽在一個動作稍慢的苗疆漢子背上,瞬間皮開肉綻,留下一條刺目的血痕。
那漢子悶哼一聲,趔趄了一下,卻不敢反抗,隻能咬緊牙關,加快了動作。
小蠻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握著韁繩的手猛地收緊,指節發白。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和怒火在她胸口翻騰。
看樣子應該是戰俘。
處理戰俘,曆朝曆代都有規矩,這本不是什麼稀奇事。
可小蠻看得分明??那幾個被鞭打的漢子,身上的刺青花紋,分明來自西南邊陲幾個性情溫和以耕種和養蠱為生的部落
他們世代安居,極少主動挑起爭端!
反而是那些好勇鬥狠屢屢犯邊的黑石、天蛛部落的戰俘,卻不見戰俘裡麵有他們的蹤影!
她明白了,大楚的邊軍,苗疆的某些部落......那些真正好戰嗜血的豺狼,根本不會選擇彼此作為真正的對手,那樣太硬,磕得牙疼。
他們會不約而同地,將獠牙轉向那些更軟弱更好欺負的羔羊!
這個部落襲擊了大楚的哨卡?
好!大楚的將軍們懶得去啃那塊硬骨頭,轉頭就派兵掃蕩了旁邊一個與世無爭的小寨子,抓回一批“戰俘”充數領賞。
而苗疆那邊,某些野心勃勃的家夥,同樣不敢招惹大楚的邊軍精銳,隻會去劫掠那些防備薄弱的楚人村莊。
冤冤相報何時了?不!這根本不是冤冤相報!這是赤裸裸的欺淩!是無辜者的鮮血,在澆灌著貪婪和暴戾的種子!
錯誤疊加著錯誤,仇恨糾纏著仇恨,早已成了一團永遠也解不開的亂麻,分不清誰是最初的罪魁,隻知道越來越多的無辜者被波及。
“姐姐?”
小清歡敏銳地察覺到小蠻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小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聲音軟糯:
“你咋咯?臉色好難看………………”
小蠻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抬手溫柔地替妹妹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鬢發:
“小蛾,等你身體徹底養好了,自己乖乖留在大楚,好不?”
“不要!不要!"
小清歡立刻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緊緊抱住小蠻的胳膊:
“姐姐說好嘞!要和我一起留下!姐姐去哪裡,小蛾就去哪裡!”
小蠻看著妹妹依賴的眼神,心中酸澀,無奈地歎了口氣:
“可姐姐畢竟是部落的首領啊,小鍋鍋說得對唉......姐姐躲了太久了,不曉得咱們的部落,現在是個啥子光景咯?那些長老們,怕不是要把寨子搞翻天?”
“那......那我和姐姐一起回去!”
“傻丫頭!”小蠻點了點她的鼻尖,眼中滿是憐惜:
“姐姐當初拚了命把你從部落裡偷出來,就是為了讓你遠離那些是是非非!回去豈不是又要把你送到那些老頑固的眼皮子底下噻?咋個辦?”
“我不管!我不要離開姐姐!死都不要!”
小清歡把小臉埋進小蠻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小蠻抱著妹妹,心頭五味雜陳。
就在這時??
“住手!”
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如同驚雷炸響,瞬間蓋過了城門口的嘈雜!
隻見一名身材魁梧、身著戍衛軍低級軍官皮甲的漢子,龍行虎步地從城門洞裡衝了出來。
他濃眉倒豎,麵色鐵青,目標直指那個還在揚鞭的兵痞!
那兵痞被吼得一哆嗦,鞭子停在半空,扭頭看到來人,臉上閃過一絲忌憚,但隨即又梗著脖子:
“趙………………趙隊正?小的這是在教訓這些偷懶的苗......”
“教訓?”
被稱為趙隊正的軍官幾步就跨到近前,蒲扇般的大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攥住了兵痞持鞭的手腕!
他的五指如同鐵鉗,猛地發力!
“嗷??!”
兵痞感覺自己的腕骨都要碎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趙隊正掃過那幾個麵帶驚恐傷痕累累的苗疆俘虜,又狠狠瞪向那兵痞和他身後幾個看熱鬨的同伴,聲若洪鐘:
“混賬東西!軍令是讓他們協助勞役,以工抵過!不是讓你們在這裡作威作福,肆意淩辱!他們是戰俘,不是你們私人的奴隸!再讓老子看見你們無故鞭打,軍法從事!滾!”
他猛地一甩手,那兵痞如同破麻袋般被倒在地狼狽不堪。
另外幾個看熱鬨的兵丁也被趙春成那凜然的氣勢所懾,噤若寒蟬,慌忙扶起同伴,灰溜溜地躲到一邊去了。
那幾個苗疆俘虜看著趙春成,麻木的眼神中似乎有了一絲微弱的波動,但很快又低下了頭,默默加快了搬運的速度。
小蠻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眼中的怒火被一種更深沉的情緒取代。
她望著趙春成,櫻唇微啟,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喟歎:
“果然哦,隻有握在手裡的權力,才能止住這無休止的暴力噻……………”
一直靜默旁觀的玉青練,清冷的眸光在趙春成身上停留了一瞬,接著卻笑了起來。
小蠻恰好捕捉到了這難得一見的笑意,好奇地眨眨眼:
“玉姐姐,你笑啥子嘞?”
玉青練冇有回答,隻是目光投向茶館門口,微微揚了揚線條優美的下頜。
小蠻順著她的視線疑惑地轉過頭??
隻見茶館門邊的長條凳上,不知何時已大馬金刀地坐了一個人。
那人毫不客氣地抓起桌上竹籠裡還冒著熱氣的肉包子,一口就咬掉半個,一邊嚼著一邊抬起那張足以令滿城少女失神的俊臉笑道:
“想小鍋鍋我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