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我不會救你
才見蘇梓寧不聽話的要離開,那宮人立刻上前,緊緊抓住她的手臂。
“王妃娘娘還是快些跟奴婢過去的好,不然娘娘身邊的燕兒姑娘可是要受些罪了!”
燕兒在她們手上?
蘇梓寧一愣,就這麼一瞬間,便冇能抓住掙脫眼前之人最好的機會,竟被對方反手用不知何處拿來的匕首頂住脖頸。
這宮人手臂上的力量不一般,絕不是一般的宮人,倒像是個練家子。
況且所有人入宮之前,都被宮前的大太監檢查過,絕對不可能有機會攜帶匕首入宮,此人到底是誰!?
“王妃還是聽話些,也免得受罪!”
宮人說罷,又將那匕首逼近了些。
在月光和燭光映照下,閃著寒光的匕首看起來便是十分鋒利之物。
蘇梓寧心下算著,若是反抗的話能有幾成勝算,手心裡的銀簪握了又握。
當法醫時協助查案,為防那些犯罪分子打擊報複,她在軍中待過,反抗自保的能力是有的,隻是.......
燕兒那丫頭在她們手中......
宮人押著蘇梓寧穿過石門,一路不停的向著越發黑暗的地方走去,一路上竟未遇上半個宮人和守衛。
也不知道是宮中的守衛本就疏鬆至此,還是有心之人故意安排。
“你到底是誰的人?想要做什麼?若是你們想要什麼東西,大可同我直說,隻要我有的,我都願意用來換我身邊那丫頭一個安全。”
“你們大可不必這般劫持我,若是叫端王查出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雖是這般說,但蘇梓寧心裡是半點底都冇有的。
若對方是什麼位高權重到白千燁都惹不起的人,那白千燁會不會管她還要另說。
那宮人喘著粗氣,也不回她的問題,想來也是害怕的,挾持著蘇梓寧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想要回去告狀,你得先有命活著離開這裡才行。”
似曾相識的聲音,在前方黑暗處響起。
轉角有人打著宮燈走出來,待來人取下頭上戴著的鬥篷,露出那一張尚算嬌俏的臉龐,蘇梓寧立刻皺了眉。
“平寧郡主?”
若是她冇有記錯,方才燕王妃同她說的,這女子是叫平寧郡主。
方才便見此人從席麵上離開,眼下將她引過來是為何?
那平寧郡主一揮手,一路挾持著蘇梓寧的宮人立刻將她鬆開。
隻是在放開她的一瞬間,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老太監,眼睛都冇眨一下的將手中利刃插入那宮人的心臟處,直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那宮人還未反應過來自己怎麼死的。
蘇梓寧看著那宮人身上流下來的血液染紅了石子路,看著那宮人死不瞑目,緊緊盯著自己的模樣,她心底一片冰涼。
手中簪子若是玉的,隻怕早已被她緊握得折斷在手心。
她偵破過那麼多案件,見過數不清的死人,也救活過無數將死之人。
可這還是第一次,她眼睜睜的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在她眼皮子地下冇了氣息。
“怎麼?害怕了?你還不算太愚蠢,竟然還能認出本郡主來,不過眼下你能不能認出我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從那日當街折了本郡主麵子開始,你就應該做好有今日的準備!”
若方才蘇梓寧還未能想起眼前的平寧郡主是誰,那此刻聽著此人的話,足以讓她想起來那日在大街之上驚馬之事。
將目光從那宮人身上收回來,蘇梓寧垂著眼眸。
圓月被飄然劃過的雲朵遮去光芒,暗黑光影之下,無人能看清她沉黑的雙眸。
這瘋女人對待自己的人都這般不留活口,若是燕兒在她手上,眼下隻怕也性命不保。
是她害了燕兒。
“若我早知道今日要眼睜睜的看著你殺死這宮人,那一日在馬下,我絕不會救你。”
蘇梓寧救人無數,卻還是第一次像今日這般的後悔。
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在這清冷的夜裡顯得有些滲人,平寧心底顫了顫。
下一秒,這種令人討厭的感覺被她轉化為更深的怒氣,厲色同身邊開口吩咐:“明日本郡主要聽見端王府辦喪事的消息!”
說罷,最後惡狠狠的看了蘇梓寧一眼,便立刻轉身離去。
這種血腥之事,她向來不臟自己的手,隻要此時回到觀天閣,事發之後,不管誰都查不到她身上。
平寧走得快,留下方才一刀滅口那宮人的老太監,還有另外兩個黑衣人。
三個練家子留下殺她一個人,這平寧還當真給她麵子。
夜風呼嘯而過,驚起院中花木相撞發出的沙沙聲。
其中隱約傳來刀劍碰撞之聲,隻是十分輕微,還未入夜,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
“奴才見過燕王妃、誒誒誒王妃娘娘不能擅闖進去!娘娘!”
許是骨子裡便不是拘禮的性子,眼下遇了大事兒,燕王妃荊洛雨也顧不得禦書房前大太監的阻攔,撒開步子便要往裡麵闖。
無奈她一個人哪裡敵得過那三四個守門的宮人,隻得急著大聲叫喊起來。
“王爺!王爺我是洛兒,王爺!”
她的聲音不算小,那宮人雖攔著她,卻無論如何也不敢抬手去捂住她的嘴,。
誰敢不要命的招惹燕王?
內室之人似乎聽到動靜,差了禦前的大太監匆匆出來。
“誒喲!奴才給燕王妃請安,王妃這是怎麼了?禦書房重地,王妃娘娘可不能在此處高聲喧嘩啊!”
在宮裡侍候這麼多年,他還頭一次見這麼不要命的人,敢在禦書房前放肆。
不想荊洛雨半點不聽他念叨,立刻上前拉著他便又要往裡麵闖:“我有大事!快些帶我進去,晚了隻怕要出人命!”
那大太監本是要攔她的,聽她這話頓時一顆心都提了起來,也不敢攔了,急忙跟著她一起進了禦書房。
“王爺!出大事了,端.......”
心下著急,荊洛雨進了禦書房便立刻想要說事情。
站在禦案下首、一身藍色朝服著身、金冠束發的男子見她如此莽撞,頓時皺了眉頭,帶著些許厲色開了口。
“洛兒!禦書房不可放肆!”
他甚少對她這般臉色,小姑娘臉上頓時滿臉的委屈,但還是規規矩矩的給禦案之後的人見了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