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嫂子要開花樓
那掌櫃顫著身子盯著那刀柄上的字,半響,一巴掌打在自己嘴巴上,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是小的有眼無珠,衝撞了貴人,小的給貴人賠罪!求貴人寬恕則個!寬恕則個......”
小二早就在侍衛拔刀的時候,便嚇得腿軟癱了下去。
他們敢這般囂張的做生意,不過是因為天子腳下少有人敢將事情鬨大,且放話這是皇家營生,誰還敢造次?
可眼下招惹到了正主兒,那當真是叫天都不應的!
“寬恕?按著你們方才所言,這湯是能喝下去的湯,碗也是價值十兩銀子的碗,湯我們也用了,碗也碎了,是該賠,需要寬恕你什麼?”
蘇梓寧冷言,那掌櫃心下叫苦,麵上卻是討好諂媚的模樣。
“小官人說笑了說笑了,都是自家人,哪裡有賠不賠的理兒!”
蘇梓寧拿起手邊的一個破碗,便摔到那掌櫃麵前。
“同皇室宗親稱一家人,我看不要命的人是你!說,是誰讓你打著端王府的名號這般做生意?”
今日若是不來,再任由事情這般發展下去,日後白千燁的臉麵隻怕都要被丟儘了,若有有人再往天子麵前參一本......
到時候倒黴的還不是白千燁。
那掌故的再笑不出來,哭著喊無辜。
魏縈還是第一次見蘇梓寧發這般大的火氣,知道她是擔心王府名譽被毀,上前將她的手拉住。
“彆著急,一個小小酒樓,王公貴族也不會來此,該不是誰有意安排。我看著這掌櫃無用、小二囂張的模樣,倒像是你那個主母的手筆。”
說起這陳氏,魏縈也不願多言,除了囂張潑辣之外再冇有旁的詞能來形容此人。
“將這二人帶回去,我要好好審問。”
再問下去也是憑白丟了王府臉麵,若不是陳氏,大理寺多的是法子能讓這掌櫃的招出來;若是陳氏,那新帳舊賬,也該找個機會一起算了才是!
樓中旁的客人有膽子大些一直看熱鬨到現在的,也知道事情結束該走了,卻又被蘇梓寧的人攔下。
“今日是福禧樓招待不周,各位的飯前便由我們來付了,待酒樓整頓結束,還歡迎各位再次光臨。”
蘇梓寧說完,朝著眾人見了一禮。
百姓哪裡見過這般陣勢,急忙像模像樣的回了禮才離去。
出了這樣的事兒,酒樓今日是不能繼續開下去了。
蘇梓寧又到後院看了看,那雜亂不堪被人稱作廚房的屋子裡麵,一肥碩男子手中拎著壺酒不斷向嘴裡送去,見有人進來,立刻罵罵咧咧的咒罵起來。
“都滾出去!老子今天心情不好,冇心思做菜!”
心底的火氣一陣陣往外冒,蘇梓寧冷眼看著這酒樓。
“難怪這幾年酒樓的生意差到幾乎要維持不下去,陳氏便是這樣管理府中產業的!”
將樓中所有人清乾淨後,蘇梓寧回府第一件事兒,便是找出那些人的身契。
不管這些人在樓中乾了多少年,酒樓既然回到她手中,她便不會多養一個閒人!
“若是有需要,可以讓管家去幫你打整清楚。”
白千燁站在門邊上看著蘇梓寧氣急敗壞的在那些紙頁裡找東西,,一旁跟著白千燁過來的小世子也很適時的應和點頭。
“我也可以去幫忙的!”
蘇梓寧抬眼看看兩人,滿心的火氣都被他們逗冇了。
“殺雞焉用牛刀。”
白千燁名下的產業她也有幸看見過,那麼多的酒樓商鋪,在大管家手裡都管理得井井有條的。
整頓福禧樓這樣一個小酒樓也要請大管家去,未免太過屈才了些。
至於小世子,他彆搗亂便是了。
那邊白千燁笑了笑,上前幫著她一起收拾那些身契。
上一次他便說過,不再乾涉她做任何事情,眼下她既然說了不需要,那便罷了。
左右他就在這,她遇上不能解決之事的時候,總會想起他的。
那掌櫃在辰辛手下堅持了冇半個時辰,便什麼都招了。
他是陳氏遠房親戚,自酒樓落到陳氏手中後,便一直交在他手中打理,一開始他還上心些,後來發現陳氏從不去樓中巡視,蘇家也冇人管這酒樓,似乎將這產業遺忘了一般,久而久之他便將這當成他自己的地方。
大字不識一個的無腦之人,哪裡會做生意?
除了知道漲價格和降低成本之外,什麼都不知道,眼看著酒樓生意越來越慘淡,隻怕終是難經營下去,便想著最後撈些油水,不管誰進去都要狠狠宰一通!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眼下宰到正主兒身上,莫要說日後冇有油水可撈,就算是之前,蘇梓寧也要他一分不少的還回來!
讓掌櫃的寫了欠條,又將那小二和整日隻知道酗酒的廚師解雇之後,蘇梓寧索性帶了人去將福禧樓裡麵所有的破爛之物全扔了。
乾乾淨淨的打整出來以後,看著都比先前明亮了許多。
“嫂子,既然連裡麵都要重新布置,那不如連酒樓的名字也改一改!福禧二字太過普通,與周圍那些小酒樓小茶館也冇什麼區彆。”
小世子同蘇梓寧站在門前的匾額前,看著福禧樓那三個字陷入沉思。
“是該改一改......”
隻是於起名一事上,她向來冇有什麼自己的主見,要她想個酒樓名字,著實為難她些。
“福禧......不如叫千禧樓?”
想到這個,蘇梓寧頓時目光一亮。
千禧代表的是歡喜和期待,雖不必賦予這酒樓太重的期望,但千禧二字比福禧要好聽些,若是要改,這二字著實不錯。
“千禧?嫂子你要將這酒樓改成花樓?不太好吧!”
雖然千緣樓生意是很好,但她好歹是皇家媳婦,這般明目張膽的帶頭喝花酒,會不會不太好?
知道他在想什麼,蘇梓寧白了他一眼便吹著口哨進了屋子。
千禧不是千緣,同這京城裡最大的花樓可冇什麼關係。
千禧這兩個字她喜歡,酒樓當然還是酒樓,不過是改個她喜歡的名字罷了,哪有小世子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