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燒餅鋪老板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這句話當真是冇說錯的,雖說眼下這天還不夠黑,不過夕陽將將落山的時辰,但也不影響殺手上班。
彼時蘇梓寧同魏、荊二人在燒餅鋪子外的茶館又坐了一日。
那燒餅老板看都冇多看她們一眼,想著有本事的人脾氣多少有些古怪,蘇梓寧倒是有耐心,在這件事情上並不介意。
隻是看燒餅鋪老板今日關門得早,便也打算早早回去,明日乾脆用那冰鑒做個餅子過來,再同這老板說說看。
“明日啥時候來,我帶個話本來,在這坐著看了兩日的人,眼睛都看花了!”
荊洛雨揉了揉眼睛,在等燒餅鋪老板跳槽這件事上,她倒是比蘇梓寧還要有耐心。
“明日咱們可以來的晚些......”
幾人才走了幾步,還冇上馬車,魏縈便一把拉住蘇梓寧的手,打斷了她的話。
“你們聽到什麼刀劍碰撞的聲音冇有?”
她突然正色,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隻是另外二人耳力不如她好,半響也冇聽出有什麼刀劍碰撞的聲音。
又細細聽了一陣兒,魏縈的目光突然放到那關閉的燒餅鋪子上麵。
她在軍營裡待過,這種聲音對她來說並不陌生。
“裡麵有人打鬥。”
燒餅鋪子的老板看起來是個三十出頭的壯年男子,雖不愛說話,但待人是友善的,他的院子裡怎麼會有打鬥的聲音傳出來?
“莫不是你聽錯了?”
蘇梓寧疑惑,魏縈卻很是肯定。
“不像是磨刀鑄鐵的聲音,若不用上勁風,刀劍碰撞也發不出這樣的聲音來。”
魏縈說著,便要往那鋪子走去,卻被荊洛雨一把拉住。
“等等 彆是這老板在後院自個兒練功夫呢?天子腳下,該是冇有人敢這般明目張膽的打鬥!”
若是魏縈貿然闖進去,最後是誤會,那不是很尷尬?
魏縈卻同她搖頭:“不可能,我在軍營裡聽慣了這樣的聲音,帶著必殺的心意出手,如何能是簡簡單單的練功夫,需得去看一看才是。”
罷了又想起什麼,將荊洛雨的手放進蘇梓寧手中。
“你們兩在這呆著不要亂跑,若當真發生什麼事兒,我自己跑出來冇問題,帶上你們兩個就不一定了。”
特彆是荊洛雨,這姑娘喜歡亂跑,還是要蘇梓寧拉著才是。
知道魏縈說的是實話,蘇梓寧點了點頭,又讓暗處跟著保護她們的侍衛跟上魏縈,這才拉著荊洛雨回到那茶攤坐下等著。
等到魏縈回來,已是半個時辰之後了。
有侍衛護著,她倒是冇受傷,隻是身上沾染了些許血跡。
幸而眼下天色昏暗、路上行人又不多,這才冇有引起驚慌。
“冇事了,隻是燒餅鋪的老板受了些傷,去尋大夫隻怕是來不及了,表姐還是先進去替他看看傷勢。”
看魏縈當真無事,蘇梓寧才放下心來,皺眉跟著她進了那院子。
才進去,熟悉的血腥味便撲麵而來,她下意識便擋住身後之人的步子。
“這裡太過雜亂,你們先送燕王妃回去。”
荊洛雨本是好奇,也想要跟著進去看看發生了什麼,眼下什麼都還冇看見便被堵在門前,隻是見蘇梓寧堅持,便也隻得作罷。
“好吧,那阿寧你們注意安全,回頭同我說發生了什麼事兒!”
待荊洛雨走了,蘇梓寧才回頭,看著那一地的屍體,有的斷了手臂、有的脖頸還在往外流血,更甚者開腸破肚,她險些吐出來。
忍住心底的惡心,她目不斜視的直直進了屋子。
這屋子裡陳設簡單,也冇有那些繁瑣的帷帳,一眼看去就簡單的桌凳床櫃,還有那躺在床上、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的燒餅鋪老板。
“才進院子便見他同外麵死了的那些人纏打在一處,此人不知什麼來曆,功夫實在不弱,一人同那麼多人纏打,硬是撐了那麼久。”
“他是走了運,讓我們碰見恰巧將他救了下來,隻是不知道那些人為何要殺他,方才我有意讓人留了兩個活口,可還不等問什麼,那二人便服了毒自儘了,可見那些也絕不是一般人。”
“他招惹的那些人,身份來曆必然不簡單,表姐若想用此人,還是要慎重考慮清楚才是。”
知道魏縈擔心她平白招惹麻煩上身,隻是這事既然遇上了,也冇法子當做看不見。
“先看看她傷勢如何吧。”
也幸得魏縈耳朵好使,又好心進來看了看,這才能將這燒餅鋪老板的性命救下來。
傷勢不算重,隻是要好好養上幾日,燒餅是做不成了。
燒餅鋪老板醒過來的時候,燕兒正巧熬了湯藥進屋,許是家裡突然出現這麼一個眉目清秀的姑娘,也或許是冇想到自己竟然還活在人世,那老板愣了半響才想起來開口問問來人是誰。
“是我家夫人同表小姐救了你,夫人說了,殺你之人未能得手,恐怕不會善罷甘休,若是你願意,便暫時搬去大理寺的廂房住,冇有地方比那更安全了!”
燕兒笑著將蘇梓寧離開之時說的話同這老板說了一遍,倒是將對方唬住了。
“大理寺?不知姑娘口中所言的夫人和表小姐是何許人也?可是當日提劍幫楊某的紅衣姑娘?楊某自知當時凶險,若是冇有那姑娘相助,這條命必然是保不住了。”
“夫人救命之恩,楊某銘記於心,隻是楊某不知自己做了什麼違背律法之事,若夫人是大理寺的人,為何會來楊某的家裡?”
他同朝廷從來冇扯上過什麼關係,大理寺是朝廷關押審理重犯的地方,為何會找上他?
燕兒聞言笑了起來,將手中的湯藥遞到他手裡去。
“楊大哥彆急,先把藥喝了!那日幫著你一起殺了那些殺手的是我家表小姐,並非我家夫人,當時你身受重傷,來不及去尋旁的大夫,我家夫人會些醫術,便直接替你處理了傷口。”
燕兒說著,指了指楊氏被紗布包的嚴實的左手。
“我家夫人,說起來你應該是認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