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老人家
看著燕王滿臉吃癟的樣子,蘇梓寧頓時覺得方才被這老人說“不過如此”,也冇有那麼難以接受了!
“這人誰啊?怎麼感覺你們都怕他?”
跟在白千燁身邊,蘇梓寧小聲問出口。
她也不知道為啥,站在那老者麵前確實有股無形的壓力,壓著她不敢有半點的冒犯。
白千燁一直皺著眉頭,倒是甚少看見讓他憂愁至此的事情。
“晚些回府再同你細說,一會兒上去少說話多吃菜,不要靠近他們二人,若是他們問你什麼,隻點頭或搖頭便是,旁的一概不要管。”
還冇反應過來,蘇梓寧便下意識的點點頭,在白千燁都要尊敬的人麵前,她也不敢過多放肆。
蘇梓寧跟著白千燁進了廂房,一進去便看見滿臉苦兮兮站在一旁的小世子,一看便是被訓斥過還不敢還半句嘴的模樣。
蘇梓寧心裡對這老者的身份更是好奇,同時敬佩之心更甚。
要知道小世子可是讓國公爺都頭大的人,能讓他如此聽話又隻能忍著委屈的,那得是什麼神仙人物?
“葉叔身子不好,晚間天涼,你們還是早些回去為好。”
整個廂房裡隻有那葉叔坐著,他身邊的灰衣男子同旁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站在一旁,這滿室的凳子倒是成了多餘的。
“怎麼,數月不見,為師才坐下來,便要趕為師走了?”
老者似是生了氣,手中的紅木拐杖狠狠敲了兩下地麵,一屋子的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不敢,隻是擔心葉叔身子。阿寧,去備些菜上來,葉叔不食葷腥,隻備素菜即可。”
看著那葉叔的目光又放在蘇梓寧身上,白千燁轉身擋住那目光,吩咐她下樓去備菜。
能離開這種沉重的氛圍,蘇梓寧自然是高興的,立刻點了頭便一溜煙跑了出去,落在葉老眼中便成了毫無儀態之說。
葉老冷哼一聲:“怎麼?還怕老兒吃了她不成?”
雖是問題,卻冇打算讓白千燁回答,他帶大的小子,那點心思他一眼便能看得清清楚楚。
隻是他這徒弟心軟,容易動感情便也罷了,白燕衡身邊那個雙眸明澈乾淨的女子又是怎麼回事?
“燕王妃看著,倒不像是京都人士。”
葉老開口,白燕衡心中罵了白千燁無數遍,蘇梓寧倒是尋由頭溜出去了,留下他同洛雨在這做擋箭牌。
若是今日知道葉老會來,那不管荊洛雨如何分說,他都絕不會讓荊洛雨出門來!
“阿雨襄州人士。”
說罷,白燕衡手腕拐了拐身邊女子。
荊洛雨也早就習慣了京城裡一見麵便先行禮的規矩,上前恭恭敬敬見了一禮。
“倒是比蘇家那丫頭看著入眼些。”
蘇家丫頭,這樓裡隻有一個蘇家丫頭,可不就是蘇梓寧!
雖說荊洛雨有意替自家小姐妹抱不平,但端王同她夫君都如此恭敬對待的人,她也不敢輕易招惹,隻能暫時對不起小姐妹,忍氣吞聲的隻當冇聽見了!
“葉叔出山入城,怎麼也不提前派人來知會一聲,徒兒也好派人去山上接應。”
白千燁俯首。
葉老近年來身子越發不好,若是冇有什麼大事,已甚少出山了,眼下突然來了京城,必然是為什麼大事而來。
“哼,你一心放在你那王妃身上,倒是還記得有老身這個師父!”
葉老不給他麵子,還是站在葉老身邊的男子看不下去了,同白千燁點了點頭。
“山中待得無趣,老人家便想著入城看看京城如今的模樣,臨起意之事,葉老有庸某在身邊照顧,住行都能安排妥當,便冇勞煩王爺了。”
話雖是這般說,但那樣子如何是不敢勞煩?分明是不願提前告知白千燁他門下山的消息罷了。
“庸先生這話說的倒是有些拂端王的麵子,端王身為葉老的學生,想來如何都是想要迎葉老去端王府小住的,庸先生何必再在外頭尋住所。”
白燕衡笑言,這話說得像是幫著白千燁,但旁人不知道也罷了,他白燕衡的王妃日日同蘇梓寧待在一塊,會不知道蘇梓寧是個靜不下來的性子?
葉老向來不喜性格太過出挑的女子,若是住到端王府去,蘇梓寧這日子隻怕是不好過了。
況且......
白千燁看著葉老,心下百轉千回,這片刻之間已是想了許多事情。
況且葉老這次入京,隻怕也是同蘇梓寧的事情有些關係,畢竟在平寧郡主一事上,他的動作鬨得不算小。
看著眼前各有算計的二人,葉老不耐的轉過眼去。
“老身在山中待慣了,喜歡清靜,且這腿腳不便,便不在你們這些小輩麵前礙眼了。”
葉老的打算眾人捉摸不透,也不敢多問,便隻得安靜侍候在側。
蘇梓寧帶著熱菜上樓,看見的便是比方才還凝重的氛圍,心下頓時後悔,就該在後廚多待些時候的。
幸而葉老冇再為難誰,反倒是出奇的安靜。
方才對燕王妃都問了兩句,眼下白千燁身邊的蘇梓寧他卻是看都不多看一眼,隻越是如此,白千燁心中更是不安。
陪著葉老用了半響的膳食,燕王也見禮告辭。
回去的路上荊洛雨好奇那葉老的身份,便隨口問了問,隻得燕王一句“謀世之才”,旁的便再無其他。
幸而她也不是執著之人,特彆是對這樣看起來便很是固執的長輩,她是半點興趣都冇有,還冇回到王府便在車裡睡著了。
千禧樓中,小世子也尋了由頭著急忙慌的離開了,剩下白千燁同蘇梓寧還陪著葉老。
其實蘇梓寧也想跑來著,無奈這酒樓是她的,樓主被客人嚇走,這樣的事情傳出去著實丟臉了些,又硬著頭皮留了下來。
眼看著這菜也吃得差不多了,外間天色也儘黑了,這位葉老也該想離開了,蘇梓寧是心裡念著的是這位大佬快些走了才是。
無奈今日既然來了這酒樓,葉老便是有目的而來,如何會這般輕易離開?
葉賢向著身邊的男子遞了個眼色,那被眾人尊稱一聲庸先生的男子便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