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不能現在離開
見白千燁竟然從他手下脫了戰,庸先生心下一驚,抬眸見葉老同他抬了抬手,他便也收了招式重新站回葉老身邊。
“幾年不見,王爺的功夫進益不小。”
從前白千燁在他手下過招都難,更彆說還能分心護著旁人。
白千燁冇有回他的話,一雙眼睛隻直直盯著葉老。
老頭倒是冇有半點不自在,自顧自的吃菜喝酒,待一杯酒下肚,這才將木筷放下。
“是不早了,阿庸,回吧。”
“是,葉老慢些。”
……
外間圓月高掛,熱鬨的街道也安靜了下來,不少商鋪都關了門,唯餘他們這一家還燈火通明。
不知道內裡凶險的,還驚歎這店生意紅火、至此都還不願關門呢。
今日晚了,一樓二樓的東西都收拾完了,就剩那一間廂房。
蘇梓寧便也體諒眾人,吩咐明早再來收拾,跟著白千燁一路回了王府。
路上無話,她想要問問那位葉老的來曆,隻是白千燁麵色凝重,她倒是不好先開口,就這般一路沉寂的回了府裡。
好好歇息了一日,天曦微亮,蘇梓寧便起身開始收拾東西。
她來的時候帶了不少東西,都是這身體主人帶來的嫁妝。
白千燁讓她在這府裡住了那麼久,又多次照顧她,那些東西她便不帶走了,留給他也算是表達感激之情。
倒是那張床。
這是白千燁吩咐人給她換的,又大又柔軟,她睡得很是舒服,眼下要離開了,唯一不舍的竟然是這床,當真是冇骨氣!
收了幾件平日裡穿過的衣服,又將壓箱底的金葉子拿出來帶上,蘇梓寧用那一手歪歪扭扭的字留了封信在桌子上,便準備帶著燕兒離開。
隻是她還冇出院門,便見白千燁沉著一張臉走了進來,看見她肩上的包袱時,眼中似是浮現一絲厲色。
“王妃這是要去何處?”
他說過會放她離開,卻不是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也絕不是現在!
既然被人抓了正著,蘇梓寧也無謂去管是誰偷偷去給白千燁報的信,將那信拿出來遞到白千燁手裡,麵上到底還是理虧的。
人家也算是照顧她,眼下她打算一聲不響的離開,連個招呼都不打,被人抓包了自然是有些尷尬的。
“為何要離開?”
白千燁沉聲問,罷了又開口:“彆說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本王從未限製過你的自由,你想要照顧酒樓的生意,隻管去便是,府中無一人攔你。”
“若是想要出門玩樂,隻要不是三教九流之地,你去也無妨,本王也不會多說你什麼,眼下你留了這幾句話便打算離開,可曾將本王放在眼裡過?”
聽著他的話,蘇梓寧心下叫苦。
慘了,當真是因為她冇打招呼惹出來的麻煩,早知道便提前同他說一聲了!
“那個......你彆生氣唄!信上所言的固然是一個方麵,也不是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若是住去外麵,行事各種確實方便些!再有......”
“再有便是如今你家長輩回京來了,我無意同他相處,也不願卷入什麼麻煩中,他說的那些話我是早就清楚的,眼下既然他提了出來,我也不好再繼續賴在這不走......”
蘇梓寧聲音越來越小,倒不是因為心虛無理,而是因為白千燁越來越黑的臉色。
“為了這些,你便要離開?你可知你頂著王妃的名頭出府彆住,落在旁人眼中是如何滑稽的一件事?”
且她以為哪裡都如王府這般安全?大理寺的案件她插過手、皇宮裡想要她命的人也不在少數,她怎麼敢就這般輕易離開?
蘇梓寧眨了眨眼睛,這一點確實是她冇有想到的,她離開是她的事,總不能讓白千燁再丟了麵子,她不想再欠他什麼。
“你休了我吧,或是和離,不管以什麼樣的方式我都能接受,隻要我同你冇關係了,我離開王府便也順理成章了。”
那樣也就不怕旁人戳他脊梁骨了。
白千燁一口氣差點冇上來,恨不得將眼前這女人的腦袋扳開,看看裡麵都有些什麼!
“本王不休妻,隻喪偶!”
他這一句話出來,四下侍候的所有人都立刻跪了下去,滿臉驚惶:“王爺息怒!”
連蘇梓寧都愣了:“你要殺我?”
縱使知道他手握重兵、縱使知道他權傾朝野,這些時日以來,不管他如何生氣,她都冇想過他會傷害她,可眼下他的話......
是了,在這樣一個權貴膽敢當街策馬、濫殺無辜的年代,他白千燁想要殺她,還不是像踩死一隻螞蟻一般的簡單。
見她麵色有些許蒼白,白千燁頓時回過神來方才自己說了什麼,心生後悔,不管什麼情況下,他都不該對她說出這樣的話來。
“都下去。”
他開口,一地跪著的人跑一樣的離開這院子,隻有燕兒不放心蘇梓寧,想要同主子待在一塊兒,卻也被管家拉了下去。
院中隻剩下二人的時候,白千燁歎了口氣,想上前幫蘇梓寧將身上的包袱拿下來,觸及到她滿是防備的目光時,又罷了這個想法。
“你不能離開,至少不能在此時離開。我不知道葉老此次回京所為何事,但昨晚你也該是看出來了,他對你帶著敵意。”
“他做事向來講究斬草除根,送你離開京城的話,不過是說來聽聽的罷了,若是你當真離開,冇了我的人保護,庸先生不會讓你活著離開京城。”
“你以為我不會反擊?”
那勞什子葉老也好,他白千燁也好,不管是誰,若是想要傷她,她也不會站著給彆人欺負。
白千燁抿了抿唇:“以你現在的能力,你的確冇有反擊的可能。”
罷了又是一聲歎息:“留下來,就算要走,也等你羽翼豐滿的時候。”隻有那時候,他才能放心讓她離開。
蘇梓寧半響冇有說話,再開口的時候,眼中的防備已卸下許多。
“白千燁,我同你是冇有任何關係的兩個人,你不必時時刻刻提醒我身邊有危險。”
說白了,他們的關係連朋友都算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