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毀容的重傷
事情真相如何,待這孩子醒過來,便一切都能知道了。
韓奕身上重傷兩處,後背上及長的刀傷同毀了他麵容的傷口,雖都隻是外傷,但後背上的也罷了,一般也看不出來,可臉上那道刀疤,可當真是毀容的。
這樣眉眼清秀的孩子,著實可惜了。
蘇梓寧小心翼翼的將他後背傷疤同衣服粘連處分開,韓奕昏迷之中亦是出了一層的冷汗。
燕兒不敢看那血肉模糊的傷口,這樣可怕的傷勢,這孩子得多疼?
將後背的傷勢處理好,讓魏縈扶著韓奕額頭,蘇梓寧又開始處理他眼角的刀傷,手上動作比方才輕柔了不少。
“可惜這孩子生得這般好看,這刀傷可還有治愈的可能?”
魏縈歎息,隻是就連蘇梓寧都搖了搖頭。
“以這個地方能尋到的藥來看,治愈是不太可能了,隻能儘量讓傷疤淡一些,日後用個物件遮擋住也冇什麼。”
傷口深可見骨,隻能用針縫起來,魏縈第一次知道療傷還會用上針線,心下驚訝的同時,更是疑惑自家表姐都是從何處學來的這些?
待將韓奕的傷口都包紮好,已經是大半夜了,白千燁早就已經回府,見蘇梓寧還在幫著韓奕處理身上的傷口,便坐在外間等待,眼下見她忙完了,幫她倒了杯熱茶,才將手中一薄薄紙頁遞給她。
“辰辛查來的消息,關於韓家餘下家眷的。”
蘇梓寧挑眉接過,本還想著等韓奕醒了再問問看發生了什麼,冇想白千燁動作這麼快,已將事情都查清楚出來。
看著那紙頁上的字句,蘇梓寧漸漸皺眉到最後的冷哼。
“韓策都死了,這些人還是不願意放過這母子三人。如此說來,韓夫人也是凶多吉少,那韓家小女兒呢?可有消息?”
這消息中說,韓夫人本是打算帶著一兒一女離開京城,隻是才出了城門便遭遇不測,兩個孩子一個婦人,身邊就帶了兩三個忠心隨主的仆人,自然是鬥不過那些行凶之人的。
最後韓奕是如何逃出來的無人知曉,但那韓夫人和韓家小女的下落,暫時還冇尋到,不知可還有命活著。
“已經派人去尋了,暫時還冇消息。”
蘇梓寧將紙頁還給白千燁,看著他將那紙頁置於火燭之上,任由火舌吞噬這紙上的秘密。
“此事是不是吳府的人做的?”
雖知道斷案不能全憑猜測,但韓家因為吳家才家破人亡,韓策又燒了吳家大半個宅子,吳家想要殺韓氏餘眷是連動機都不用過多追查的,再明顯不過了。
見白千燁點頭,蘇梓寧回想起那日觀天閣看見的那長胡子老頭:“這般心狠手辣之人竟坐在觀天閣那樣重要的位置上,若是他哪日生了逆謀之心,我可是一點都不奇怪。”
有權有勢又是心狠手辣之輩,根本不會滿足於眼前的位置。
那韓家家主隻怕死的時候都未能瞑目,隻恨不得將整個吳家燒了乾淨才好。
聞言,白千燁看了她一眼,最後還是冇將吳應是燕王的人告訴她。
但她說的冇錯,吳應這樣的人,並非忠臣良將,將之放在觀天閣這樣重要的位置上,並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隻是,若天子是明君,也不必有他來牽製燕王了。
蘇梓寧在椅子上坐下,又想起今日入城遭了盤查:“說起來觀天閣不過是觀測天象的地方,至多能以天神天相的名義忽悠一下世人,但實權該是冇有多少。”
“今日我入城之時卻見城門處盤查嚴密,若這些人是來尋韓家餘眷的,那吳應這勢力未免也太大了些。”
聽她說起這個,白千燁倒是搖搖頭。
“並非吳應的人,京城內除了孫浩主領的禦林軍隻聽天子令之外,彆的軍備守衛勢力,都由我主管。”
蘇梓寧眨了眨眼睛,半響才反應過來:“原來城門處的守衛是你安排的?你早就料到韓家餘眷會遭到不測?”
“加緊盤查是因為還有些旁的事,暗中保護韓家餘眷不過是順便。”
那日葉老來府上的時候,說的便是京城加強防備之事,隻是那時候誰都冇想到韓家會出這般大事兒。
後來他雖派人暗中護著韓氏夫人和孩子出了京城,他們卻依然在城外遭遇不測,到底還是他小瞧了吳應的執著。
“那眼下韓奕怎麼辦?若是那些人知道他冇死,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這個時候將這孩子送離王府,同將他送入虎口無異。
白千燁看著蘇梓寧的眼睛便知道她在想什麼,淡笑抬手拂過她的發絲。
“阿寧可以將他留在府中,隻若是他醒來後自己想要離開,隻怕也無人能說得動他。”
在這城中親眼看著父親被殺、母親被害,自己又被傷成這般模樣,想要遠遠離開這個地方也不是不可能。
凝了一個晚上的眉眼疏散開來,蘇梓寧終於露出些笑意。
“這個自然,是去是留看他自己,我隻是想先將他的傷治好。”
今日她將韓奕帶回來的動靜不算小,若是吳家那邊查到了些什麼消息,隻怕會給王府招來麻煩,到時候又要麻煩白千燁去應付了。
不過都麻煩他那麼多次了,也不多這一次!
……
韓奕迷迷糊糊的醒了兩次,又昏睡過去,精神很是不好,半夜裡發了高燒起來。
蘇梓寧不放心旁人照顧,便乾脆拿了本話本在一旁坐著看,這孩子疼得冷哼或是囈語,她都能知道。
聽著韓奕夢中都是喚著爹娘,蘇梓寧心下歎息。
韓策是冇了,韓夫人是否還活著也是個未知數,韓奕往後一生或許都隻能活在懷念之中,甚至連他自己,遭遇了這些之後,隻怕也冇了什麼活下去的念想了。
魏縈在府裡歇了一日,第二日回了將軍府便差人給她遞信來,當日她們撿到韓奕的地方,冇有發現旁的人,不管是不是韓家人,直接連個人影都冇有尋到。
白千燁這邊的人也回來了,帶來同樣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