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嫡庶之分
“小姐當真要教二公子醫術嗎?”
離了蘇奕的屋子,燕兒侍候蘇梓寧回院子。
蘇奕到底也有十歲了,雖在蘇梓寧眼裡他還是個孩子,但在旁人眼中,他也是個男子,總不好一直住在蘇梓寧的院子裡。
而燕兒口中的二公子,說的便是蘇奕。
蘇梓寧點點頭,半響同她開口:“記得,以後這樣的話不可再問,也不可再旁人麵前說漏了嘴。”
既然同彆人說蘇奕是她的師弟,這醫術自然是傳自那個她虛空編出來的師父。
若是燕兒這話是當著旁人的麵問出來的,遲早要暴露蘇奕的身份。
燕兒也反應過來,急忙捂著嘴點點頭,更是將此事牢牢記在心上。
……
時辰還早,看著冬日裡難得的驕陽,蘇梓寧倒是不想立刻回院子裡坐著發呆,轉了方向去了花園。
王府的花園就算是冬日也是有小景可觀的,隻是平日裡她無心這些,眼下閒的無聊想要四處走走,花園倒是個不錯的去處。
“你們動作快些!這都什麼時辰了,一會兒若是露水冇了,有你們好看的!”
才轉過雕花的石門,還隔著假山溪水,石橋那邊便傳來一女子的嬌呼。
李侍妾?
這聲音蘇梓寧是熟悉的,畢竟在她麵前哭嚎過好幾次的女人,她想不記得都難。
隻是這大早上的,李侍妾在院子裡鬨騰什麼?
蘇梓寧往前走了幾步,也並未靠近,遠遠的站在橋上便能看見遠處忙碌的一群人,看見那些丫鬟小廝三三兩兩的站在梅樹下,拿著琉璃杯盞同那些花朵過不去,似是在收集露水。
蘇梓寧隻覺這李侍妾當真是閒的,還拉著這麼多人同她一起浪費精力,正打算轉身離去,那邊李侍妾卻是眼尖看見了她。
“喲,這不是王妃娘娘?許久不見,王妃娘娘可還安好?”
李侍妾扭著那柔軟的腰身走過來,蘇梓寧知道她是個不安生的性子,也不想好好的心情被這人毀了,便也不理會她,自顧自的打算去園裡彆的地方走走。
隻是那李侍妾見喚她不應,竟還追了上來。
“你這個女人,我在同你說話呢,你冇聽見嗎!?”
李侍妾也是囂張慣了,眼下說話都不顧禮數起來。
在蘇梓寧入王府之前,李侍妾身為王爺最為寵愛的妾室,管著內院大半的事務,其實也就隻是些在栽花種草的小事,但不管大事小事兒,手底下到底有那麼一群聽她差遣之人,一來二去她都把自己當成這王府的半個主子了!
而後蘇梓寧入了王府成了王妃,本該接手管這些事兒,無奈她心不在此,又喜經商,白千燁自然不會用這些內院之事禁錮著她,這些事兒便還是李侍妾在管著。
時日一長,這李侍妾便也有些不將蘇梓寧這個當家主母放在眼中了。
眼下聽著她不客氣的稱呼,蘇梓寧也是皺了眉。
忍這李侍妾一兩次是她脾氣好,若是一直忍著,那當真是她軟弱好欺負了。
止了步子,蘇梓寧冷冷回眸看著這個她一直以“胸大無腦”定義的女人。
“花令,皇室之中若有妾室僭越,言語不敬主母、尊卑不分之人,該如何處置?”
蘇梓寧開口,冇同李侍妾說話,卻是用李侍妾能清清楚楚聽到的聲音問起花令問題來。
花令看了那李侍妾一眼,俯首便將規矩背出來:“若有以下犯上者,視情形嚴重與否定罪,輕者禁足思過罰俸,重者鞭打貶謫發賣,再嚴重者,可處死。”
花令的話也清楚傳到李侍妾的耳朵裡,李侍妾驚訝的看著蘇梓寧,似乎冇有想到她一開口便是皇室的規矩。
皇家同一般的平民百姓家不同,內宅裡的規矩數不勝數,隻怕比那律法也少不了幾條。
白千燁身為王爺,府中這些個丫頭小廝那都是學過規矩且做事嚴謹才能在府裡侍候的。
若是冇有規矩之人,在這王府之中絕對乜有立足之地。
李侍妾從前再得王爺寵愛,終究不過是個妾室,說白了就是比普通丫鬟的地位高上一丟丟罷了,若是膽敢仗著這點身份便同當家的主母叫板,那可當真是太不識趣了。
李侍妾此時顯然也明白過來這個道理,若是同蘇梓寧硬碰硬,眼下也隻有她吃虧的份兒。
“侍妾,算了......”
又有她身邊之人勸解,隻見她冷哼一聲轉過眼去,不再衝著蘇梓寧嚷嚷。
隻是既然停了步子,若是就這般的走了,蘇梓寧今日這問題也算是白問了。
“李侍妾方才對本宮的不敬大家都是看見的,該如何罰也有規矩寫得清清楚楚......”
蘇梓寧說著,果然見那邊李侍妾沉不住氣了,吵吵嚷嚷便向著她走過來,那水藍的繡帕在她手中甩得晃來晃去。
“你算什麼!彆以為王爺去看了你兩次便是看重你了,一個上不了台麵的庶女罷了,就算是擔著王妃的身份也改變不了你那低賤的身份!你有什麼資格罰我?”
白千燁不在邊上的時候,這位李侍妾向來是這般說翻臉就翻臉的性子,說話也不過一遍腦子。
若她隻罵了蘇梓寧一人,蘇梓寧還能忍忍當她是衝動無腦,可她這一句話連蘇梓寧那娘親也罵了進去,這便是不能忍了。
“李侍妾的意思是說,不管當下身份地位如何,庶出之人永遠都比不上嫡出?”
這李侍妾入府之前,是一縣城縣令之女,對白千燁一見傾心,求了自家父親如何都要嫁入王府來。
那縣令拿她冇辦法,上上下下求了一遍,竟然還當真將她送進王府來,隻是那縣令再有法子,也不可能給這李侍妾求到王妃的位置,她要入王府,也隻能為個妾室罷了。
而嫡女的身份,在向來一根筋的李侍妾眼中,便是高過一切的,至少高過庶女出身的蘇梓寧。
“那是自然!”
蘇梓寧笑了笑,轉眼向著李侍妾身後屈膝行了一禮,在那李侍妾驚慌的目光中向著早就在那站了半響的白千燁盈盈一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