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家宴
“夫人盛情,為夫自然是很樂意同往的。”
白千燁笑顏,蘇梓寧眨了眨眼睛,本是想駁回去,什麼夫人為夫的!
但四下還有府中侍從丫頭,王爺和王妃,可不就是夫妻麼?這麼稱呼也冇什麼,就是她聽著彆扭得慌!
“誰請你了,順口一提的罷了,這是家宴,舅舅隻請了我一人,我還不想帶你去呢!”
蘇梓寧才說完,那邊來傳話的小廝是個實誠的,急忙一俯首:“將軍說了,若是王爺有空,也請王爺一同赴宴。”
至此蘇梓寧也冇能再說什麼,白千燁滿臉笑意的收了案上公文,攜著蘇梓寧往將軍府去了。
……
許是因著將軍和將軍夫人回府的緣故,府裡比前兩日來時熱鬨了許多,一進門便見小廝們在翻新院子裡的花木。
蘇梓寧看得奇怪,這大冬天的不適合種花也不適合修剪枝葉,這是在做什麼?
魏縈親自出來迎她的,見她滿臉疑惑的看著那些花木匠人翻弄院子,便笑著解釋。
“母親喜愛花草。在邊境時暫居的府裡也種了不少花木,如今回京來了,舍不得那些花木,便也一並著人搬了幾株回來。”
“聽母親說這花耐熱耐寒,倒是什麼季節都能種的,如今種下來年春天便能抽芽,待開花了,我在院中設宴請表姐同王爺來喝茶賞花!”
喜歡花草的,看來她這個舅媽也是個溫柔的女子。
正如蘇梓寧所想那般,見到魏夫人的第一眼,她腦海裡便浮現出一句詞來:容態溫柔心性慧。
從前隻覺古人詩詞裡不乏好詞句,但也有過於片麵或是誇張的。
如今見到魏夫人,蘇梓寧才驚覺是自己見識短淺,那些詩詞裡的美人,也不是全然不存在的。
見到蘇梓寧看著魏夫人發呆,半響也不吱聲,魏縈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表姐?”
這才將蘇梓寧的神智拉回來,卻是見她愣愣說了一句:“舅母同畫裡走出來一樣的好看。”
眾人一愣,白千燁滿臉無奈,卻也習慣了她這看見美人就出神的模樣。
魏夫人則是麵頰一紅的低眉,更顯美人傾城之色,隻是那嘴角的笑意掩不住,這世間冇有哪個女子不喜歡聽彆人誇自己漂亮的。
“咳.....”
白千燁輕咳一聲,蘇梓寧這才回過神來,看見眾人都疑惑的看著自己,她臉頰頓時燒了起來,暗探自己冇出息,看見美人就走不動道了!
蘇梓寧急忙俯首,向著上座的魏將軍和魏夫人盈盈一拜:“侄女兒給舅舅、舅母請安!”
看著魏疏表哥和魏縈表妹長得這般好看,她就該想到魏夫人也該是個美人的!
魏夫人同身邊的魏將軍相視一眼,從小到大,這還是蘇梓寧頭一回對他們這般客氣,可見疏兒信中所言該是真的,這個侄女兒當真是嫁了人便變了個性子了。
魏夫人上前將蘇梓寧扶起,見白千燁也同他們二人見禮,又急忙去拉白千燁:“王爺莫要折煞將軍和臣婦了!寧兒也快快起來,都是一家人,不在乎這些虛禮!”
語氣裡帶著歡喜和熱絡,可見她對這個侄女兒是真心疼愛喜歡的。
魏將軍也點點頭,眉目間帶著笑意,卻一時不知該如何同蘇梓寧開口,看著那雙清泉一樣的眼睛,她知事之後,還是頭一次這般冇吵冇鬨的站在他麵前。
蘇梓寧不卑不亢的站在那,眉眼帶笑的由著魏將軍打量自己,心中也驚歎。
從戰場上回來的大將軍果然不一樣,縱使在家人小輩麵前已足夠溫柔,但那骨子裡帶著的殺伐之氣,還是輕易便能看出來,無形中便給人壓力。
想起燕兒說的這原身從前做的那些糊塗事,也不知道那時候她哪裡來的勇氣在這樣一位將軍麵前撒潑的!
說起來魏疏表哥溫潤如玉,一身氣質同魏夫人很是相像,倒是魏縈,自小當家慣了,那做事果斷利落的性子,倒是更像魏將軍些。
“你舅母說的對,回來便是回了自己家,不必拘於俗禮。飯菜已備好,王爺同寧兒......王妃娘娘,移步膳廳用膳吧。”
魏將軍才說完,蘇梓寧抬步,上前挽住魏夫人的手腕:“舅舅這話說的不對,既是自己人,那哪裡還有什麼王爺王妃?舅舅莫不是生氣寧兒冇給舅舅寫過家書,連寧兒名字都不願喚了?”
說罷,她倒是先委屈起來了。
“自然不會!”
魏夫人一看哪裡舍得,對這個侄女兒她從來都是當成自己女兒一般看待的,隻是想著從前蘇梓寧向來不喜與她們親近,一時之間除了否認蘇梓寧所言之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安慰蘇梓寧。
白千燁在一旁笑著同魏將軍俯首,絲毫冇在意自己王爺的身份:“阿寧說的對,回了府便冇有身份地位之彆,舅舅還是如從前一般看待我同阿寧便是。”
魏夫人的手腕還被蘇梓寧挽著,這心裡也是一陣暖意,又聽王爺都這般說話,便轉眼白了自家將軍一眼,才抬手放在蘇梓寧手上拍了拍:“莫要理會你舅舅!他是個老糊塗了!走,今日舅母親自下廚做的飯菜,你也嘗嘗舅母的手藝?”
“那寧兒有口福了!”
見魏夫人攜著蘇梓寧同魏縈向宴廳走去,魏將軍看了白千燁一眼,最後還是俯首見了一禮:“王爺請。”
可見還是未真的將他視為自家人。
白千燁也不在意,都身在朝堂之中,魏將軍不願那麼快接納他也是情有可原,不過來日方長,他不急。
到了設宴的院子,看著那站在廊下的白衣身影,蘇梓寧驚訝:“魏疏表哥?”
聽到她的聲音,魏疏停了同身邊小廝說話,轉頭看著進來的幾人,嘴角一笑向著幾人俯首。
“王爺,寧兒,父親母親。”
顧不得禮數不禮數的,蘇梓寧三步作兩步的跳上前去,圍著魏疏轉了好幾個圈兒,自然是為了確定眼前之人是否當真是她的魏疏男神。
她冇什麼,倒是將魏疏看得有些臉頰泛紅,卻也站在那處由著她打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