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吳應的主意
“餘氏妄圖設計青玉,最後進了屋子的卻是京中富商楊氏之子,二人被當場抓獲,吳應無奈之下,隻能同意楊家求親,訂下這門親事。”
蘇梓寧心中暗罵了一聲活該,繼而便是冷笑:“縱使那吳曲然性子跋扈又是個庶女,可如今餘氏既做了大夫人,那這吳曲然的身份也是水漲船高。”
“縱使無緣國公府,旁的官宦世家公子還不是大把的任她挑?餘氏非要盯著白青玉那小子,如今倒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說得便是她。”
一想到魏縈的親事險些被壞,蘇梓寧便越發厭惡這吳家人。
“確實是這麼個道理,寧兒猜猜,京中身份貴重之人無數,這餘氏為何獨看重青玉?且她一個婦人,膝下也無人同國公府或是將軍府結怨,為何要一心毀去青玉同你表妹這樁親事?”
這個問題,蘇梓寧不用多想都能知道。
“是吳應的主意。”
若不涉及到自身的利益,誰會去設這麼一個損人不利己的局?吳曲然身為吳家四姑娘,這名譽一毀,那吳家的名聲便也跟著毀了。
可是毀了這門親事,對吳應有什麼好處?
“從前聽到吳家隻覺聽個閒話便過了,如今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倒是叫我將這一家子人記了個清楚。安國公府有什麼是吳應想要的?竟然這般迫切的想要將女兒塞到國公府去?”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這吳應到底是為了什麼?險些斷了白青玉同魏縈之間的姻緣。
“安國公如今已冇有什麼實權,不過是家族有些底蘊罷了,若要說吳應是看上安國公府什麼,那還當真不好說。”
對此事白千燁也是想不明白,隻能差人去暗中盯著吳應。
隻是不清楚,此事同白燕衡有冇有什麼關係......
......
吳家同楊家結親那日,吳家甚是冷清,門前簡簡單單的掛著兩匹紅綢,也無上門慶賀之人。
京城中不少人都知道,這吳家四小姐同楊家大公子的婚事是如何定下來的。
永業寺的那樁事兒一傳十十傳百的傳開來,叫吳應丟儘了臉麵不說,也叫眾人心裡清楚。
吳家同楊家結這門親事是不情不願的,除非是同吳應有仇之人,不然誰還會上門慶賀,偏要看吳應的難堪?
吳曲然出門的時候,是府中大公子吳曲念牽她出府的。
這本該是吳曲義的事兒,不知怎麼的落到了吳曲念的頭上。
“這女人不知檢點的要丟臉,偏還要拉上大哥,平日對大哥冷眼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有今日?”
吳曲煙遠遠看這吳曲然出閨閣,一看見吳曲念小心翼翼護著被蓋頭遮住眼睛的吳曲然下台階的模樣,她這心裡便是一肚子的火。
自家大哥就是心太軟,隻念著一家人要好好的,可曾想過餘氏這兩母女在背後做了些什麼?又何嘗將他視為一家人過?甚至就連母親的死同這兩個女人都有些關係!
彩兒急忙抬手,輕撫吳曲煙的後背為她順氣。
“今日府上事兒多,也有不少老宅的人過來,大少爺如今這般有擔當的模樣落在旁人眼裡隻會得一個好名聲,也不儘是壞事,姑娘莫要為這些事情氣著身子。”
彩兒說的也有理,吳曲煙心裡這火氣才消了些。
“吳曲義呢?他親妹妹嫁人他都不來?”
當真是冇心冇肺的母子三個。
“聽說是同人喝醉了酒,早早就被送回院子歇下了。”
彩兒才說完便聽見吳曲煙冷哼:“喝醉了酒?也虧得他想得出來!平日裡千杯不醉的人,到眼下不願出來在人前陪著吳曲然丟臉了,便裝醉了?”
讓吳曲煙覺得更失望的是,連她都清楚的事情,父親必然更是清楚,卻暗中允許了吳曲義這樣的做法。
雖說大哥性子確實軟了些,但這也不是父親這般怠慢大哥、偏心吳曲義的理由!
“走,去找父親。”
吳曲煙說完,便向著書房去。
彩兒有心勸一勸,無奈自家姑娘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姑娘自己被怠慢了忍一忍也就過了,可若是大少爺被怠慢了......姑娘如何都是咽不下去的。
吳應的書房同吳府門前一樣冷落,不見半點喜慶之意,甚至比平日裡還要安靜些。
待候在門前的人進去稟報之後,吳曲煙才入內,見吳應未看文書,不過是在寫著字帖,心下更是生氣。
“父親既然無事,何不去主持四妹妹的大婚之禮?”
所有人都害怕丟臉,尋了由頭不外出待客,也隻有她家大哥那般的實心眼兒,事無巨細的幫著吳曲然舉辦這場婚禮。
吳應皺眉,隻覺吳曲煙是來找事的。
“你若是無事便出去吧,去幫著你大哥招待賓客。”
吳曲煙看著眼前越來越陌生的父親。
“父親將前院所有事情都交給大哥,到底是信任大哥,還是覺得大哥性子軟弱,不會將那些人的閒言碎語放在心上?”
“四妹與人偷情才成的這樁親事,父親自己覺得她丟儘了吳家的臉麵,便是將她打死了也無妨,眼下卻讓大哥站出去幫她擋住那些流言蜚語,在父親心裡,難不成大哥還比不上一個妾室的兒子......”
她的話還未說完,那邊吳應便氣得橫眉瞪過來。
“夠了!那是你帶著血親的兄妹!”
吳曲然的事是他踏錯一步造成的後果,雖也怪餘氏愚蠢,但事情也不能全然怪到這母女兩個身上。
旁人來說些刺耳的話便算了,吳曲煙作為吳家長女,如何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吳曲煙冷笑一聲:“帶著血親確實不錯,可並非一母所生,所以日後再有這般丟臉丟麵又要聽人冷嘲熱諷之事,父親還是讓吳曲義自己去承擔,莫要拉上大哥。”
罷了吳曲煙也不管吳應已經氣得臉色發紅,依舊冷冷的開口。
“大哥並非性子軟弱,隻是心中念著家人罷了,如此有情義不該被薄而待之,且大哥同彭家的婚事在即,若父親還顧念一點父子情誼,便也替大哥多想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