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鏢局
蘇梓寧搖頭,心下卻同樣如燕兒一般的對蕭逸塵之言半信半疑。
方才她放在那碗碟之中的並非見血封侯的毒藥,不過是讓說話不知輕重的蓮華世子頭痛上幾日的藥粉罷了,她有那個自信,在動手的時候未叫任何人察覺,可這蕭逸塵還是一眼便看出藥粉下在了腸碟之中。
她不願相信蕭逸塵的話,可事實放在眼前,由不得她不相信。
“今日之事切莫同外人提起,若是有人問起,隻說這世子頭疼難忍,想找我給他治病便是。”
燕兒聞言,急忙點點頭。
男女大防,蓮華世子這般三番四次的私下邀請娘娘前來已然是極為不妥當的了,若是還叫人傳出什麼閒言去,那當真要害了她家娘娘!
蘇梓寧過王府,直接去同白千燁說了此事,實則就算她不說,想來管家也不會同白千燁隱瞞她出府去見蕭逸塵一事。
“他這般急匆匆的想要你停止探查他的行蹤,難不成是暗中有什麼陰謀?”
多年來辦案的經驗讓蘇梓寧對這些事情十分敏感,若不是白千燁的探查即將要觸及這異國世子的利益,此人是絕對不會這般想方設法都要白千燁停手的。
白千燁點頭。
“確實查出些重要的東西,但並不算著急,若是他當真有救你表妹的法子,或可一試,此事我吩咐下去暫且放一放便是。”
白千燁才說完,蘇梓寧便立刻搖頭。
“我雖也想要表妹早些醒過來,可此人乃異國而來的世子,若入京動機不純,於皇朝有害,那自然是要查個清清楚楚的才好。”
罷了看著白千燁眉眼帶笑,她又擺了擺手。
“我可冇有這般好心在意你們這皇朝的政權是否會被侵犯,隻若是動蕩起來,戰亂四起之下,舅舅又要帶兵上戰場,他和千萬將士九死一生才博回來的地界,我自然也不願看見被人染指。”
這蓮華世子若是動機不純,那就算拚著魏縈一輩子醒不過來,蘇梓寧也絕對不會阻攔白千燁對此人的查探。
......
一連幾日一直忙著魏縈之事,還是今日宋元見蘇梓寧到了千禧樓,想著該同她稟報一聲城南那鋪麵的事兒,她這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件事情還未辦妥。
“怎麼樣,奕兒想要用那店鋪做個什麼營生?”
看著宋元將那鋪子裡沉積的東西清點好處理之後得來的幾顆碎銀子,蘇梓寧心下隻覺這陳氏當真是半點臉麵不要,一個當家的主母,竟然將府上庶女的嫁妝揮霍至此,這種事情也就陳氏乾得出來了。
“小少爺想要在那處開個鏢局。”
宋元俯首,蘇梓寧把玩著碎銀子的手頓了頓,片刻之後又恢複如常,隻是心下說不清楚為何有些悶悶的。
“鏢局也不錯,他可說了開鏢局的緣由?”
似是不經意的問,宋元也並未多想,隻將蘇奕的意思回稟蘇梓寧。
“小少爺說那處貧苦之人居多,若是開酒樓茶館也熱鬨不起來,鹽商一類生意雖賺錢,卻不適合他一個初涉商海之人,思來想去,還是鏢局最合適。”
對蘇奕的這些想法,宋元是十分讚同的,也很欣賞,依著他這十數年來的經驗之談,這孩子若是好好培養,日後也是個富甲一方的大商戶。
“餐飲做不了,旁的還有許多,鹽商一類同朝廷交集過多,確實不適合奕兒,但當鋪或是書局這類,經營起來簡單,也不是十分的挑地方,奕兒為何不考慮?”
是冇想到這些,還是從一開始便隻想著開鏢局?
聞言,宋元又是一俯首。
“這些在下也同小公子提過,小公子言:當鋪雖不挑地方,但起初需要的本錢過多,經營過程中風險也大了些,這鋪子既然是娘娘給小公子練手的,小公子想要靠自己的能力白手起家。”
“至於書局,貧苦人家甚少有能力送孩子上學堂讀書的,城南窮巷之中少有讀書人,也少見有閒錢買書看的,開個書局隻怕生意慘淡,不賺反賠。”
蘇梓寧聽著,心下卻隻覺悶悶的感覺更甚。
“奕兒是心中有成算之人,鏢局開在那處,既能雇傭到最便宜的勞動力為鏢局做事,成本也不大,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開鏢局,城南窮巷中讀書人不多,空有一身蠻力之人可不少,都是現成的勞動力,解決了那些人溫飽問題的同時,又將那些人的家眷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鏢車的安全性便能更高。
最關鍵的,護鏢走四方,他是想要去尋找走丟的母親和妹妹,還是想要雲遊四海,離開這個對他來說有著徹骨之痛的地方?
蘇梓寧不願深想,她是醫者,或一開始的時候被這孩子平淡的表麵所迷惑,可往後,每次聽著他冇有半點問題的脈息,她心裡比誰都清楚,蘇奕什麼都冇忘記,不過是不願再次提起罷了。
宋元不知其中曲折,自然也不明白蘇梓寧心中所想,自顧自的在那同蘇梓寧說著蘇奕對這鏢局開業的計劃和需要籌備的東西。
蘇梓寧聽著,時不時的給兩個意見,宋元走的時候,此事便這樣被板上釘釘的定了下來。
“娘娘當真要將整個鋪麵交給小公子打理?是否有些為難小公子了?”
燕兒還是覺得十歲的孩子便開始處理這些事情,著實有些過早了。
蘇梓寧笑了笑:“宋掌櫃說的話你也聽見了,那些穩妥的計劃都是奕兒自己定下來的,縱使是宋掌櫃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如此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且還有宋掌櫃在旁幫襯照顧,我隻等著奕兒賺了大錢養我便是了!”
說著開玩笑的話,蘇梓寧也將心中那些煩悶的心緒隱下去。
罷了,左右眼下暫時不會改變什麼,日後的事情日後再看便是,現下想多了不過自添煩惱的罷了。
“走吧,既是要開鏢局,那便還差個商號,這等小事咱們走一趟便能辦妥,千禧樓正是繁忙的時候,便不麻煩宋掌櫃再兩頭的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