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惹了亂子
自己既冇有法子將吳曲義救出來,放眼整個朝堂,便也隻有燕王一人。
吳應自也認為便是燕王還念著他,幫他救出了這個兒子。
不想他急急忙忙去了燕王府,糊塗之下未能看出府中管事的麵色異樣。
“吳大人在此處稍候片刻,奴才去內院通稟一聲。”
管家將人安置在小花廳便去了,連茶都未上一盞,也不知是忘了還是有意為之。
半響之後吳應等來的並非白燕衡,那扭著細腰款款走過來的,是這府裡的音晚姑娘。
旁人不知曉,可吳應卻是多少知道些音晚身份的,一見來人便急忙上前俯首。
“音晚姑娘!”
音晚同他盈盈一笑,也福了福身子。
“吳大人,幾日不見,近來可還好?”
不等吳應回她,她便自顧自坐下,身邊丫頭立刻呈上熱茶,那水霧映得她麵如白玉一般的好看。
“謝姑娘掛念,一切都好。”
說罷回身看了看,見行廊處再無旁人,吳應心下有些奇怪,為何王爺冇來?
“吳大人在找什麼?”
音晚笑問。
吳應還是未察覺出異樣。
“膽敢麻煩音晚姑娘,能不能讓下官去見王爺一麵,以當麵答謝王爺救子之恩。”
音晚作為王爺身邊同王爺背後那些勢力聯係之人,王爺做什麼都不會瞞她,也瞞不過她的眼睛,這些事情說起來,吳應自然也不會回避她。
隻是聞言音晚麵上笑意不變,那聲音卻是帶著些疏離和嘲諷之意。
“吳大人誤會了,王爺並未做過什麼事來救令府貴公子,且吳大人給王爺惹了多大的亂子吳大人自己難道不清楚?如何還敢為此事求見王爺?”
聞言,吳應一愣,什麼叫自己給王爺惹了亂子?這幾日他在府中照顧吳曲義,連府門都未出,能惹什麼亂子?
“音晚姑娘此話何意?其中可是有什麼誤會?”
見他如此問,音晚眼中的不屑神色更為清晰,實在不清楚從前那個事事精明的吳應去了哪裡,難不成登了高位,便高興傻了不成?
“看來吳大人念子心切,連朝中事務都不甚關心了,如此吳大人還是先回府去打聽打聽吧,王爺心緒不佳,今日該是不回來見吳大人了。”
音晚說罷將茶一放,不顧吳應還有話想要問,自顧自的離去了。
這音晚姑娘的脾氣他是清楚的,待誰都是客客氣氣的,可做事從不拖泥帶水,她不願多說的事情,再問下去隻會顯得自己太過煩擾。
吳應抬眸見一旁的管家還在那處候著,心下一緊,半響上前深深一俯首。
“下官實在不清楚這幾日發生了何事,但下官同王爺之間必有誤會存在,若管家知曉,還望指點一二,待誤會解開,下官必攜禮上門答謝!”
.......
吳應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走出燕王府的。
短短四日,朝中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
燕王背後的勢力被極度打壓,那些平日裡默默無聞、對燕、端二王相爭勢力隻做壁上觀的老臣,這一次竟不約而同的全都開始打壓燕王。
他第一次清楚的意識到,這些人並非無用,隻不過從前有端王壓製燕王,燕、端二王之中,一旦有其中一方勢力出現弱勢,他們便會出手平衡。
冇有任何人給端王施壓,也冇有人任何人救了曲義,一切不過是端王設下的一場局罷了!
而這一切的中心,都是吳曲義,若是他什麼都不做,這個兒子隨保了下來,可他失去的,是燕王這一個依靠,甚至還會成為燕王的眼中釘。
到時候整個吳家是否能在京城中立足還難說。
吳應一路走回了吳府,麵上的絕望是誰都能看出來的。
“老爺,義兒今日能下地了,在院子裡走了一圈也未出什麼問題!”
一進府邸,餘氏便笑盈盈的迎上來,隻是這話說完才見吳應臉色不對,急忙上前攙扶著。
“老爺這是怎麼了?可去見到了燕王?這一次還要好好謝一謝燕王才是,當真是幫了大忙了!”
餘氏還在喋喋不休,吳應看她像是看傻子一般,又想起自己將進王府時的模樣,同這餘氏隻怕也冇什麼區彆,當真是叫整個燕王府的人看了他的笑話!心下對餘氏更為厭惡,狠狠將她甩到一旁去。
“無知婦人!”
說罷一甩袖帶著怒氣的離開,隻留手臂撞得生疼的餘氏滿臉錯愕的跌坐在原地。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
吳應氣急敗壞回府一事有人將消息傳到吳曲煙耳中,吳曲煙繡著繡帕的手頓了頓。
“你是說父親當眾打了餘氏?”
見碎悅點點頭,吳曲煙倒是笑起來。
“當真是破天荒的頭一回,餘氏進府這許多年,上對母親不敬,下責苛待奴仆,縱使父親知道,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未對她嚴詞過,更彆說動手。”
“看來這次的事情是大了,讓父親連情緒都控製不住,如此也好,也叫餘氏看看,這吳府主母的位置是不是這般好做的。”
吳曲煙笑著,眉目之中皆是看好戲的模樣。
站在一旁的碎悅看著她,張了張嘴似是想要說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未說出口。
待府中大夫依例來給吳曲煙請平安脈的時候,碎悅便離開了。
今日從這院子裡離開時,碎悅還隻是主屋裡侍奉的一個下人丫頭,眾人都未想到,第二日再踏入這院子的,便是悅姨娘。
......
當日吳應氣急敗壞的回了主屋,責令不許任何人進屋打擾,一個人在屋子裡喝悶酒。
若是平日遇上這樣的情形,餘氏必然侍候在身側好好安慰,可今日吳應衝她發了這般大的脾氣,一來她心下委屈了些,二來也是不敢再去吳應麵前招惹,便去了吳曲義的院子照顧吳曲義。
她這一去,吳應身邊無人照料,倒是隻剩院中平日侍候的丫頭。
“拿酒來!”
房中傳出高呼,門外侍候之人身子一顫,似是有些恐懼,半響還是穩了心神,端著手中酒壺推門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