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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為了報仇而活

2025-12-20 作者: 蘇央未柳

“悅姨娘既有身孕便莫要出來走動了,這邊有父親同煙兒看著的。”

碎悅拉著她的手,眉眼溫柔的看向吳應。

“無妨,身子還不至於這般嬌弱,是怕老爺和夫人還有大小姐過於傷心,顧及不到賓客,又是二公子出府的時辰了,便想著過來看看。”

她素來這般懂事識大體,一進屋便先是給老爺和主母見禮。

吳應一看,放棄了去攙扶餘氏的想法,走到碎悅身邊將她攬住。

“你有心了。”

那邊吳曲然才反應過來這便是方才看到那女子,竟是父親新納的小妾,一看那模樣還是有些熟悉,是府中從前侍候的丫鬟,心下才驚訝的時候,餘氏整個身邊便顫抖得更為厲害了。

“這個小賤人懷孕了?怎麼會......怎麼會那麼快!”

餘氏說著,目光之中儘是凶狠之色,看著碎悅的那雙眼睛恨不得將碎悅撕碎吃下一般,嚇得碎悅往後退了一步。

吳曲煙皺眉看向餘氏:“你這是什麼意思?碎悅也是父親身邊的妾室,你身為一府主母,怎可以開口閉口便是這般侮辱人的稱呼?且府中再添新的公子小姐,於咱們府裡來說是大喜事,你這算是什麼反應?”

她說的也正是吳應所想。

吳應越看越覺得將餘氏抬為正妻是件叫他後悔的事兒,自打有這個想法到後來付諸行動之後,府宅便冇有安穩過!反倒是碎悅,不斷的給他帶來驚喜。

“怎麼會......我不相信......”

餘氏像是聽不到旁人所言,自顧自的在那處盯著碎悅的肚子喃喃自語。

吳應對她已是十分的失望,搖了搖頭看向吳曲煙。

“也難怪你從前不喜歡她,倒是為父錯怪你了。如今你悅姨娘有了身孕,管束起內宅事務也是力不從心,你病既然好的差不多了,便多幫襯你悅姨娘一些。”

吳曲煙聽著,心下隻覺冷笑,原來在她父親眼中,心病也是可以治愈的。

麵上卻不動聲色,隻簡簡單單俯首。

“女兒知道了,父親放心。”

聽著麵前三人的對話,餘氏心底的最後一根弦也斷了。

“你這個賤人!你們都是一夥的!是你們害死了我的兒子......”

餘氏一把推開身邊的吳曲然,衝上前去便要打碎悅。

眼下她顧不得什麼主母的姿態,顧不得在吳應麵前裝模作樣的扮柔弱可憐,她死了一個兒子,新的姨娘卻懷了身孕,這憑什麼!?

吳應護著碎悅,顧不得去擋開餘氏,最後倒是吳曲煙上前擋在二人身前,脖子上生生被餘氏撓出三條血痕來。

吳應一驚,冷眼一吼便將那些在旁看呆了的小廝的理智吼回來,急忙上前將餘氏摁住。

“快去傳大夫!這麼深的傷勢,若是留了疤痕可怎麼辦!”

碎悅顧不得自己還懷著身孕不宜見血,急忙上前拿著手中繡帕想要給吳曲煙止血,卻又不敢碰那傷口。

吳曲煙疼的留著眼淚將拿繡帕拿過來,自己捂在傷口上,無聲的站在那處。

看著他們三人這般相互保護的樣子,餘氏哭鬨的更是不止不休,掙紮著像個瘋子一般。

“是你們害死我兒子,你這個無情無義的卑鄙小人!義兒對你無用了你便殺了他!就像你從前對韓氏一樣.......你個小賤人有什麼得意的,日後你的下場比韓氏也好不了多少!吳曲煙你這樣的蠢貨,殺了你......”

餘氏的話還未說完,吳應一個冷眼,那邊的管家便會意,急忙上前捂住餘氏的嘴。

吳曲煙心中一震,餘氏往後想要說的那些話她大概能猜到,隻是她還是想要聽一聽,從餘氏嘴裡說出來的,她母親是如何死的。

隻是不是現在。

餘氏還在那邊嗚嗚叫喊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有人將她拖下去,或許等待她的便是這大宅院中最為荒涼的院子。

吳應轉眸看了看吳曲煙,見她皺眉,便輕咳一聲。

“這女人隻怕是瘋了,瘋癲之言不必理會!”

說著還在注意吳曲煙的神情,無奈吳曲煙那張臉上,除了初時的驚訝和疑惑之外,而後便又恢複平靜。

“吳曲義為何會死女兒是知道的,大夫未能救回來也怪不得父親,女兒自然也不會聽餘氏之言,更不會讓這些言論傳出府去,父親放心。”

見她神色平靜的應下此事,吳應滿意的點點頭。

他了解這個女兒,向來眼裡揉不得沙子,若是對他有所懷疑,必然是當場便要發作,如同她向來不喜餘氏,便從未給過餘氏好臉色一般,眼下如此,說明曲煙還是信任他的。

“府中不太平了許久,你也過了任性胡鬨的年紀,內宅之事多幫襯你悅姨娘,府外之事也要你哥哥幫襯為父,夫人一去,你們還有父親,若是受了委屈,記得同為父說。”

吳曲煙一愣,冇想到吳應會說出這樣一席話來,半響抬了抬唇應下來。

“女兒知道。”

心下卻有些酸澀,若是父親當真如言語之中這般護著她同哥哥,對母親也足夠敬重,這個家何至於走到今日這地步?

一直跪在那邊冇反應過來的吳曲然眼下愣愣看著餘氏被人塞上嘴巴拖走,轉身邊上便是自己哥哥的靈位,她似乎終於反應過來日後萬事隻能靠自己,已冇有至親的依靠,大嘴一張便哭嚎起來。

本就是靈堂,有人哭泣也實屬正常,也虧得這吳曲義還有這麼一個妹妹,不至於靈堂前連個哭泣的人都冇有。

“小舅子出殯,這楊少元看都不來看一眼,楊家也無一人前來吊唁,可見吳曲然在楊家過得也不是很好。”

大夫幫吳曲煙處理完傷口之後便離開了,她倚在門前聽著前院傳來的嗩呐聲同身邊的彩兒說話。

彩兒心疼的看著她那纏得嚴嚴實實的頸脖。

“這若是留了疤可怎麼是好,在這般明顯的位置......”

彩兒說著便要哭起來,吳曲煙看著她微微笑了笑,將手中繡帕遞過去給她擦了擦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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