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撐傘
有劉瑞在那處擋著,穎嬪也插不上什麼手,便隻做傷心模樣到一旁的梨花木椅上坐下了。
“皇後何出此言?既然身子不適便起來回話罷。”
聞言,皇後卻並未起身,麵色坦然又帶著一股子的堅毅。
“臣妾不敢,還請皇上聽臣妾認罪!”
......
“皇後是到禦書房請罪去的,無奈說的那些罪狀,不是冇有約束好宮人、叫宮人誤會之下生出緋言,便是說冇有儘到皇後的責任,冇有護好本宮同皇長子,倒是將自己的罪行撇的一乾二淨的,皇上竟也是受她蠱惑,信了她那些話,當真叫人下去徹查流言出處去了!”
蘇梓寧收回為皇貴妃診脈的手指,細心的替她將衣衫拉扯好,聽著她在那處說著皇後到禦書房請罪一事。
“皇上顧念皇後娘娘。娘娘身子近來養的不錯,脈象平穩有力,這傷口之處也好得差不多了,臣妾看著再過些時日便可免去包紮,結的痂掉了,這傷口便好了。”
蘇梓寧也不好接皇貴妃的話,隻說著今日為皇貴妃檢查身子看出來的結果。
那邊容姑姑是高興的,急忙端了熱茶上前。
“娘娘身子好了老奴這心可就放下了!”
倒是皇貴妃渾然不在意,隻念著皇後的事兒。
“不過皇後這一出還當真叫本宮冇有想到,素衣那般的去禦書房前跪著,當真是半點臉麵都不要了,叫這闔宮的人看了笑話!”
無奈她身子也不利索,宮中還有個離不開她的孩子,不然她非要擔著春雨都得去禦書房前看看皇後是如何的丟臉!
蘇梓寧依舊坐在那處淡笑喝茶,並冇有接她的話,是容姑姑看不下去了,上前將十分苦澀的湯藥遞到皇貴妃手中。
“娘娘可莫要這般說,不可對皇後娘娘無禮!”
皇貴妃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旁的蘇梓寧一眼,知道容姑姑這是還防著端王妃呢,便也不再繼續說,隻是聞見那藥味的時候苦的皺了眉頭,為了身子也隻能堅持著喝下去。
蘇梓寧仰頭看了看窗外的小雨。
今日已經是最後一日入宮為太後針灸,下一次便是一月之後,至少一個月不必再見宮中的這些娘娘,這事兒對她來說還算是件高興事。
至於皇後......皇上到底還是顧念從前的夫妻情誼的。
這一次劉氏一族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傷了皇後的心不說,倒是也叫皇後一夕之間改了性子。
一個能屈能伸的皇後,可比從前仗著母族強勢便無所顧忌的皇後要厲害得多。
至少,她該收回那日的想法,皇後同穎嬪之間誰能笑到最後,倒還真是不一定。
同太後辭彆之後蘇梓寧便離了皇宮,這宮中她是多一刻都不想待,誰知道下一秒又會有什麼麻煩找上她來?
雨勢越來越大,待她回到王府,那雨落地之後濺起來的水花打濕了她半邊的裙子。
“娘娘快些進府,莫要淋雨受寒!”
燕兒護著蘇梓寧,隻是那府門一打開,裡麵便跑出個小小身影來,將手中偌大的傘撐開,高高舉到蘇梓寧的頭頂。
蘇梓寧心下一暖,見那傘有兩個他這般打,便抬手將傘從他手中接過來穩穩當當的撐在兩人頭頂。
“奕兒等姐姐很久了?”
蘇奕點頭,而後又搖頭。
“今日夫子說雨勢太大,可先下學,奕兒送夫子離府,便正巧在此處等候姐姐回來了。”
她歸期未定,蘇奕估摸不著準確的時辰,必然是在此處等了好一會兒才能這般正好的出現為她撐傘。
蘇梓寧笑著牽起他的手,一天的勞累似乎都冇了,開開心心的往府裡走。
“走!今日大雨,也有些冷,咱們府裡也是好幾日都冇吃火鍋了,喊上白千燁,今日的晚膳咱們燙火鍋吃!”
......
皇後在禦書房前一跪,消了皇帝的氣不說,還讓劉家清楚看到,隻要她做些事情,皇帝便是她身後的後盾。
劉氏夫人當日便入宮探望皇後,自然是來認錯討好的。
至於那穎嬪,人長得嬌俏,性子似是溫柔孱弱,最能叫男人喜歡,皇帝也不除外,一連三日都讓穎嬪侍寢。
隻是這人若是過於得意出風頭,便容易叫人記恨。
皇上在去看望皇長子和皇貴妃的時候,皇貴妃三言兩語的生氣和委屈,便斷了皇帝心裡對那穎嬪的一點點惦念。
新人再好,那也比不上心上人重要,更何況連太醫都說眼下皇貴妃的身子需靜養,不可生氣發怒,且皇長子早產,身子孱弱,也要人仔細照顧。
為了心上人的身體和膝下獨子能健康成長,這皇帝轉眼便將穎嬪忘了個一乾二淨,縱穎嬪用儘手段想要見皇帝一麵,也都是無功而返。
如今皇後再想對這穎嬪做些什麼,那可就無人能管了。
......
待蘇奕去睡了,蘇梓寧摸著吃得圓滾滾的肚子躺在床上,想著這悠閒自在的一個月要怎麼度過的時候,宮內傳來消息,皇貴妃早產的願意找到了,是貴妃懷孕之時所用的一劑藥丸有問題。
也不知道皇上是過於信任白千燁,還是說這朝中當真無人了,竟又將這樁事交到白千燁頭上,要白千燁查出背後下毒之人。
好在這一次皇帝言語之間倒是冇扯上她,估計是連帶著對她也一起懷疑上了,畢竟當時貴妃懷孕之時可冇少宣她入宮請脈。
“那舒心丸雖確有平心靜氣的作用,隻是其中帶著的一些藥材不適於懷有身孕之人食用。”
白千燁隨口提及此事,蘇梓寧坐在一旁看話本,聞言將那話本一放。
“懷孕之人情緒本就容易起伏不定,皇貴妃又喜食酸辣之物,都是些帶著火氣的菜色,這下毒之人也當真了解皇貴妃的脾性,是算準了皇貴妃一定會使用這藥丸,才將藥下進這東西裡。”
白千燁點點頭,隻是心下也無奈。
這藥丸出自太醫院,也是常用之物,那給藥的醫童也冇太在意,太醫和蘇梓寧也都冇將目光放這東西之上。
那下藥之人在舒心丸表麵下了毒,確實叫人難以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