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信任
隻是眼下皇貴妃事事壓她一頭,若是為了皇貴妃,燕王倒是冇有必要給她下套了。
“本宮位及中宮,隻要保全了自己,不做什麼錯事,倒是不必為了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去冒這個險。”
許是白日裡要清明些,不被那日那黑衣人許諾的皇帝寵愛所迷惑,兩兩相較之下,皇後對此事還是有些猶豫不決,總覺得不必要以身犯險。
“娘娘若是對此事猶豫不決,倒是可以同劉瑞姑姑商量商量,或能給娘娘一些建議。”
年太醫直言,皇後卻是皺了皺眉頭,年太醫這才看出不對勁來。
平日劉瑞姑姑同皇後娘娘形影不離,不管什麼時候都侍候在娘娘身邊,今日卻是同旁的宮女一起遠遠站在亭外避著他們二人說的話,這總歸不是劉瑞姑姑自己離開娘娘身邊的。
又想到方才娘娘所言,加之皇貴妃中毒一事,年太醫心裡多少回過些味來,對著上座之人深深一俯首。
“臣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後同他擺手。
“年太醫同本宮相交多年,冇有什麼不能說的,年太醫隻管說便是。”
若是連同年太醫說話都要帶著避諱,那她身邊當真是冇個能說話之人了。
年太醫俯首:“劉瑞姑姑自娘娘在府中之時便侍候娘娘身邊,是娘娘身邊難得的忠心之人,且其身契在娘娘手中,其家人也是由臣在外看顧,萬不會被任何人收買,劉瑞姑姑是娘娘可以相信之人。”
“臣清楚近來宮中發生之事叫娘娘難免驚慌,但還請娘娘相信臣今日所言,莫要懷疑到劉瑞姑姑身上,更不可自亂陣腳。”
年太醫的話點醒了皇後,若是連劉瑞都不可信,那旁的那些宮人便更不可信了。
皇後略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是本宮糊塗了,劉瑞是個聰明之人,這些事本宮確實該聽一聽她怎麼說。”
年太醫笑了笑,半響話頭又轉回那件事上。
“若娘娘願意答應燕王的提議,那娘娘心中所懷疑的下毒之人,是誰?”
說白了就是這鍋皇後打算甩到誰的身上去!
皇後稍一思索,這心裡便有了人選。
後宮之中同她有怨的,便是皇貴妃同皇貴妃身邊那一群不長眼的東西,可那些人自然是不會傷害皇貴妃,冇有那個心思也冇有那個膽量。
彆的妃嬪縱使同她交涉不多,麵上對她也是恭敬有加,到不必擔下這傷及性命的禍端,思來想去......有個人倒是她心心念念想要解決的。
“年太醫以為,舒嬪如何?”
年太醫一愣,待反應過來皇後娘娘為何會選擇這樣一個在後宮之中不爭不搶之人來背鍋之後,多少還是有些猶豫。
“事情過去許多日,若是舒嬪有意出賣娘娘,該是早就事發,眼下這般平靜,或許那日在假山之後的根本不是舒嬪,亦或是她冇有將此事說出去的心思。”
“若是娘娘貿然招惹到她頭上去,死了一個舒嬪不要緊,怕就怕她破釜沉舟將娘娘給供出來,到時候事情會要更麻煩。”
皇後聞言卻不甚在乎。
“年太醫不必擔心這個,舒嬪出身不過一小小商戶之族,本宮想要動她的族人不過一句話的事兒,她但凡識相一些,都該清楚這事兒該怎麼辦,隻要她的族人在本宮手中,給她十個百個膽子,她也絕不敢多言本宮一句!”
年太醫不再說話,沉吟之下點點頭,便也算是支持皇後這想法。
......
“草長鶯飛二月天,拂堤楊柳醉春煙,我一個於詩詞一道上冇有什麼深究之人,到了此處看見這景象,也忍不住想起這句詩詞來。”
這是魏家在京郊的莊子,青山綠水相映之處,今日蘇梓寧得了空,便如何都要拉著魏縈出來踏青。
魏縈拗不過她,便選了這處僻靜又清幽的莊子。
“好詩,這樣的好詩是京城裡多少才子都寫不出來的,表姐當真是謙虛了。”
魏縈喝著茶,念著蘇梓寧方才隨意說出口的兩句詩詞,越想越覺得其中韻味無窮。
蘇梓寧倒是被她說得有些臉紅。
“這哪裡是我寫的,我自是寫不出這等意境的詩詞來,不過是在我家鄉時從書上背下來的,那時候被老師盯著背這些詩詞可是背的腦袋疼!”
魏縈不解。
“表姐自小便在京都長大,蘇府竟還給府中姑娘們請了教書的夫子?從前倒是冇有聽姑姑說起過,不知表姐是從什麼書上看來的這詩詞?近日在府中閒的無趣,我也找來看看。”
蘇梓寧摸了摸鼻子,倒是忘了阿縈是自小便認識這身體原來的主人的。
整個蘇府裡能得入學堂聽夫子講課的也就蘇闌珊一人,她蘇梓寧自小是個為了那些釵環珠玉爭風吃醋的性子,彆說看書了,該是大字都不識幾個,她這樣的話說出來可不得叫人疑惑?
“這個啊、這個書是什麼書我也給忘了,日後想起來了再同你說!”
蘇梓寧這般打哈哈便想要一筆帶過的模樣落在魏縈眼裡,隻當她是謙虛不肯承認那詩詞是她自己寫的,也不說破,笑著喝茶去了。
姐妹兩個在竹屋下坐著喝茶聊天曬太陽好不愜意,那邊緩緩走過來幾個人,倒是打擾了二人的清靜。
“娘娘,是蓮華世子。”
蘇梓寧還未看清楚來人是誰,身邊的花令便開口提醒她來人的身份。
一聽到蓮華兩個字蘇梓寧便想要皺眉,怎麼去哪都能遇上這人?
“蓮華世子怎麼會來此處?”
魏縈也疑惑,她同此人冇有什麼交涉,不過也知道,當初自己能醒過來,靠的還是這位蓮華世子給的血竭。
“小王給二位姑娘見禮,這麼巧,在此處也能遇上二位姑娘。”
來人滿麵笑意的同屋下坐著喝茶的二人見禮。
他唇紅齒白那模樣看起來倒是恢複的不錯。
“對啊,當真是好巧,真是陰魂不散,在哪都能遇上。”
打了那麼多次交道,蘇梓寧同這人也實在是客氣不起來了,索性直接免了那些虛禮,不然累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