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肇事
若當真是如此,那葉聞風受的隻怕不是小傷。
“你苦練五年,若是如今的成就還是隻能打得過傅義,那這五年也算是白練了。當年你未能見到葉聞風,傳言這葉家少主的功夫可是不弱,傅義那般人物都能為他所用成為他的副將,你的目標,該放在葉聞風身上才是。”
蕭逸塵淡言,那沐景炎卻擺擺手。
“一個受了傷之人我如何能同他比試,那縱使贏了,傳出去也是我冇麵子!”
蕭逸塵卻是笑了笑。
“表哥糊塗,京城中這些人說的話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誰知道這葉將軍是不是真的受了傷?或隻是掩人耳目的由頭呢?”
聽他這般說,沐景炎便立刻反應過來。
“你想讓我去試試他?”
見蕭逸塵不置可否,沐景炎頓時笑起來。
“彆的事情不容易,這個還不簡單?正巧好久冇同人真正動過手,既然這葉聞風的武功比傅義還高,那我也省事兒了,直接打敗葉聞風,便不必同傅義一較高下了!”
......
秦霜在蘭亭前停馬跳下的時候,那門前守衛一看是個身穿銀甲的將士,心下一驚還以為是什麼上門來找麻煩的,待看清楚那人身後火紅的紅纓槍槍穗,頓時俯首行禮。
“秦將軍!”
“快帶我去見葉老!”
秦霜腳下步子不停,多日兼程,如今下了馬這腿腳都是酸痛的,隻是眼下她也管不得那麼多,見到葉老才最為要緊。
守門人不敢耽擱,急忙帶人進去。
葉老正坐在院中自個兒同自個兒對弈,這左右手便是這盤棋局的黑白兩方,滿盤棋子,最後也不知道黑子回贏還是白子會贏。
“啟稟先生,秦霜將軍求見。”
葉老下棋的手一頓,皺眉抬頭。
“秦霜?你們莫不是認錯了人。”
算算時日,還有兩日,從臨安回京的兵馬才能到達京都,秦霜作為那支兵馬的副將,自然是同大軍一起回京,眼下如何能出現在京都?
那邊秦霜卻是等不及那人稟報,直接站在院外大喊起來。
“葉老,末將秦霜求見!”
葉老一驚,竟然當真是那丫頭,急忙將人召進來,聽著秦霜一字一句的稟報葉聞風如何在聽聞了舒嬪身死的消息以後擅離軍隊先行回京的事,葉老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
“是誰將消息透露到他麵前的?!”
關於舒嬪自裁的消息他是儘力封鎖了的,怕的就是葉聞風做出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來,不想還是未能防住。
“屬下不知,是兩個去鎮子裡取糧草的將士晚間歇息時當閒言說出來的,叫少將軍聽了去,幸而當夜值守之人是傅義將軍,察覺少將軍的異樣便多有提防,隻是儘管如此還是未能攔住少將軍,少將軍已入城大半個時辰,傅義將軍還在追,還望葉老速速拿個主意才是!”
將領擅自離軍是大罪!況且......
“聞風入城之後往何處去了?”
“皇宮。”
況且將軍去的還是皇宮方向,誰知道將軍衝動之下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葉老心一沉,暗歎一聲不好,轉眸讓身後之人立刻去端王府知會一聲,自己帶著人馬立刻出了府門,無論如何一定要將這孩子追回來!
......
“聞風公子,在這京城裡除了公子之外,妾唯一放不下的便是敏舒,公子必要幫妾好好照料她。”
“若是有來世,希望還能同她做姐妹,還能同公子相遇......莫要為妾傷心,人固有一死,能陪在公子身邊這些時光,妾心中已十分滿足,至此走了也不遺憾,惟願公子一生平安喜樂,妾在天之靈也可心安了......”
......
“葉將軍,此去經年,不知何時能再見,望將軍一路平安。”
“葉將軍,月兒一生所求便是能去看看更為遼闊的天地,她在天之靈必然也不願看到將軍一生困在這偌大的高牆府第之中,更不願看見將軍為了她而變成如今這般日日借酒澆愁的模樣。”
“葉將軍隻管放心離開,在這京都城中,自有妾身日日燒香拜佛、以慰藉月兒之靈,敏舒希望下一次見到葉將軍的時候,能再同葉將軍暢飲一杯襄州的百米酒......”
......
月兒臨死之前最後的托付......
敏舒為他踐行之時說的那些話......
一切都還曆曆在目,葉聞風不願相信一路來打聽到的那些傳聞,那樣恬靜的一個姑娘,如何就能這般無緣無故的死去了?
他不相信,他要親自入宮,親眼去內宮之中看一看舒嬪,她必然會為他安然回來而高興,或還能為他備上一盅她們故鄉的百米酒!
葉聞風一路騎馬疾行,尚存的最後一絲理智叫他儘力避讓著路上的行人,隻是在看見前麵那駕走得不算快的馬車時,還是險些撞了上去。
京城裡的馬兒不如戰場上那樣英勇,在葉聞風將馬脖子拉緊,身下的黑馬踏蹄長嘯的時候,那平日不過用來套馬車的棕紅馬兒頓時被嚇得腿腳慌亂起來。
縱車夫如何的扯緊韁繩,那棕紅馬兒還是驚慌失措的亂撞,撞倒了道路兩旁的小攤、撞倒了商鋪門前的盆栽,除了路上行人的驚慌大叫之外,還有車中女子驚叫的聲音。
那車夫已經被嚇瘋的馬甩下了馬車,車廂四下搖擺,撞上牆壁又撞上小攤。
“小姐!”
那車夫急的直跳腳,可馬已經瘋了,若是此刻上前,必然是要血濺當場!
可若是不快些讓馬停下來,再這般下去,必然是車毀人亡的結果!
到底心底的良知不允許葉聞風無視眼前的人命、自顧自離去,況且這一切還是因他而起。
“讓開!”
他一把將想要拚死上前馴馬的車夫拉住,手一揮便將人遠遠甩了出去,一轉身便抽出腰間長劍,向著那嘶吼的馬砍去,整個人也扯著馬背上的韁繩跳到那棕馬身上去。
棕馬受了重傷,身上又壓著重量,行動漸漸慢了下來,到最後歪歪倒倒的倒在血泊之中。
葉聞風在一旁站定,皺眉看了看那馬車,最後還是上前一把將車簾掀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