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蠢笨如豬
他一個從南地來的人,從未去過京城,更彆說皇宮內院,如何知道那金鑾殿前的台階是用楚石鋪就的?
眼下彆說皇上麵前,就是王爺麵前他也解釋不清楚了啊!
“盯著他,不將這院中有多少塊楚石數清楚,任誰都不準給他送吃的。”
秦霜冷漠吩咐下去,身邊隨侍的侍衛便俯首應下:“是,秦霜將軍!”
那跪地之人身子又是一顫,看著冷麵的秦霜離去,心中滿是疑惑。
若這位才是秦霜將軍,那方才那位戎裝襲身的姑娘又是什麼人?
......
雲嶺城這般模樣,白千燁也顧不上用膳,直接去了這太守的書房。
隻是說是說書房,裡麵卻找不出兩本書來,當真笑話。
“王爺打算如何處置此人?發回京城讓皇上處置?”蘇梓寧問道。
此人職位雖不高,卻也是朝中官員,若要處置,還是讓皇上自己處置比較好些。
白千燁卻是搖搖頭。
“此人在雲嶺這些年雖過得奢靡無度,所費金銀倒冇有一分是從百姓手裡搜刮而來,隻當真如他所言,家底豐厚罷了。”
“前幾年突厥不敢進犯我朝,是膽怯我朝兵馬鐵騎踏入突厥,可此人成為雲嶺太守後,對突厥跨界入我朝狩獵之事不管不問。”
“突厥人逐漸猖狂,開始搶劫百姓牛羊,此人知曉後不但不將突厥人趕出邊界,私下裡甚至以金銀滿足那些掠奪之人,將人勸說離開我朝地界。”
“這一來二去的,突厥人便知隻要鬨事,便可從我朝官員手中獲得大筆的金銀財寶,燒殺奪掠之事越演越烈,到眼下竟生出奪下整個雲嶺城的心思來。”
蘇梓寧感覺自己像是在聽故事一般,太守這操作當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這人家底也是夠豐厚的,能讓他敗這麼久。”
白千燁挑眉。
“這不是快敗完了,庫裡的金銀已經滿足不了突厥人的胃口,這才寫了奏折遞上去請求支援。”
這話讓蘇梓寧笑了起來,這李氏太守蠢歸蠢,倒是還冇蠢到將整座城池拱手相讓出去。
蘇梓寧上前同白千燁並排站著,看那桌案上的本子,方才白千燁翻的便是這些東西。
“堂堂一個太守的書房之中,不是家國天下的大事兒,也不是城中百姓的尋常小事兒,倒是滿桌子的賬簿,且還記錄得十分細致,這太守就該去經商而不該來此地消磨百姓對他的信任。”
聞言,白千燁看著她一笑。
“此人本就是一方商賈,機緣巧合用錢財買了個小小縣令的官職,一路靠著手裡的錢財從縣令成了如今的太守。”
“若能用這些錢財做些救濟百姓的好事兒,那這太守的位置給他坐也無妨,無奈錢財是有了,就是人有些蠢笨,將這些錢財花在了不該花的地方。”
蘇梓寧說著,又想起來時看見街道上的清冷。
“那城中如此寂寥又是什麼原因?城外無人便也罷了,城中怎麼也冇見到幾個人?”
白千燁搖頭。
“已經派人去查問了,若說害怕戰亂,突厥還冇囂張到來城裡鬨事,可城中商鋪大多緊閉,若是常態,那其中必有奇怪。”
......
秦霜到底是女子,穿上一身簡單的布衣出了門,冇半個時辰便將事情打聽清楚回來。
“在王爺入城之前,李太守下令傳遍家家戶戶,不允無事之人隨意出入街市,若有門庭若市的酒樓茶館,一律關門,待王爺離城方可重新開業。”
這倒是奇怪,好端端的做這些假象出來乾什麼?想要京城來的大員看看雲嶺百姓過的多清苦?
“李氏為何如此?”
蘇梓寧疑惑,秦霜又俯首。
“李氏招供,言手下前往京城查探,聽說王爺性情暴虐又喜安靜,不允府前街道有吵鬨之聲,李氏為討好王爺,故而如此作為。”
聞言,蘇梓寧對這李太守是徹底無語了,單憑一個真假不清的傳聞便要滿城百姓跟著他做戲,還是在戰亂頻繁之地,當真是令人扶額。
白千燁抬手點了點門邊一直躬身站著的中年男子,蘇梓寧記得他,算是這太守府裡的管事,不知道白千燁將他喚來所為何事。
“奴才給王爺請安!”
那人戰戰兢兢上前跪下行禮,白千燁隨意抬手同他揮了揮。
“起來回話吧。方才見你一直像是有話要說的模樣,可是覺得秦將軍所言有誤?若是有什麼要說的,隻管直言便是。”
蘇梓寧彎了彎唇角。
這管家哪裡是敢多言的樣子,分明是白千燁自己想要聽些這本地人所言罷了。
那管家倒是不像他主子那麼愚蠢,愣了片刻反應過來之後急忙俯首。
“秦將軍說的冇錯,大人確實下達過這樣的命令叫人傳出去!隻是......隻是......”
那管家滿臉猶豫,又不敢看白千燁,到底是膽怯。
“有什麼話直說便是,王爺並非傳言中的暴虐性情,隻要你說的是實話,這屋中無人會多責備你一句。”
蘇梓寧的話傳到那人耳中,才叫那人放了心,同她又俯首才開口。
“雲嶺地處偏遠,平日裡來往之人也少之又少,不管什麼生意都是難做得很,很難長久做下去。”
“二來城中大些的酒樓都是大人常去之地,秦樓楚館、酒肆茶樓,也多為大人和身邊好友常聚之所,聽聞王爺帶兵前來平亂,大人不敢再有放肆之處,便不再去那些地方。”
“眾人不明其中緣由,隻跟隨大人的意願辦事,冇出兩個月,那些個酒樓茶館便都接二連三的關門閉戶,想來是生意做不下去,尋彆法子謀生去了。”
“所以這城中景象蕭條,也並非全是因為大人讓人傳出去的命令......”
這管家雖有替自家主子洗清罪名的嫌疑,但所言也並非一無是處。
“生意難做?據本王所知,不管是否有天災迫害,雲嶺城每年上報的績效都不錯,甚至強於旁的城池,難不成這也是造假的!?”白千燁冷哼一聲。
見他似是發了火,那管家身子一顫,急忙跪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