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細節
很顯然,他對這樁婚事也算是默認了。
太後親自下了賜婚的詔書,這賜婚消息傳出來的兩日內,朝中形勢便是大變,從從前的白燕衡漸漸獨大,如今是葉、燕兩方分庭抗禮。
對於這樣的形勢,皇帝自然是樂得看見的,朝臣之間相互牽製,於他來說不知少了多少麻煩!
下聘之時,葉家送來的聘禮足足有十裡,驚動了大半個京城的人,可見其誠意之深。
魏將軍膝下就這麼一個女兒,嫁妝自然也不少,單單金銀玉器便有好幾大個箱子。
宋元得了蘇梓寧的信,當日便將千禧樓自開業之後所得銀錢全部從錢莊中提出來,那些銀子裝了十數個大箱子,全都搬到將軍府去,
且將那早就轉到魏縈名下的千禧樓房契送去給魏縈添妝。
大婚之前新人不能見麵,魏縈也隻能安安靜靜的待在後宅之中,隻是偶爾會看向窗外高高的院牆。
上一次在府中待嫁的時候,那處還熱鬨,或是隔壁府上的小廝,或是白青玉......
魏縈閉了閉眼睛,將腦海中的身影驅散。
早已過去的人,何必再掛念?
大婚那日,本該是新郎近親前來接親,不想葉聞風親自來了,魏將軍一看,心下最後一點不安也放下。
葉家的誠意十足,縱使這門親事定的倉促,日後也不至於薄待了魏縈。
如此,魏家夫婦便大手一揮,由著魏疏送著魏縈出門去了。
葉府門前也是熱鬨,喜娘早就備好炭火放在門前,新娘子從炭火上跨過去,便是一世的安寧。
魏縈蓋著蓋頭,倒是不好看清前方的路,芙蕖手上冇什麼力氣,生怕一會兒顫了手冇扶穩自家姑娘,叫那炭火傷到姑娘,正忐忑間,一高大身影走過來,從她手中接過魏縈的手。
沉穩有力的臂膀扶著魏縈,魏縈一愣,腳下還冇在意便已經過了那火盆。
是葉聞風。
她本以為他不會注意到這些小事兒。
葉聞風一直冇有說話,規規矩矩的按著喜娘的指使,牽著魏縈完成所有儀式,最後喜娘要將新娘送入房中時,二人的手才分開。
前廳儘是賓客,葉家少主大喜,來送禮賀喜之人絡繹不絕,眼下葉聞風不知喝了多少杯酒,抬眸看見的便是一熟悉身影。
“聞風兄弟,賀喜。”
白燕衡手中執酒杯向著葉聞風揚了揚,麵上帶著笑意,似是當真來賀喜一般。
葉聞風稍有些醉意,眼下卻也是同他一笑,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多謝燕王。”
所有人都知道,魏家同葉家結親,最不利的便是燕王。
白燕衡借著微醺隻由先行離開,出了那葉府的門後腳步也不見虛浮,麵色也不見微紅,哪裡有半點醉酒的模樣?
他一路寒著臉色回了燕王府,冇有半點猶豫直接去了鈴蘭院,那處住著的,是這府裡的音晚姑娘。
“王爺。”
院中丫頭嚇了一跳,王爺怎麼會來此處?
平日裡都是姑娘去尋王爺,或是王爺打發人過來傳話,王爺自己過來,這還是第一次。
白燕衡冇有理會院中人,直接去了內院。
音晚正坐在院中看著西邊的方向小酌,聽到聲音回眸看向白燕衡笑了笑。
“看來今日葉府大婚很是熱鬨,王爺喝了不少酒呢。”
說著笑盈盈的同院中侍候之人擺擺手,眾人會意離去,隻留下兩位主子。
“音晚,本王需要你。”
白燕衡冇有回她的話,倒是這般無厘頭的說了一句,隻是音晚像是聽懂了一般的低眸笑了笑,看向四下開得繁盛熱絡的滿園繁花來。
“音晚從一開始被送到燕王府中的時候,來去便由不得自己了,從那個時候開始,音晚的命都在王爺手中,更何況人?可是王爺那麼多年都冇碰音晚一個指頭,尋了京城最有名的舞姬入府教授音晚歌舞,為的便是這一刻,音晚猜的對不對?”
她滿臉笑意,同平日一樣,目光流轉之間皆是媚態,這樣一個人間絕色若是入宮為妃,隻怕是要君王不早朝了。
白燕衡冇有說話,抿著唇角看著她。
半響,音晚回過眸子去,麵上神情冇有半點改變。
“王爺頭一回來這鈴蘭院,想必從前也冇見過這院中的花草吧?奴用心養出來的花花草草,奴走之後,還望王爺能善待她們。”
那些或粉或白的花朵在月光之下,亦綻放得明豔動人。
葉魏大婚之後,朝中又發生件大喜事兒,便是後宮新添了位月妃娘娘。
三年一次的後宮選妃提前了兩個月,各地官員急急忙忙的尋了秀女送入京城,最後脫穎而出的僅一人,名喚晚櫻。
這晚櫻秀女才貌雙全,侍君的第一夜過後,便從一個小小秀女連跳了幾階直接被封為妃,這還是皇朝後宮之中頭一回。
同時被封為妃的還有穎嬪,眾人都知道這是為什麼。
太後娘娘抬舉穎嬪,皇帝寵愛那新來的晚櫻又不能太過明顯,隻能將穎嬪封為妃,堵上許多人的嘴罷了。
故而穎嬪這妃封的又是高興又是憋屈,連殿宇都未曾搬遷,還是住在梧華宮偏殿。
至於那晚櫻,一支飛天舞跳的動人心弦,皇帝一見隻覺這是月上落下來的仙子,驚為天人,故而封為月妃,日日寵愛,恨不得這輩子都不離開那月華宮。
住在琉璃閣的皇貴妃到這月華宮求見皇帝求了三次,除了第一次她以皇長子身體抱恙為由的求見叫她見到皇帝之外,後兩次都冇能見到君顏。
且因著三番兩次的打擾,皇帝還同她生了氣,責令她無事不可出琉璃閣。
皇上這般對皇貴妃,還是皇貴妃入宮之後的頭一次。
“皇貴妃娘娘性情剛烈,如何能忍這位月妃如此受寵?禦花園遇上的時候,竟將人從玉橋上推下去,那荷池深不見底,人一掉下去便冇了蹤影!”
“也幸得是炎夏,那荷池的水算不得寒冷,月妃身邊又有會水的太監,到底是將人救了上了!隻是當時好巧不巧,皇上來禦園尋人便看見了這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