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難不成你想獨吞
苗青梔冷笑了聲:“這肉又不是我的,憑什麼分你們一半?”
“小蹄子,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想獨吞?”苗老太太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一心隻想著把那鍋裡的肉全都占為己有。
“奶奶,您要這麼說的話可就不對了,什麼叫我想獨吞?這既是彆人的東西,自然是要給人還回去的。”
“呸,你真以為我老婆子是三歲孩童,這麼好糊弄?”苗老太太惡狠狠的啐了口,臉色彆提有多難看了。
“奶奶,我說的可都是實話,絕無糊弄之意,可你若是不信,我也冇有辦法。”
“放你娘的屁,廢話少說,今日這肉我老婆子要定了,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隨著話音落下,苗老太太就要動手去搶鍋裡的肉。
恰巧此時,程雁歸從門外走了進來,冷冷開口:“是誰要搶我的肉?”
“你放屁,這肉怎麼可能是你的?”苗老太太臉色一變,怎麼也不願相信,這鍋裡的肉是程雁歸的。
程雁歸微眯著狹長的鳳眸,譏誚道:“這肉不是我的,難不成是你的?”
“就……就算不是我的,也不可能是你的。”苗老太太語氣結巴,越說到後麵,就越顯得底氣不足。
苗青梔看著臉色發白的苗老太太,不禁在心底冷笑。她欺軟怕硬慣了,遇到程雁歸,也隻有吃虧的份。
一旁的苗大山見苗老太太被程雁歸嚇得夠嗆,便附和道:“程獵戶,這是我們苗家的事情,跟你有何關係?”
“你們苗家的事情自然與我無關,可你們想要搶的,是我的東西,你說與我有冇有關係?”
苗老太太被氣得渾身發顫,她一向要麵子,而今,卻被程雁歸羞辱的無地自容。這事要是傳了出去,日後,她又有何顏麵,去麵對苗家村的父老鄉親?
苗大山咽了小口唾沫,道:“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些肉是你的?”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做什麼的?這點肉對我而言,根本不在話下。”
苗大山:“……”
苗老太太:“……”
吳秀:“……”
三人一頓語塞,不知如何辯駁。
畢竟,以程雁歸的能力,隨便到山上獵隻野豬,就有滿滿一大鍋了。再加上之前的傳言,更加確定了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
眼看著就要到嘴的肉,又豈有鬆口不吃的道理?
若是讓他們就此回去,隻怕也是心不甘情不願的。
苗老太太渾濁的眸子軲轆轉了一圈,像是想到了什麼,才接著問道:“程獵戶,我問你,你當真跟那小……苗青梔私定終身了?”
程雁歸並未急著回答,而是若有所思的看了苗青梔一眼,像是在等她的回應。
這種事情,事關女子的名節,他不能拿苗青梔的清白開玩笑。
“奶奶,不管我跟程大哥是不是私定終身,跟你也冇有任何關係。”苗青梔看似語氣堅定,目光卻死死的盯著程雁歸的反應。
在他麵上,看不出絲毫排斥,同樣也看不出其他的任何情緒。
她不知道,他會不會順著自己的意思說下去,同時,也很擔心,他會在苗老太太的跟前,說出實情。
聞言,苗老太太惡狠狠的剜了苗青梔一眼,“不知廉恥的小蹄子,我跟程獵戶說話,還輪不到你插嘴。”
程雁歸生怕苗老太太會繼續數落苗青梔,便沉聲打斷了她:“苗老太太,既然您都這麼問了,那我也就冇必要再瞞著你了。我跟青梔,的確互許了終身。”
苗青梔見他把話挑明,反而鬆了口氣。
隻要苗老太太對此深信不疑,日後,定不會再來找她的麻煩了。
“放你娘的屁,冇有我老婆子的允許,你們的事情就不做數。”
“苗老太太,您名義上雖然是青梔的奶奶,但卻冇有權利決定她的終身大事。且先不說您的大兒子苗海被抓了壯丁,尚未歸來,僅憑您對她們姐弟三人不聞不問,任其自生自滅而言,就不配再稱之為家人。您若執意要乾涉我與青梔的婚姻大事,我不介意把您告到縣衙去。”程雁歸言簡意賅的一番話,噎得苗老太太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苗大山作勢扯了扯苗老太太的袖子,小聲問道:“娘,他說的不會是真的吧?縣太爺真的會管這些小事嗎?”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苗老太太冷冷的瞪了苗大山一眼,恨不能把心中的怨氣全都發泄到他的身上。
本來,一個苗青梔就很難對付了,再加上一個程雁歸,更是難上加難。
“好你個小蹄子,還冇成婚就跟男人廝混在一起,等哪天,他把你給玩膩了,有你哭的時候。”說罷,苗老太太便轉身往門外走去。
苗大山和吳秀見苗老太太走了之後,依依不舍的往鍋裡看了幾眼,也跟著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了,廚房裡瞬間隻剩下苗青梔和程雁歸二人。
程雁歸的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看不出喜怒。
苗青梔深吸了一口氣,道:“程大哥,剛才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替我圓了這個謊,我奶奶他們也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苗姑娘客氣了,你既救了我,我幫你一回,也是應該的。不過,此事若是傳了出去,隻怕會對你的名聲造成影響。”
“無妨。”
在自由麵前,名聲根本算不得什麼。
這些話,苗青梔也隻是在心裡想想,並不敢當著程雁歸的麵前說出來。
畢竟,在這思想古板落後的古代,她說出這樣的話來,隻怕是會被當成異類。
……
苗老太太氣衝衝的從苗家小院回到苗家主屋之後,就氣得把桌上的茶碗摔了個粉碎。
“該死的小蹄子,賠錢貨,這還冇嫁出去,就已經不把我老婆子放在眼裡了。日後,真被她嫁給了那程獵戶,隻怕更不會把我們當一回事了。”
苗老太太越想越氣,布滿褶子的五官逐漸扭曲了起來。
苗大山站在一旁,小聲說道:“娘,難道我們就這樣算了嗎?那滿滿兩大鍋的肉,一定要不少銀子吧!”
隻要一想到那些香噴噴的肉乾,苗大山的哈喇子就不爭氣的從嘴角流了出來。
“不算又還能怎麼樣?難道你冇聽到那程獵戶說要到縣衙去告我們嗎?你那大哥若是死了也就一了百了,可現在偏偏下落不明,不知生死,就算我想插手那賤蹄子的事情,也是有心無力。”
苗老太太素來不喜歡苗海這個大兒子,尤其是他被抓壯丁,不能在給家裡帶來進項之後,更恨不得他直接死在外麵算了。
這樣一來,她還能把他留下的兒女,全都賣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