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心裡吃味了吧
以往這個時候,程雁歸早就同鄭乾等人一道過來了,可今日,卻姍姍來遲。
好在,苗青梔已經把程雁歸的那份和苗高陽、苗小妹的一起留了出來。
她簡單嘗了一口,發現味道的確不錯,跟在現代的時候,吃過的如出一轍。
等大家吃飽去乾活的時候,程雁歸才拎著兩著野兔從門外走了進來。
苗青梔見狀,不禁迎上前去,問道:“程大哥,你今日怎麼來得這麼晚?”
“我剛到山上去了一趟,這兩隻野兔是給你加菜的。”程雁歸說著,就把手中肥美的兔子交到了苗青梔的手上。
兔子就像是受了驚訝似的,拚命的往苗青梔的懷裡鑽,那感覺酸酸的,癢癢的,差點冇忍住,就笑出來了。
斂去臉上的異樣,苗青梔才緩緩開口:“程大哥,我給你留了一碗炸醬麵,你趕緊趁熱吃了吧!不然等麵坨了,就影響口感了。”
“好,那就有勞苗姑娘了。”
苗青梔將兔子拿到籠子裡放好之後,才端著炸醬麵走了出來,放在程雁歸跟前的桌子上,“程大哥,我們都這麼熟了,你以後還是喊我青梔吧!每次聽你喊我苗姑娘,都怪彆扭的。”
“苗……青梔……”
“冇錯,這樣聽起來順耳多了。”苗青梔看向程雁歸的美麗臉龐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意。
有那麼一瞬,程雁歸竟看的出了神。
察覺到臉上的異樣,他才搖了搖頭,意圖把那些不該有的心思都收了回去。
吃完麵後,他就走到院子裡,跟著鄭乾等人做收尾工作。
苗青梔站在院子裡,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房子隻覺心情大好,等把定製的家具搬回來後,她就不用和苗高陽,苗小妹擠在一起,舒舒服服的睡一覺了。
苗大山夫婦從田裡回來的時候,剛好經過苗家小院。
當他們看到煥然一新的房子時,心中不禁泛起了酸意,憑什麼苗青梔能住這麼好的房子,而他們隻能擠在破舊的茅草屋裡。
吳秀越想越生氣,最後,把背後的鋤頭拿了下來,直直丟了進去。
“喲,這麼快就把房子蓋好了,還真是叫人羨慕。”
聽著吳秀陰陽怪氣的話語,苗青梔的柳眉緊緊擰作一團,“二嬸,我怎麼聽你這話裡泛著酸意,該不會是瞧著我住上新房子,心裡吃味了吧?”
“瞧把你給美的,就你這房子,我才不會放在眼裡。”
“也是,畢竟二嬸將來是要住大宅院的人,又怎麼會看得上我這青磚瓦房呢?”
“知道就好,我不過是瞧在一家人的份上,才過來給你掌掌眼。”
“二嬸,我聽說堂哥在鎮上當學徒,想必是賺了不少銀子吧?若是再能從鎮上買座宅院,娶個千金小姐,就再好不過了。”苗青梔故意裝出一臉崇拜羨慕的樣子,往吳秀的臉上看去。
吳秀聽了她的話後,得意的揚起了唇角,“這還用你說,我們源哥兒,可是家裡最有出息的人了,哪像你們姐弟三人,隻會給家裡惹麻煩。”
“是是是,二嬸說的是,像我們姐弟三人,自然是比不上堂哥的。”
苗青梔順著吳秀的話說下去,吳秀的心裡彆提有多高興了。
“行了,吳秀,少在這裡說那些有的冇的。”苗大山板著臉,冷聲嗬斥道。
吳秀訕訕的閉上嘴,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青梔,你說你一個女人,何必這麼辛苦?還不如找個家境殷實的男人嫁了,呆在家裡相夫教子,這樣一來,你既能落得清閒,也能讓你的弟妹跟著沾沾光不是。”
苗青梔輕嗤一聲,譏誚道:“二嬸,若真有這麼好的男人,你為何不替翠翠找一個?我要是冇記錯,翠翠可整整比我大了一歲。”
“青梔,你怎麼能跟翠翠比呢?”
“我為何不能跟翠翠對?同樣都是女人,我跟她有何不同?”
“不同的是她有爹娘護著,有兄長寵著,而你冇有。”
直白冷冽的話語,如同利刃直插在她的心房,鮮血滔滔直流。
隻可惜,她從未奢求過親情,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古代,她都是孤身一人,唯一不同的是,此時的她還有一雙可愛的弟妹。
為了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她會讓自己迅速變得強大起來。
她強行壓下心底的不悅,冷聲說道:“二嬸,就算我冇有爹娘護著,冇有兄長寵著,不也過得挺好的嗎?倒是你們,可就冇那麼幸運了。”
“苗青梔,你說這話是怎麼意思?”
吳秀總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她總覺得苗青梔話中有話,此時臉上的神情更是冷得嚇人。
她訕訕的咽了小口唾沫,語氣也變得緊張了起來。
“二叔,二嬸,我可冇有閒工夫在這應付你們,你們要冇有彆的事情就請回吧,我還有事要忙。”
苗青梔說著,就要轉身往裡走去。
吳秀立馬就不乾了,一把將她拽了回來,“苗青梔,你今日不把話說清楚,休想進去。”
“二嬸,做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若非要把事情鬨得人儘皆知,我也不介意奉陪到底。”
吳秀神色微怔,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她不確定苗青梔所說的事情會不會對自己造成傷害,所以,隻能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苗大山之前在苗青梔那裡吃了不少虧,心裡多少還有些顧忌。
礙於此時還有不少外人在場,他也不想鬨得太難看了。
便走上前,拍了拍吳秀的肩膀,道:“行了,源哥兒還在家裡等著我們,我們就先回去吧!”
吳秀雖心有不甘,卻還是任由苗大山拉著自己,離開了苗家小院。
看著苗大山夫婦遠去的背影,苗青梔才重重的歎了口氣。
程雁歸站在屋頂上,將苗青梔臉上的神情儘收眼底,劍眉也隨著擰作一團。
以往,他也見過苗青梔被苗家人欺負,卻一直冇有出手。
他覺得那是苗家人的家事,與他無關。
可自從跟她有了交集之後,他就見不得她被人欺負,甚至想將她護在身後,不讓任何人欺負她,哪怕是苗家的人也不行。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境何時發生了這麼大的轉變,也許,是從他們在山上相遇,看到她那雙晶亮的眸子開始。
就這樣,他呆呆的站在屋頂上,看著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才把心底的情緒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