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說謊不帶臉紅
苗青梔剛從程雁歸家中出來,就跟迎麵走來的婦人碰了個正著。
婦人一眼就認出了她,笑著問道:“青梔丫頭,你這一大清早的,怎麼從程獵戶家裡出來?該不會是找他買獵物的吧?”
“嬸子莫要誤會,我找程大哥就是說點事情。”苗青梔雖然記不清眼前的婦人是誰,但也不想因此惹出是非。
婦人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隻是笑笑並未搭話。
苗青梔總覺得婦人的眼神透著一絲詭異,但並未深究。
“青梔丫頭,我聽大山媳婦說,你山上摘了不少酸果子到鎮上去賣,還賣了不少銀子,是真的嗎?”
“嬸子,我想你一定是被我二嬸給騙了,這酸果子又酸又澀,就算我拿到鎮上去賣,也未必會有人去買。”
聽完苗青梔的話後,婦人才接著說道:“我早就知道大山媳婦不老實,冇想到,她連這種謊話也編的出來,下次要是在見到她,我定要好好說她一下。”
“嬸子,我還有要事要辦,就不與你閒聊了。”
“好,那你快去吧!”婦人揮了揮手,便目送著苗青梔離開了。
等她走遠了之後,她才捧起地上的木盆子,往河邊走去。
恰巧此時,吳秀和王大嬸她們也在河裡洗衣服。
婦人端著木盆子走過去之後,就陰陽怪氣的說了句:“大山媳婦,冇想到你平日裡看起來挺老實的一個人,撒起謊來,也不帶臉紅的。”
“梁嬸,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撒謊騙過你了?”吳秀將手裡的衣服丟回到木盆子了,看向梁嬸的眼神中滿是疑惑和不解。
“大山媳婦,你也彆不承認。我剛才在來的路上,碰到了青梔丫頭,她告訴我,酸果子又酸又澀的,就算拿到鎮上去,也賣不了幾個錢。”
“梁嬸,你怎麼就認定是我騙了你,而不是苗青梔騙了你?”
“酸果子能不能賣錢,你我心裡清楚得很,用不著在這裡爭執這個問題。”
吳秀眼珠子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又接著問道:“梁嬸,你說你剛在來的路上碰到苗青梔了?可我明明記得,你住的地方跟苗青梔住的地方,根本就不同一個方向,更不會輕易碰到。”
“就算不同方向,那也是被我給碰到了,說明我運氣好。”
“梁嬸,你實話告訴我,你是在哪裡碰到苗青梔的?”
梁嬸想也冇想,就直接說了出來,“就在程獵戶家門外。”
聽完梁嬸的話後,吳秀瞬間就揚起了唇角,笑道:“真冇想到,那小蹄子竟也有被我抓到把柄的時候。”
“大山媳婦,你剛說抓到誰的把柄?”
“還能有誰,當然是苗青梔了。你說她一個尚未出嫁的姑娘,天剛蒙亮,就出現在男人的家門外,這合適嗎?”
“這……的確不合適,可她都說了是去找程獵戶商量事情的,定不會有假。”
“梁嬸,你這未免也太天真了些,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我要猜得冇錯,她肯定是跟程獵戶有一腿,不然,程獵戶也不會處處幫著他。”吳秀越說,就越是得意,像是抓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把柄一般。
在場眾人聽了之後,皆麵麵相覷了起來,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是從吳秀的口中說出來。
再怎麼樣,她都是苗青梔的二嬸,是長輩。
她不護著苗青梔也就算了,還為抓到她的把柄而高興,實在是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梁嬸緊蹙著眉心,沉聲說道:“大山媳婦,這事關青梔丫頭的聲譽,可不是開玩笑的。”
“梁嬸,你就放心好了,我不會告訴青梔,這話是你說的。”語罷,吳秀就將河裡的衣裳全都擰乾,丟到木盆子了,端著往回走去。
梁嬸看著吳秀遠去的背影,隻重重的歎了口氣。
苗家的事情,可不是她這些外人能夠乾預的。
以苗老太太的性子,若是知道苗青梔做了那些傷風敗俗的事情,定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都怪她一時嘴賤,告訴了吳秀。
事已至此,她隻能讓苗青梔自求多福了。
……
吳秀端著盆子連走帶跑的回到了苗家主院。
苗老太太正在院子裡喂雞,就看到吳秀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不悅道:“老二媳婦,你跑這麼急做什麼?難不成做了什麼虧心事,擔心被鬼追?”
“娘,我剛從梁嬸那裡聽到一個大消息,我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來告訴您了。”吳秀放下手中的木盆子之後,就獻寶似的走到苗老太太的跟前。
苗老太太剜了她一眼,冷聲問道:“什麼大消息?”
“梁嬸說她早些時候,看到苗青梔從程獵戶的屋裡出來了,您說他們會不會早就珠胎暗結,睡到一塊去了?”
“就為了這點破事,你連衣服也不洗了,就急忙忙的跑回來?”
吳秀不明所以,木訥的點了點頭,“是啊。”
“老二媳婦,我真不知是該誇你好,還是該罵你好。苗青梔早就同我們說過,程獵戶是她的未婚夫婿,就算他們真的睡到一塊去了,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反正,她早就不是我們苗家的人了。”苗老太太輕垂著渾濁的眸子,看不出喜怒。
“娘,苗青梔雖然已經分家出去,但依舊還是我們苗家的人。她若是做了敗壞門風的事情,我們依舊能夠讓裡正去處罰她。”
聽完吳秀的話後,苗老太太才緩緩抬起頭來,往吳秀的臉上看去,“既然如此,那這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娘,你就放心好了,這次我一定要讓苗青梔那個賤蹄子受到教訓,看她日後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行了,事不宜遲,趕緊去辦吧!”苗老太太打發吳秀離開之後,就繼續喂雞去了。
……
與此同時,苗家小院。
苗青梔回到家中之後,就燒了熱水,洗了個熱水澡,並且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裳。
正當她準備出發到鎮上去的時候,門外突然來了一群人,將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裡正,就是她,不知羞恥,還冇成婚就跟男子廝混在一起,簡直是敗壞門風。”
聽到這裡,苗青梔才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歸根究底,都怪自己從程雁歸家中出來的時候,不小心被人給撞見了,還傳到了苗家人的耳中,這不,才一眨眼的功夫,就把裡正給請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