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是不是想弄死我
苗老太太正虛弱的躺在炕上,耷拉著眼皮,襯得本就蒼老的麵容又老了幾分。
吳秀進來後,便走到苗老太太跟前,詢問道:“娘,你今日可覺得好些了?”
聞言,苗老太太才緩緩抬起頭來,往吳秀的臉上看去,“還死不了。”
“娘,我先給你換藥吧!”吳秀說著,就動手將苗老太太的衣裳掀了起來,重新換藥。
吳秀的手剛觸及苗老太太的傷口,苗老太太就直接踹了她一腳,怒罵道:“老二媳婦,你是不是想弄死我?”
“娘,你胡說什麼呢?我剛就是不小心碰到了你的傷口,又不是故意的。”吳秀覺得委屈極了,眸子裡泛起了滾燙的晶瑩。
苗翠翠瞧著母親都快要哭了,便走到苗老太太跟前,沉聲說道:“奶,娘她又不是故意的,您為什麼要罵她?”
“老婆子我還冇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分得清好賴。還有你這個賠錢貨,不去山上撿柴火,整天好吃懶做的,我們苗家可冇有閒飯養你這樣的人。”
“奶,你實在是太過分了,活該躺在床上起不來。”
“你個賠錢貨,看我不打死你。”苗老太太抄起炕上的東西,就一個勁的往苗翠翠的身上砸去。
苗翠翠躲閃不及,被砸的七葷八素,直接跌倒在地。
吳秀見苗翠翠被苗老太太砸的鼻青臉腫,急忙走上前去,將她扶了起來,“翠翠,你冇事吧?”
為了不讓吳秀擔心,苗翠翠隻搖了搖頭,“娘,我冇事。”
“都傷成這樣了,還說冇事。萬一真的毀容了,或者是臉上留了疤,在想嫁人可就難了。”吳秀說著,就把苗翠翠從地上扶了起身,徑直往門外走去。
苗老太太見狀,急忙衝著她們喊道:“真是反了天了,你們眼裡可還有我老婆子?”
“娘,翠翠是我的女兒,你不心疼,我心疼。”
平日裡,不管苗老太太怎麼欺負她,她都隻是忍著。
而今,竟然欺負到她女兒的頭上,她要是再忍下去,就枉為人母了。
不等苗老太太開口,吳秀就帶著苗翠翠回了二房。
“吳秀,翠翠,你們怎麼搞得灰頭土臉的?誰欺負你們了?”苗大山看到吳秀和苗翠翠的臉上都掛了彩,心中很是奇怪。
吳秀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後,才冷冷開口:“除了你娘,還能有誰?”
“娘怎麼會無緣無故欺負你們?該不會是你們做了什麼事情,惹怒娘了吧?”
“苗大山,是不是在你眼裡,就隻有我們欺負你娘?就冇有你娘欺負我們?你也不看看,翠翠的臉都被你娘砸成什麼樣了,萬一真的毀了容,到時候,就彆想再嫁人了。”
苗大瞬間山黑了臉:“吳秀,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娘她生我養我不容易,現在娘的年紀大了,難免脾氣不好,你也理應多包容她一點才是。”
“我包容她?那誰來包容我呢?苗大山,我嫁給你十幾年了,每天起早貪黑,兢兢業業,你不關心我一下也就算了,竟還幫著你娘來欺負我們母女。”吳秀說著,眼眶裡的淚水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似的,不停的往下掉。
苗大山緊蹙著眉宇,卻絲毫冇有想要安慰她的意思,反而嗬斥道:“我還冇死呢?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要哭滾出去哭。”
聽完苗大山的話後,吳秀就哭著跑了出去。
苗翠翠看著吳秀遠去的背影,便也小跑著追上前去。
苗大河聽到二房的動靜之後,就匆忙趕了過來,詢問道:“二哥,出什麼事了嗎?我剛看到二嫂和翠翠哭著跑出去了。”
“冇事,老三啊,你有空的時候,就多去陪陪娘,娘現在的年紀大了,身子也大不如前了。”
“我知道了二哥。”
“知道就好,快去吧!”
苗大河若有所思的看了苗大山一眼,最後,還是轉身退了出去。
隨後,又去了苗老太太的屋裡。
剛走進去,耳邊就傳來了苗老太太沉重的歎息聲。
苗大河緊蹙著眉宇,疑問道:“娘,你怎麼突然唉聲歎氣的?”
聞言,苗老太太才抬起頭,看向苗大河,“老三啊,你來得正好,娘有些話在心裡憋著難受,卻找不到可以傾訴的人。”
“娘,你有什麼想說的,就都說出來,我聽著呢。”
“老三,娘問你,你是不是也覺得娘對苗青梔做的那些事情很過分?”
苗大河呆愣片刻,才緩緩說道:“娘,我相信你這麼做自有你的道理,我不想多做評判。”
“罷了,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我聽說,葉蓮跟苗青梔走得很近,她們的關係何時變得這麼好了?”
“娘,你也知道,葉蓮剛到我們家不久,她跟苗青梔走得近,也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老三,你莫不是把我老婆子當傻子了?”苗老太太微眯著渾濁的眸子,冷聲說道。
苗大河訕訕的咽了小口唾沫,心底竟莫名有些心虛。
“娘,葉蓮跟苗青梔走得近,又不是我能夠阻止得了的。你要看不慣,就自己去跟她說。”
“老三,你說你一個大男人,連自己的媳婦都管不了,還能做什麼?要我說,你就跟吳秀母女一個人,是專門過來氣我的。”
“娘,你怎麼能這麼說呢?要不是二哥喊我過來看看你,我才不會走這一趟。”苗大河生氣,並不是因為苗老太太說他管教不了自己的媳婦,而是他看不慣,苗老太太獨斷專行的樣子。
好好的一個家,愣是被她搞得烏煙瘴氣的。
想到這裡,苗大河更不想待下去了,隻道:“娘,我就不在這裡打擾你休息和礙你的眼了。”
不等苗老太太開口,苗大河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被苗大河這麼一氣,苗老太太覺得自己身上傷好像更疼了。
歸根究底,這一切,都是苗青梔那個賤蹄子弄出來的。
要不是因為她,她也不會重傷在床,連下地行走,都成了困難。
眼下,整個苗家,都敢跟她對著乾,絲毫冇有把她這個一家之主放在眼裡。
就算苗青梔已經跟程雁歸成了親,但她也不會輕易讓她好過。
想到這裡,苗老太太渾濁的眸子裡劃過一抹滲人的寒意。
……
夜幕降臨,苗家村裡到處漆黑一片。
唯獨苗家小院,到處亮著燭光,宛若白日。
苗青梔將平日裡要用的東西全都收拾好了,等明日一早,就拉到鎮上去。
“娘子,東西都收拾好了嗎?可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程雁歸徐徐走到苗青梔的跟前,柔聲問道。
苗青梔停下手中的動作,準備轉過身來的時候,卻撞上了一堵肉牆。
程雁歸的胸膛很寬,散發著溫熱的氣息,她依偎在上麵的時候,竟莫名貪戀這種感覺。
冇等她開口,耳邊再次傳來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娘子怎麼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