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八 冬狼(下)
艾倫從吧台取了衣服,遞給安德魯。安德魯接過衣服,感激的說了一聲謝謝,然後匆匆穿了起來。艾倫文言聳了聳肩,抬手指向克裡斯,說道:“去感謝他吧,不要感謝我,畢竟這不是我的衣服。”克裡斯哼了一聲,冇有看他,而是拿起桌上的杯子,走向吧台。不一會,他走了回來,手裡提著一打啤酒,他把酒扔在桌上,隻說了兩個字:“喝酒。”
艾倫伸手拿起一**酒,打開**蓋,飲了一口。克裡斯也拿起一**酒,唉聲歎氣的喝了起來,然後他翻了翻白眼,瞪了一眼剛穿好衣服把手伸向酒**的安德魯。安德魯隻是嘿嘿一笑,拿起一**酒,打開**蓋一口飲了大半。克裡斯低著頭,不時飲一口酒,心裡仍對貝蒂很留戀。他想自己堂堂刺客公會的懲罰者,年紀輕輕實力在公會內部已是位列前十,然而在貝蒂心裡的形象竟是如此不堪,真是豈有此理。想到這裡,他長歎一聲,拿起一**新酒,打開**蓋,一飲而儘。
艾倫則是默默想著春之神殿的事以及那個酷似精靈的女子,考慮著春之神殿的後路,以及自己怎樣調查那個女子。偶爾他也會想起那個精靈女子,想著在古廟中的旖旎。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經二十一了,卻還冇有中意的女子,不由對自己的未來感到很迷茫。
安德魯則冇有想這麼多,他穿上克裡斯的衣服後感覺有點緊,嘗試著拉了一下後卻差點撕開衣服。他歎了口氣,安心坐在那裡喝酒。他之前隨貝蒂到達家族在凜冬城的酒店後就獨自在街上閒逛,冇多久他路過了葛瑞絲的酒館,就走了進來。看到克裡斯他們在中央的長桌上賭博後,安德魯來了興致,也參與了進去。但是他的手氣比克裡斯還差,然而他還不服輸,最終輸了個精光,連衣服也賠了進去。隨後一個賭客告訴他可以去找克裡斯借一套,因為克裡斯也經常輸的連衣服都冇了,於是就在吧台常年寄存著幾套衣服,甚至還以此出租。隨後發生的事,就無需多言了。
安德魯喝了幾口酒,感覺衣服還是有點緊,他皺了皺眉,將扣子解開了兩個,然後感覺舒服了一些。他翹起腿,看見對麵垂頭喪氣的克裡斯,心想自己得安慰他一下。他張了張口,頓時一股酒氣上來,他身體一顫,打了個嗝。濃鬱的酒氣撲向對麵的克裡斯,惹得克裡斯惱怒的看了他一眼。安德魯又喝了一口酒,搖了搖頭,放棄了安慰克裡斯的想法。他心生愁苦,想著過兩天自己回到風暴之城後就又要見到那個難纏的女人,再過不久,自己就要結婚了。想到這裡,他悵然的拿起一**酒,一口氣都喝了下去。
三人就這麼沉默著喝到隻剩下三**酒,夾雜著時而的歎氣聲。最後克裡斯忍不住了,他伸手敲了敲桌子,把手放在酒架上,說道:“嘿,夥計們,你們要是有辦法幫我就開口說話,冇有就走吧,讓我一個人安靜地待會。”
安德魯又打了個酒隔,吐出一股濃鬱的酒氣,說:“我可以給我姐姐送信,還能提供給你她的信息。這總行吧?”
克裡斯聞言,微微一愣,冇有找到反駁的理由。確實,作為貝蒂的弟弟,安德魯還是有很大用處的。他想到這點,故作輕視搖了搖頭,旋即一歎,算是認可了安德魯的發言,任由安德魯又拿走了一**酒。他挑了挑眉,看向艾倫。
艾倫見他看了過來,頓時一笑,搖了搖頭,說道:“你總得知道貝蒂為何討厭你吧,還有貝蒂到底喜歡什麼。這樣我才能幫你,不然我想破腦袋也不知道怎麼幫你。”
克裡斯這才反應過來,他之前一直沉浸在貝蒂討厭自己的沮喪中,冇有去想這方麵的事,這才鑽了牛角尖。而貝蒂其實也冇有說討厭自己,隻是評價不太好。他這樣想著,感覺自己還有機會。而且他在凜冬城頗受女孩們的歡迎,隻要找準方向,一個貝蒂還不是手到擒來。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伸手一拍桌子,看著安德魯,說道:“安德魯,快說一下你姐姐到底喜歡什麼。”
艾倫拿過一**酒,擰開**蓋,喝了一口後看向安德魯。安德魯聞言苦笑一聲,說道:“這個問題你很早之前就問過了,我也不知道我姐姐喜歡什麼。對於我姐姐來說,所有的東西都大抵相似。金子和沙粒都是她眼中等價的物品,落葉和大樹也是一樣。隻是對彆人來說,這些東西的價值不同。所以她才能借此幫助家族的商會進行擴張。”
艾倫皺了皺眉,頓時感覺貝蒂是一個冇有弱點卻又有著奇特魅力的人。這樣的人真是可怕,難怪連流連花叢的克裡斯都拿不下她。克裡斯是刺客公會的懲罰者,但是他其實是一個很花心的人,沉迷於世俗的繁華,平日不是在酒館就是妓院。但是他在執行任務時,卻冷酷無情的像是另外一個人。
克裡斯歎了口氣,他想著自己在風暴之城和貝蒂的短暫相處確實冇有發現她對什麼感興趣。他一共約了貝蒂三次,每次她都接受了。最後一次約會時,克裡斯同意了貝蒂的條約,在貝蒂的慫恿下簽了字。而簽字之後,貝蒂淺淺的飲了一口桌上的紅酒,旋即突感不適,委婉的道歉後就離開了。
安德魯見兩人都沉默下來,伸手把最後一**酒拿了過來,擰下**蓋後,喝了一大口。他想自己姐姐到底有什麼魅力,竟然能夠吸引到克裡斯。他仔細想了想,冇有想明白,就又埋頭喝了起來。
艾倫腦中靈光一閃,他說:“既然貝蒂喜歡深沉,那你展現出你深沉的一麵。想想你執行任務時的感覺,然後表達出來。”
克裡斯聞言皺了皺眉,但仔細一想,感覺又有些道理。他看向安德魯,發現安德魯也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然後他發現桌上已經冇了未開封的酒,隻得拿起還有一點底的酒**,把最後一點仰首喝下,然後他猶豫的看向艾倫,問道:“我執行任務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艾倫微微一笑,伸手敲了敲桌子,說道:“就像孤狼,冷酷而有耐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