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餘怒
小淑走進來,看見屋內穿著裡衣愣怔站立的陸嫵有些詫異:“娘子,您怎麼起了也不喚奴婢一聲。”
“我聽見她們議論昨日的舞姬,府君抬了她做妾室麼?”
“娘子多心了,府君不肯留今日一早便遣出府去了。”
“為何不抬做妾室呢,不是已經叫人看見了麼。”
“娘子從何處聽來的風言風語,左不過是那伶人存了非分之想妄圖進丞相府享富貴,可真的是冇拿自己當外人!娘子莫要操心,府君不會招了旁的女人來給您添不痛快的。”
“府君拂了夫人的麵子,她可惱怒?”
“雖然我們這個夫人是郡主的女兒,一切終究要府君點頭的,夫人母家再強,現在也終究是白家的人。”
“我知道了。”
畢竟這是陳氏與白語鶴之間的博弈,人現在也冇有進府,陸嫵便不再操心這件事情了。
陸嫵去給老夫人與陳氏請安,老夫人在禮佛,這一個月的時間裡陸嫵每日都會過來陪老夫人禮佛,臘月的天氣如此之冷陸嫵還是能夠按時起來,到底在白府得了一個嫻孝的名聲。
陸嫵為老夫人奉過茶,老夫人眼底的烏青落入陸嫵的眼中。
陸嫵試探道:“母親昨夜冇睡好?”
“胭兒屋內鬨了半夜,我可是聽得真真切切,雖然老了可是耳清目明著呢。鶴兒屋內不需要那樣的人,我已經發了話,讓趕出去了。”
“夫人好像有意要丞相納她為妾,豈料那人入不了母親的眼。”
“鶴兒喜歡你,你是個好孩子我看在眼裡,我希望你能留下來陪在鶴兒身邊,我們這些後宅裡的不至於要給他添堵才好。如今擋了一個妖精,再往後也管不著了,陳氏氣度到底失了一些,恐怕你不為她所容。”
陸嫵哂然道:“夫人到底也是為了府君。”
陸嫵想到前日與陳畫胭的一席話,陳氏的意思,不容她也是為了白語鶴著想。
白老夫人朝著陸嫵寬慰的笑了一笑:“到底還留一口氣在的,不至於看著她把白府的天翻過來。”
老夫人又交代了陸嫵一些事情,陸嫵離去之時遇上過來請安的陳氏。
陸嫵在外屋侯著等候陳氏,卻聽見裡屋的責罵聲,陳氏黑著臉從裡屋走出來,見一旁站著的陸嫵,也不理睬頭也不回的走了。
陸嫵追趕陳氏,陳氏終於在院角垂花門旁停下,她的態度非常冰冷:“眼前這個是個怎樣的人,她才是個禍害呀。”
“姐姐根本容不下妾身,恐怕五皇子隻是一個借口吧。”
陳氏被激怒了,手掌重重的落在陸嫵的臉上,陸嫵接下了這一巴掌。
陸嫵要說這一番話,她想要試探陳氏,現在她如此反應,說明說中了她內心所執夙的東西。
“看來你連自己昔日未婚夫的真麵目也看不清了,他是個什麼人,我以為你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妾身不懂,求姐姐賜教。”
“他重情義,會對你輕易放手麼?兩虎一爭必有一傷的道理你莫非不懂?”
“五皇子怎麼會為了陸蕪就放棄唾手可得權利與地位呢?”
陳氏怨恨道:“你可曾體會過失去的滋味?陸蕪你處處占儘先機,怎麼可能體會到。”
“夫人何有此言呢,陸蕪不過是一個妾室,夫人是明媒正娶的妻室。”
“好好當你的五皇子妃,到底有什麼不好的。”
看來陳氏對於此事還是有所誤會,陸嫵想要向她解釋清楚,陸蕪並不是喜歡白語鶴。
“是府君設計設局,讓世人以為是蕪失貞,讓五皇子娶姐姐。”
陳氏陷入了茫然:“你再說一遍。”
“這一切,都是府君設的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