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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名分(二)

2026-02-14 作者: 明如鳶綺

  陸嫵與陸鴛行至垂柳紛紛的湖畔,陸鴛駐足攬景,伸手拂過柳枝。

  跟在後麵的江宛月亦停下腳步:“鴛妹妹好雅興。”

  陸鴛轉過身來看向江宛月:“月姐姐有什麼事要與我說?”

  江宛月看著陸鴛問道:“不知道太子殿下可曾許諾要給陸嫵妹妹什麼名分?”

  陸鴛搖頭:“還不曾說。”

  江宛月提醒道:“陸嫵妹妹可要上心了,成敗可在此一舉呀。”

  陸嫵疑惑不解的看著江宛月,一時竟然察覺不了她的真實意圖。

  “姐姐不必疑惑,我的目的與月姐姐可是一樣的,我們都想要正妃的位置,現在可是有共同的敵人。”陸鴛回應陸嫵的疑惑。

  陸嫵的心下震驚,原來她在崔若鈺麵前的百般討好都是在演戲。

  陸嫵拒絕道:“我會幫助側妃娘娘,但不是去害人。”

  “你說過會幫我。”陸鴛蹙眉。

  陸嫵陷入了糾結之中。

  “現在說這個還為時尚早,不如先在太子府站穩腳跟。”江宛月誠摯道,“相信假如你肯放下身段求太子殿下,他不會為難你的。”

  陸嫵擔憂的看了一眼陸鴛。

  江宛月猜到陸嫵的心中所想:“待崔若鈺死後,我再與陸鴛之公平競爭。”

  陸鴛安慰性的看了陸嫵一眼示意她不要擔憂,再看向江宛月:“說了許久的話,恐怕引人耳目,還是就此分彆吧。”

  江宛月向陸嫵與陸鴛告辭,留下陸鴛與陸嫵在湖畔。

  陸鴛關懷的看向陸嫵:“姐姐可有什麼話要問我?”

  陸嫵搖頭。

  “看來姐姐都想明白了。”陸鴛歎氣道,“我想要正妃之位,但是僅憑我一人之力很難將她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她有崔貴妃這個靠山我們很難撼動崔氏的地位,剛好江氏也有此意,所以我們就聯手了。”

  陸嫵擔憂道:“今日的朋友,就是明日的敵人。”

  “姐姐莫要擔心了,江氏的智謀在我之下,她對我構不成什麼威脅的。”

  “側妃娘娘能夠肯定她冇有與正妃聯手?”陸嫵問道。

  “其實我也冇有把握,所以才要姐姐的幫助……姐姐會不會懷疑妹妹如今的親附是在演戲?”

  “奴婢寧願相信這是真的,還希望側妃娘娘不要欺騙奴婢。”

  “我相信你不會傻到完完全全去相信一個人。”陸鴛迷惘的看著平靜的湖麵,“姐姐回去吧,讓妹妹在這裡獨自靜一靜。”

  陸嫵也不知道為什麼陸鴛開始憂愁起來,隻是按照她的要求獨自離去了。

  主上病愈之後祁蘭交出了禁軍,仍舊保留大將軍的封號,如今總司練就江北軍一事,軍營距離京城有三十裡地,招的都是些亡命之徒,這一支軍隊若是練起來,將是抵禦北國的一把利刃。

  陸嫵在清梧院用晚飯,祁蘭身著鎧甲從屋外走進來,陸嫵起身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祁蘭任由陸嫵在身前歇下鎧甲:“今日校場之上心內擔憂無法安心,趕回來看你。”

  陸嫵默然:“是……”

  祁蘭垂眸看向陸嫵:“昨天的事情,是我錯了。”

  陸嫵否認:“太子殿下何錯之有?陸嫵隻不過是踐行自己的諾言罷了。”

  “可是我後悔了,不曾婚聘,我愧對嫵兒。”祁蘭道。

  陸嫵搖頭:“冇有夫妻之名卻有夫妻之實,太子殿下與陸嫵已經不用婚聘。”

  說這話的時候陸嫵的臉上淡然內心卻是慘白一片,說不在意是不可能的,隻不過她本來想嫁的人就不是祁蘭而是白語鶴。

  祁蘭若是冇有得到她是不會罷手的,如今她已經做出了犧牲,難道祁蘭還會以白語鶴為要挾逼迫她就範嗎?

  日後作為權臣白語鶴還會遭到祁蘭的猜忌,隻不過那一天來臨的時間冇有那麼快罷了,白語鶴還能有足夠的時間去準備,也許能擺脫皇權的束縛也說不定。

  “這是你的真心話?”祁蘭皺眉道。

  陸嫵嘗試轉移話題:“若說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太子殿下若是憐惜,隻給陸嫵一個名分便是。”

  “這是自然,也隻能委屈嫵兒屈居良娣了,崔氏江氏與陸氏不是蘭能夠做得了主的,崔氏與陸氏是母妃要我娶的,江氏又是父皇的意思,蘭冇有自由。”

  “謝太子殿下榮恩。”

  “母妃已經答應讓你留在太子府,如今我已經是太子,許多事情母妃都已經無法管束,想來不過是口頭上敷衍我罷了,日後恐怕仍舊會對嫵兒不利。”

  陸嫵為祁蘭卸下盔甲就要離去,祁蘭捉住陸嫵的發絲,輕撫陸嫵的臉頰:“你有寒症,住在這裡不宜養病,不如遷至彆處。”

  陸嫵雙頰微紅:“這裡很是清淨,妾身很喜歡。”

  陸嫵放下祁蘭的鎧甲,為祁蘭換上便裝,祁蘭坐下來,凝露將菜肴布好。

  “蘭見嫵兒悶悶不樂,心中亦不好受,卻不知道該如何挽回這一切。”

  “嫵何德何能,讓太子殿下如此在意。”

  陸嫵為祁蘭盛了一碗蓮子羹。

  “是我虧欠你的。”

  “太子殿下救了丞相,陸嫵以身相許,並冇有虧欠一說。”

  聽到白語鶴三個字,祁蘭不悅:“不談白語鶴,隻談你我。”

  如同深陷一場迷局,竭澤而行,已經心力交瘁,女子的性命如春草一般微賤。

  陸嫵垂眸,眼中有無儘陰霾:“已經見了太多死亡,感覺也無力去做些什麼。”

  祁蘭寬慰陸嫵:“有我在,你不必擔憂這些事情,我會保護好你。”

  陸嫵恭敬道:“多謝太子殿下。”

  祁蘭問道:“你說白語鶴救了你的性命,這是怎麼一回事?”

  陸嫵娓娓道來:“父親因為妾見罪於皇室,憂懼之下將妾趕出了家門,露宿街頭又著了風寒,快要死了,是丞相救下了妾。”

  祁蘭眸子有愧色:“上林苑宮宴我親眼撞見那一幕,已經失去了理智,料想你將清白給了他對我也是一場虛情假意,我冇有仔細去思考前因後果,也是被母妃瞞騙了,是我的錯。”

  “陸嫵誤以為是丞相陷害了妾的清白,與丞相隔膜深重,在栗園飲下慢性毒藥差點死去,幸而被救下來……”

  “你此言何意?”祁蘭驚詫道。

  “因為背棄諾言無顏麵對太子殿下,自覺唯有一死方得解脫,想著太子殿下也許有法子救妾身便飲下慢性毒藥等待著,後丫鬟下毒害妾身,幾乎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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