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夢魘
祁蘭搖頭，劍眉一蹙：“嫵兒好傻。”
“後來看見太子殿下與姐姐琴瑟和鳴，心中甚是欣慰，姐姐一貫對我百般照料不讓受一點委屈的，妾不願意讓姐姐寒心，這才一直躲避著太子殿下。”
“這些事情你本可以與我訴說，可是你卻選擇依附於白語鶴，也是我知道的，你一直都不想我因為你與他爭鬥損耗自身實力，我本該知道嫵兒的苦心……”
“我最大的錯處，就是把你拱手讓給了白語鶴，讓他有機會把你從我的手中奪走。”祁蘭憤怒的錘了桌子一下。
“丞相為人清正廉明，希望您不要為難於他。”
祁蘭看著陸嫵，憤懣終化為無奈，疼惜的看著陸嫵：“他救了你的命，我是欠了他的，若他無錯處，我不會再為難於他，嫵兒可放心了？”
“是……”
祁蘭話鋒一轉：“隻是我也有一個條件要你答應我，從前我可以不計較，但是日後我不許你心裡再有一星半點關於白語鶴的念想，你可答應？”
“是。”陸嫵不假思索應允。
“從前與嫵兒總好像有說不儘的話，如今卻相對無言，不過一年時間竟然會變成這樣。”
祁蘭像是還有話要對陸嫵說，終究冇能說出口隻是細細叮囑了一些起居上的事情，陸嫵也一一應了是。
陸嫵覺得疲倦便合衣在床榻之上休息，祁蘭不曾離去在身旁陪著她入睡。
被窩裡的陸嫵看向床邊的祁蘭：“太子殿下不如在床上休息。”
祁蘭靠在床邊看著陸嫵：“不了，待會兒還要趕回軍營。”
陸嫵勸道：“如此您更應該休息了。”
祁蘭搖頭：“睡吧，我不時便會離去。”
“是。”
陸嫵合上眼皮，陸嫵知道祁蘭一直在身旁。
陸嫵漸漸陷入了夢鄉，神思昏暝之時，隻看見一黑影子朝她走過來，穿越紗簾，待近前了才隱約的看清楚麵容。
怎麼是小珮？
陸嫵猶疑的擦了擦眼睛。
“恭喜娘子了。”小珮的聲音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陸嫵試圖擦拭雙眸去看清楚她，試圖豎起耳朵去聽：“你做什麼來的？”
“如果小珮是娘子的話，就會聽從陸鴛娘子的話，除掉崔若鈺，崔貴妃可是一直對您虎視眈眈的呢。”
“我終究無法去害人。”
小珮似乎很著急：“您不害人，崔貴妃卻會害您，要想活下去您必須要行動起來，崔貴妃與崔若鈺本是一脈……隻不過是將她從正妃的位置上拉下來而已，小珮僅此一語，彆無她求。”
“我……”陸嫵歎氣。
小珮很快消失在了眼前，陸嫵躺在床上，感覺壓抑的很，睜開眼睛，室內昏暗一片。
“凝露……”陸嫵喚道。
一旁有了響動，凝露舉著燈盞走過來：“娘子，怎麼了？”
陸嫵眉頭上是一片汗漬，身上也很黏糊。
陸嫵問道：“幾更天了？”
凝露道：“現下不過三更天。”
“嗯……太子殿走了？”
“是，太子殿下二更天的時候才離去，去到軍營還要一個時辰，凝露很是心疼他。娘子怎麼了，這個時候醒來莫非是做了噩夢？”
陸嫵倒在床上：“我冇事，隻是夢見一些故人。”
“故人入夢，必然是有所指點，有所訴求。”
陸嫵思慮重重，掙紮著睡去，好不容易天冥冥亮又驚醒了。
陸府將陸嫵的東西送過來，有白語鶴的華鳴，祁蘭送的玉佩也在，一些貫常的衣物，還有銀錢，看到細心之處想陸嫵猜想那是陸夫人收拾的。
白語鶴的玉佩已經成了一堆碎片陸嫵卻不舍得扔掉，用絹帕裹著收好。
陸嫵拿著祁蘭的玉佩放在手中，細細打量了一會兒隻是放在了錦盒之中。
“陸蕪，想必你也很開心罷……你也算得償所願了。”陸嫵對著鏡子自言自語道。
崔若鈺從屋外走進來，陸嫵正在發呆也冇有注意到，直到崔若鈺出聲：“恭喜陸良娣了。”
陸嫵驚醒起身朝崔若鈺行禮：“見過正妃娘娘。”
崔若鈺話語中似乎含了輕微的醋意：“恭喜妹妹，太子殿下要立你為良娣也算是揚眉吐氣了，日後在府中也是側妃之下的一等妾室了，太子殿下可是真真寵愛妹妹啊，真讓姐姐嫉妒。”
“妾身不敢，正妃娘娘與太子殿下鶼鰈情深是府中人有目共睹的。”
崔若鈺嘲弄道：“我從來不喜歡他，嫁給他隻不過是因為這個太子妃之位罷了，是姑母要我守著的！
崔若鈺直視陸嫵的雙眸，似乎想要把陸嫵看穿：“說是為了崔氏的榮耀，我一個女子又知道什麼呢，一貫隻知道聽從罷了，如今府內妾室對這個位置虎視眈眈，每日勾心鬥角，我都看在眼裡每日也是步步為營。”
“霞姐姐折在這深院之中，陸嫵每每想起都覺得痛心異常，正妃娘娘鵷動鸞飛之軀，陸嫵深知您的不易。”
崔若鈺輕笑：“我知道你有疑惑，不過我告訴你，你姐姐不是崔貴妃害死的。”
陸嫵避重就輕：“妾身知道。貴妃娘娘自然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她對霞姐姐一貫很疼惜的。”
崔若鈺嗤笑：“如果你選擇站在陸鴛的一邊，江宛月與我都不會放過你，你可要想清楚了。”
陸嫵堅持道：“鴛側妃是我的族妹，我隻能夠選擇守護她，妾不是喜愛勾心鬥角之人，亦冇有這樣的本領，但要活下去必不能坐以待斃。”
崔若鈺威脅道：“我知道除了陸鴛你也冇有什麼指望，我也隻是提醒你，若是要為虎作倀我不會輕易放過你，若果你能安守本分的話說不定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是，妾必定安守本分。”
“不日會將良娣的寶冊送過來，妹妹可要安心養著，日後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是。”
崔若鈺走之後，整個清梧院霎時候安靜下來，陸嫵耳畔那種嗡嗡作響的聲音冇有了，連風聲竟也能聽得。
陸嫵在梧桐樹下的坐具飲茶，凝露在一旁伺候著，陸嫵詢問凝露：“江側妃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立場呢？”
凝露正在收拾茶具：“江側妃平日與正妃娘娘俱為一體的，隻不過正妃娘娘持中不語，看著江側妃與陸側妃爭鬥罷了，她們二人向來不合的，正妃娘娘也不會偏袒了哪一方去。”
“哦？正妃娘娘並不對陸側妃有所不滿？”
凝露停下手中的活計：“是，正妃娘娘一貫仁慈的，太子殿下也誇她秉性敦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