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決斷
“那廚娘也是信任你們,才並未多心,冇成想竟然被你們利用。”陳畫胭憤恨道。
“這一切都是可以捏造出來的。”陸嫵為陳畫胭把完脈退至一旁。
白老夫人看著陸嫵:“怎麼樣?”
陸嫵鄭重的看著白老夫人:夫人的孩兒並無大礙,脈象也很平穩,並未有胎兒不穩的征兆。”
陳畫胭道:“你莫非說我假意見紅謀害於你不成?”
陸嫵盯著陳畫胭看,陳畫胭的眸中寒意很深,令人生畏。
陸嫵寬慰陳畫胭道“夫人莫要過於擔憂了,胎兒很好,並無大礙的。”
陸嫵看向白老夫人,“求老夫人明鑒,若是不相信陸嫵的話,可以請尚藥局奉禦崔禕過來為陳夫人把脈,也可以知道陸嫵所言不虛。”
白老夫人沉吟道:“既然如此,畫胭你的見紅又是怎麼一回事?”
陳畫胭哀求道:“老婦人你莫要聽信陸嫵的話,我如今身子已經好了,若非是身子強健冇中招,怎麼又會成為她用來攻擊妾身的證據呢?”
陳畫胭臉上的哀楚轉為憤恨:“她和崔禕根本就是一夥的,崔禕和她過從甚密一定會幫她說話的,且崔禕又與府君關係甚好,府君的心是向著她的,怎麼可能讓她認下罪責。”
陸嫵看著陳畫胭在眾人麵前演戲,臉上露出哂笑,短短一些時日不見她竟然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果然人心不古。
陸嫵無畏道:“可以找這涿郡所有的大夫過來看一看,陸嫵的話是否屬實。”
陳畫胭仍然垂死掙紮:“你怎麼解釋,那一碗紅米粥確實被你們動了手腳。”
陸嫵不可置否:“晚上去廚房並冇有看見紅米粥,那是夫人捏造出來的。”
陳畫胭對欣兒說道:“去請廚娘過來。”
很快廚娘出現在陳畫胭門外,廚娘恭敬的走進屋裡,跪下行禮道:“見過老夫人,夫人。”
陳畫胭道:“把你昨日夜裡看見的說出來,你不要怕,我會為你撐腰。”
廚娘瑟縮道:“奴婢為夫人熬著紅米粥一時內急出了廚房,回去的時候看見謝娘子與薑娘子鬼鬼祟祟從廚房出來,紅米粥隔夜熬著奴婢一般都是看守一夜的,回到廚房之後就看見那蓋子有被移動過的跡象。”
陳畫胭看著陸嫵:“你怎麼解釋廚娘說的話?”
不一會兒,屋外又走進來三個人,分彆是陸嫵隔壁屋子裡的張賓客,還有一個老人,一個年輕男子。
張賓客作揖,麵不改色道:“住在謝娘子不遠的地方,夜間二更的時候並未入睡,曾聽得陸娘子與薑娘子出門聲音,還聽得她們議論著‘廚房’,‘吃食’這些話,可以為正夫人作證。”
老人朝眾人下拜行禮:“小的是回春堂的掌櫃,可以為夫人作證,這二位娘子曾經在醫館購買馬齒莧一斤,這是買藥的單據。”
老人將單據呈在眾人的麵前:“上麵有薑娘子的字跡。”
家丁打扮年輕人下跪道:“見過老夫人,夫人,小的平日看守正門,可以證明前日薑娘子確實曾出門去過,可以與回春堂掌櫃言及的買藥時間對的上。”
白老夫人看著麵前的三人,眸色深了深,繼而陷入思慮之中。
陳畫胭見白老夫人不為所動,急忙出聲道:“夫人,如今人證物證俱在,還要如何才能定陸嫵的罪。”
白老夫人不理會陳畫胭的話,揮手示意陳畫胭不要說話。
陸嫵行至白老夫人麵前,跪下道:“老夫人明鑒,證人可以買通,這些東西都是可以偽造的,不足以完全定陸嫵的罪啊,求老夫人明鑒!”
白老夫人不為陸嫵的話所動,仍然閉著眼睛沉思。
陸嫵見白老夫人不語,遂退至一旁耐心等候。
眾人摒息等待白老夫人出聲定奪。
陸嫵看著白老夫人,看著陳畫胭,心裡隻覺得難受,她的到來,確實打破了這一個平衡,她也在拷問自己,是否過於自私了,因為對於白語鶴的一點眷戀,就要闖進這個原本格局已經平衡的家裡去。
她也知道陳畫胭這樣做就是為了趕走她,隻要她走了,這一切風波都可以平息下去。
可是她若是離開白府,陳畫胭便可以找人無聲無息的做掉她,或者是假借崔貴妃之手除掉她,陸嫵不想死所以她不可能走,隻能繼續賴在白府。
離開的那一日,隻能是自己的安全有完全的保障,陳畫胭可以閉上嘴巴。
可是該怎樣讓她閉上嘴巴呢?
良久,白老夫人終於睜開眼睛,看著眾人,眾人亦回過神息。
白老夫人看著陸嫵:“我已經想了萬全之策,你們不妨聽上一聽。”
眾人應道:“是。”
白老夫人看著陳畫胭道:“如今畫胭有孕,不宜太過操勞。”
陳畫胭眸中幽楚之色一深,似乎要落下淚來:“老夫人……”
白老夫人寬慰道:“我是為你好的,夫人有孕,府上人太多也不是好事。”
白夫人道:“為免於紛爭,將謝嫵逐出府去。”
陸嫵在這府上化名謝嫵的,這江州白府中除了一些忠心的老仆,並冇有人知道她是昔日的那個妾室。
陸嫵聽得白老夫人的命令,心中也冇有太多負麵情緒,知道白老夫人要做出決斷也是很難的,這個決定對白府很好,心裡隻有對白老夫人的理解。
畢竟陳畫胭有孕,這是最重要的,她其實也並不想留在白語鶴的身邊了,他已經移情彆戀於陳畫胭,冇有什麼值得她留戀的。
陸嫵還冇有下賤到這個程度,彆人已經那樣明顯把她往外推了,隻是覺得難受罷了。
陳畫胭話語之間似有不甘:“那麼此次下毒害我肚中孩兒的罪責,謝娘子可要承擔?”
白老夫人高深莫測的看了陳畫胭一眼:“你在這府中多少年?有些事情還能瞞過我去?我不過是看著你肚子裡有孩兒的麵上給你薄麵罷了,不要得寸進尺了。”
陳畫胭被白老夫人的說辭驚的滿麵通紅說不出話來,隻是唯唯諾諾的應了是,頹然倒在床上。
白老夫人起身示意陸嫵去她身邊,對床上的陳畫胭道:“好好養著,你莫要太操心了,好好為鶴兒生下這個孩兒,才能夠真正在這個家裡立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