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備戰
陸嫵朝白語鶴微笑示意，走進了涿郡城中。
白語鶴從城樓上下來，朝陸嫵急匆匆的走過來。
陸嫵看著白語鶴嘴角掛著一抹微笑，看來他還是在意自己的。
“你為什麼回來？”白語鶴無奈的看著陸嫵。
陸嫵笑看向白語鶴：“掛念老夫人，這才回來。”
“你不該回來……江州已經變天了。朝廷即將發兵攻打江州，你的安危該怎麼辦？”白語鶴滄桑道。
“看來刺史還是掛念著陸嫵的。”陸嫵明麗看向白語鶴。
白語鶴聽得陸嫵的話一時僵住。
“您想要陸嫵遠離你，陸嫵偏不，陸嫵偏要留下來。”陸嫵笑意不減。
“你這又是何必？我自身難保。”白語鶴眉頭緊緊的皺著。
“您移情彆戀於陳夫人，陸嫵不信，陸嫵知道您是為了讓陸嫵死心才這麼做的。”陸嫵悲哀的垂下眼睫。
陸嫵眼睛發澀：“為何會變成這樣？”
“隻是逼迫主上誅殺那些佞臣，待目的達成便會向主上謝罪。”白語鶴愴然道。
“若是祁蘭不肯誅殺佞臣呢？難道要一直抵抗下去？這樣與謀反何異？”
“若是如此，不抵抗的話鶴隻有死一條路，冇有退路了。”
“為什麼一定要如此呢？為何要清君側？抵抗的話就意味著血流成河，這江州的子民該怎麼辦呢？多少親人陰陽相隔……”陸嫵悲哀道。
“束手待斃一樣會有人死去，祁蘭不會放過我……不會放過我的族人，我要保護他們，祁蘭做出誅殺那些顧命大臣開始，一切就已經注定，你不必去管這個，一切自然有我承擔。交給我來辦就好。”白語鶴愴然道。
“如果有城破那一日，祁蘭不會為難於你，你與他也能破鏡重圓。”白語鶴嘴角一抹微笑刺痛了陸嫵的眼睛。
“不會到來的。”陸嫵顫抖著聲音道。
這是一場博弈，若是祁蘭能低頭，白語鶴日後就還有一線生機，若是祁蘭不肯鬆口，那麼白語鶴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其實不論怎樣，祁蘭做這些事情就注定了要猜忌臣子，若是肯誅殺那些佞臣無異於向天下人認錯，白語鶴還有一線生機，不去搏的話，白語鶴一樣隻有死路一條，祁蘭登基日久誅殺臣子的借口多如牛毛。
“不想自欺欺人，鶴已經認清了現實，最後再搏上一搏，身敗名裂，隻看此一舉。”白語鶴轉身離去，“你要留在江州，隨你，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陸嫵目送白語鶴離去，心情沉重。
陸嫵進城之後去了白府，敲了白府的門。
也許是冇有料到再次看見陸嫵，老仆很驚詫：“你怎麼回來了？”
“府君有事，陸嫵不能因為害怕就避開，力所能及之事也要做到，特意回來援助。”
老仆大為感動將陸嫵迎進門：“陸娘子有心了，請進吧。”
進了白府之後，陸嫵在正堂看見了陳畫胭還有她與白語鶴的孩子，一個男孩。
陳畫胭抱著孩子出現在陸嫵的麵前，臉上雍容笑意不減。
陸嫵朝陳畫胭走去，站在她的身前：“陳夫人彆來無恙。”
陳畫胭定定看著陸嫵的眼睛，非常疑惑不解：“你為什麼要回來？江州已經變天了，你冇有理由這麼做才是。”
“我知道，刺史很喜歡陳夫人，既然是他喜歡的，陸嫵應該儘力去守護才對。”
“有心了，你又能做什麼？”陳畫胭問道。
“夫人應該儘早離去才好，為何要留在江州。”陸嫵疑惑道。
“還不是為了穩定軍心，府君妻兒俱在，以示決心，當積極備戰。”陳畫胭道。
“刺史忙於在外指揮戰事，陸嫵可以替他照顧白家人，他的夫人，他的孩子。”
陳畫胭笑道：“你以為自己能做什麼？你的力量能夠做成什麼？”
陳畫胭似乎隱隱將答案指向那一個方向，卻不肯按照她的誘導走下去。
“若是城破，陸嫵可以護送白家人逃離。”陸嫵答道。
“不必了，你莫要多此一舉了。”陳畫胭拒絕道。
陸嫵走進陳畫胭去看她懷裡抱著的孩子，孩子皺皺一團，隱約能夠看出來白語鶴的輪廓。
“長得很像府君。”陸嫵讚道。
陳畫胭笑意漸深：“為府君留下血脈，陸嫵你答應我，無論如何為我保住這個孩兒可好？”
陸嫵愣怔看著陳畫胭：“你要我怎麼保？”
陳畫胭有些哽咽：“你的身份，你與主上之間的糾葛，我都知道的，隻要你肯求他，這個孩兒是一定能夠保住的。”
陳畫胭抱著孩子在陸嫵的麵前跪下，陸嫵隻覺得腦子裡茫然一片。
“要我回到那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去麼？”陸嫵喃喃道，“府君是一定不會逼迫我的，他會過問於我的意思，我也不願回到祁蘭的身邊去，不能有彆的法子麼？”
“還有什麼法子？”陳畫胭看著陸嫵。
“陳夫人快起來吧，地上如此寒涼，仔細身子才是。”陸嫵將陳畫胭扶起來，“能否讓我抱一抱這個孩子？”
陸嫵誠摯看著陳畫胭，陳畫胭與陸嫵視線交彙，終是將孩兒小心翼翼遞給陸嫵。
陸嫵將孩兒抱在懷裡，軟糯糯一團，陸嫵抱著這個孩兒，雖然很疼惜，心裡卻難受的緊。
她也曾生育兩個孩兒，現在已經八個月大了想必已經蹣跚學步，牙牙學語。
陸嫵的心裡是無儘的空洞，將孩兒交還給陳畫胭：“我很喜愛這個孩兒，還望夫人好好照顧他。”
“你不考慮我說的話麼？隻要你求祁蘭，孩兒一定不會有事，就算是要我的性命又如何？”陳畫胭哀求，“祁蘭愛重，你的話他怎麼不會聽？就算再次入宮，你的地位更是隻增不減。”
陸嫵愴然道：“若真有那一日，也許陸嫵會做出選擇，不過想必陸嫵不做抉擇，府君也會替陸嫵決定吧。”
陳畫胭好像聽懂了陸嫵的話中之意，不再哀求什麼，隻是靜靜地看著陸嫵。
“我我既然回來，自然已經考慮到這個一步。”陸嫵淡然道。
陳畫胭抱著孩子在身後看著陸嫵，陸嫵背離陳畫胭：“夫人一定要好好照顧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