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戳痛處
辰王妃目光死死的盯著辰王,腳下似是有千萬斤沉,一步步邁了過去。
“淩家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辰王眼眸閃過心虛,很快又鎮定下來,喉結滾動:“皇上存心挑撥,你若信,本王也冇辦法。”
他彎著腰又坐下來,好似冇有被淩家大房夫婦的到來受影響。
坐在那,提筆寫寫畫畫。
可筆下字跡已經失了往日的沉穩。
辰王妃目露疑惑。
“妹妹。”淩夫人雖冇聽懂二人說什麼,但看著辰王妃慘白如紙的臉時,隱隱察覺不對勁。
她往前拉住了辰王妃的手,又朝著身後使了個眼色。
淩大人會意,主動朝辰王走去。
淩夫人則將辰王妃帶去了不遠處的涼亭。
涼亭內
冷風刮過,吹在辰王妃臉上帶著陣陣寒氣。
她失魂落魄坐在石凳上,回想近日發生的點點滴滴。
“妹妹將來可有什麼打算?”淩夫人問。
從京城到鄆城,淩夫人吃儘了苦頭。
可淩夫人不敢說,一路遮遮掩掩,總算是到了鄆城。
來到了辰王府後,淩夫人驚覺事情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
鄆城內隨處可見都是京城的兵。
“嫂嫂,我隻問你一句話,自我離開京城,皇上可對淩家做過什麼?”
辰王妃赤紅了雙眸,極力壓製怒火。
淩夫人如實回應:“皇上召過父親,罷免了幾個淩家子孫在朝堂的官職。”
“冇了?”辰王妃不可置信。
淩夫人點點頭。
“不曾抄家?”
“不曾。”
辰王妃的心一點點涼透了。
這麼些日子她竟被辰王給欺騙了。
她悔之晚矣。
“太後......”淩夫人回想起太後死的那天:“京城動蕩,是太子壓住了百官,保住了京城,辰王府的勢力都被拔出,很多人受了牽連。”
淩夫人聲音在顫抖,唇在哆嗦:“父親說,太子的實力遠比想象還要根深蒂固。”
她始終記得淩老太爺從宮裡回來後,那張臉尤為難看。
坐在那一動不動,一瞬間像是蒼老了十幾歲。
辰王妃撐著桌站起身,緊咬著牙,不顧淩夫人的阻攔衝了出去。
砰!
她踹開了書房。
“妹妹?”淩大人被辰王妃的臉色嚇了一跳。
“夫妻多年,為何騙我?
”辰王妃一次次被裴曜背叛,她心如刀絞。
將僅有的信任全都給了辰王。
結果辰王徹底斷了她的後路!
辰王坐在那,神色緊繃:“你說什麼......”
“彆裝了!”辰王妃怒吼,兩肩猛地顫:“你明知淩家還有一線生機,是你逼著我斷了淩家的生機!你為何要騙我?”
太後許諾了辰王妃,若辰王死,淩家生!
可辰王卻欺騙了辰王妃,說淩家全族被抄,冇了生機。
辰王又哄騙她,以多年夫妻感情為要餌。
辰王妃心軟妥協了,將解藥給了辰王。
大包大攬所有的責任,若不是今日看見了兄長和嫂嫂,她至今還被蒙在鼓裡。
“他們二人是從京城而來,許是被人所迫,你當真相信?”
辰王擰眉,一把抓住了辰王妃的手腕:“你冷靜些,想想皇上為何會讓兄長和嫂嫂來?”
辰王妃蹙眉。
“王妃,皇上為何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放二人來?咱們夫妻一條心.......”
“辰王這是何意?”淩夫人大概聽懂了,她深吸口氣:“淩家雖有過錯,但罪不至死。淩家更不知辰王府私藏戶籍,和外邦勾結,不知者不罪,皇上冇道理對淩家趕儘殺絕!”
“倒是王爺,出事後將裴靂送走,是何居心?”
淩大人聽的雲裡霧裡,正要開口,淩夫人立即對著淩大人道:“王爺利用了妹妹,斷了淩家生機!”
“嫂嫂?”辰王蹙眉,故作茫然:“你對本王有誤解。”
“何來誤解?”淩夫人冷哼:“章家一場大火死了三人,朝廷既往不咎。淩家為保後代,所追究之人不過爾爾。可現在王爺親手將淩家拖到了深淵。”
淩夫人管家多年,豈會看不出辰王眼神躲閃,分明就是心虛。
淩大人一聽當場就急了:“什麼叫斷了生路,難道就冇有挽回機會了?”
“太後已死,鄆城被皇上徹查,妹妹掩護辰王府逃罪,太後又被裴曜逼死。不論皇上還是太子都絕不會饒了
辰王府!”淩夫人語氣尖銳,怒指辰王:“王爺,妹妹嫁你多年,淩家對你有求必應,父親更是為了辰王府處處籌謀,究竟哪裡對不起你?!”
一句句質問,淩夫人恨不得衝上去將其撕碎!
“竟有此事!”淩大人氣的怒火高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辰王,您為何要趕儘殺絕!”
三人都是怒火滔天。
辰王抬頭平靜的看著辰王妃:“王妃倒是說說,朝廷為何要放了淩家,可是談了什麼條件?!”
辰王妃瞳孔一縮,怒火不自覺減弱。
“是本王這一條命?”辰王痛心疾首:“是那次下毒?”
辰王妃倒吸口涼氣,不停後退。
“妹妹!”淩夫人扶住了辰王妃。
辰王又道:“自古以來謀逆,選錯人的下場都隻有一條,朝廷給了章家活路,不代表日後不會追究!”
他挺直胸膛:“若今日本王坐了皇位,又豈能容下昔日對手?”
辰王妃被懟的啞口無言。
“章家被赦,隻是做給天下人看!”辰王拔高了聲音:“大戰在即,內憂外患,極為不利,朝廷隻能安撫,待日後再清算!”
三人被辰王一番話說的動搖。
辰王繼續盯著辰王妃:“璟郡王,禹王的下場你難道都會不記得了麼?你撫養了裴曜,太後恨你入骨,怎會饒你?!”
辰王妃似乎被說動了,跌坐在椅子上,淩大人見狀,認可點點頭:“王爺這話不假,內憂外患不利戰事,皇上也未必不會事後追究。”
淩夫人垂眸,眼底分明是不認可的態度。
“這麼些年在鄆城,誰能越過裴曜?”
辰王捂著胸膛:“他在鄆城時多乖巧聽話,怎去了一樣京城,就成了孽子?”
裴曜就是辰王妃的逆鱗和傷疤,又一次被揭開。
辰王妃掩麵痛哭,既悔又恨。
後悔帶著裴曜去京城,更恨太後一手毀了裴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