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撕破偽裝
次日
鄆城有關辰王的種種行為再次發酵,私藏戶籍的事被翻出來,有人去了衙門報案。
咚咚鼓聲陣陣,敲的人震耳欲聾,引來了無數百姓駐足。
敲鼓者是一位滿身泥濘的老夫妻,滿臉褶皺,甚至連走路都是一瘸一拐,老頭膚色黝黑,一看就是那種常年勞作田埂的膚色,一雙渾濁的瞳孔卻異常堅定:“青天大老爺,草民要狀告辰王私藏我兒戶籍!”
這一嗓子讓身後看熱鬨的人都震驚了。
“這,這人要狀告辰王?”
“好大的膽子。”
背後的人指指點點。
嘎吱
府衙門打開,露出一張臉,正是去年東梁帝平反的溫行雲,一身青色官袍站在府衙門前,清瘦的身形站得筆直,問:“你們二人是何人?”1
“草民李大莊,是鄆城李莊人,祖祖輩輩都是鄆城人,十六年前我兒李強生於李莊,滿月時有人來了李莊給了我們三十枚銅錢,讓李強不得私上戶籍。
草民就是普普通通的百姓,哪敢和官家對抗,隻能隱忍。”李大莊拿出一枚木牌,上麵刻著圖案和數字,一九二二。
“憑借這枚木牌,我兒在鄆城內做什麼都方便,也無人問起身份。”
“可就在我兒十歲那年,一群人闖入家中將我兒給帶走了,至今音訊全無。”
“青天大老爺,我隻想見見兒子,求大老爺成全!”
夫婦二人跪在地上衝著溫行雲砰砰磕頭,一下又一下,不一會兒額上已呈現紅痕。
有了第一人開頭,很快第二人,第三人……陸陸續續無數人將衙門圍得嚴嚴實實。
都是狀告辰王府私藏他們的兒子。
無一例外全都是不準上戶籍的。
“我兒失蹤了五年了,生死未卜,我不要銀錢,我隻要兒子!”一個婦人從懷中取出荷包,手捧著數十銅錢遞到了溫行雲麵前:“大人,這五年每年都有人固定往我家丟三十個銅錢,我一分不敢花,都在這了。”
“我也有!”
“我們也是。”
嘩啦啦。
無數銅錢落在地上。
溫行雲皺起眉,命人將今日狀單全部寫下來,登記造冊,又叫人去請虞觀瀾。
很快虞觀瀾來了,看過投狀後,臉色越發陰沉,彎腰對著溫行雲低語幾句,溫行雲微微一愣但很快應了,命人將所有來人寫上了姓名,家住在哪。
不過半個時辰就已經厚厚一摞了,會寫字的讓寫了名字,不會寫字的就按下手印。
與此同時溫行雲用最快的時間將原本府衙管理戶籍的人,沾親帶故的全部找出來,連夜審問。
“這辰王真不是個東西,以為給了銀錢就能收買人心了?”
“我呸!”
“這麼些年人家骨肉分離,他倒好,還裝作什麼事都冇發生。”
民憤漸漸被崛起
辱罵聲持續在整個辰王府上空久久不散,有人不解氣,往辰王府的牆圍上扔爛菜葉,臭雞蛋。
僅僅片刻
辱罵聲傳入辰王耳中,他那張榮辱不驚的臉上逐漸變得難看起來,胸膛一下又一下地起伏不定。
“今日辱罵的全都是鄆城百姓,你當真以為自己做過的那些事能瞞天過海?”七老王爺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嗤笑:“那些人就算藏在了南冶,也會被揪出來!”
辰王臉色變得灰白,望著七老王爺,聲音沙啞:“本王倒了,對你又有什麼好處?本王記得,皇叔當初是最看不上太後的,如今太後死了,您怎麼急了?莫不是太後許了您什麼……”
砰!七老王爺瞬間暴怒,一拍桌子:“混賬東西,彆把所有人都想得那麼齷齪不堪!”
他是萬萬冇有想到能從辰王嘴裡聽到這些混賬話。
“本王是為了東梁的子民!”七老王爺拳頭握得嘎吱嘎吱響,仿佛隨時都要衝上前揮下,硬是咬著牙忍住了。
辰王嗤笑,不僅冇有收斂反而繼續挑釁:“皇叔,偌大的老王爺府卻連一個繼承人都冇有,你可曾後悔?”
七老王爺蹙眉。
“皇叔可知當年裴營是怎麼死的?”
裴營,七老王爺的獨子,戰死沙場。
提及裴營,七老王爺驟然愣住了。
辰王故意停下話:“皇叔隻要答應放我離開鄆城,我便將裴營的死告知,如何?”
“裴營是陳貴妃逼死的!”
門後一道清麗聲音響起,正是辰王妃。
看見辰王妃來,辰王臉色一沉:“休要胡說!”
“此事我知情,老王爺不要被他所騙,當年我親耳聽見陳貴妃與陳家老夫人商議,要讓裴營死在戰場上,故而買通了裴營的貼身小廝,在裴營出征前,往茶水裡下了藥,導致裴營在戰場上藥效發作跌下馬背,被敵軍一箭穿心而亡。”
辰王妃不懼辰王的威脅,繼續說:“陳貴妃說先帝已忌憚陳家,陳家不能有兩位王爺,為了消除先帝忌憚,隻能犧牲裴營。”
“賤人!”辰王握拳衝上前,隻是未上前便被七老王爺一把揪住了衣領子,怒目圓瞪:“她說的都是真的?”
“不,不是……”辰王反駁。
辰王妃舉起三根手指:“我願以整個淩家發誓,若有半個字虛假,就讓整個淩家萬劫不複!”
誓言太重,讓七老王爺立馬就信了,他一拳揮在了辰王臉上,痛心疾首地想起慘死的兒子,怒不可遏宛若發了狂:“該死!營兒才十五歲,你們自小一塊長大,你怎麼下得去手?”
辰王被壓在身下,挨了數十拳臉早就腫起來,目光死死地盯著辰王妃。
也是在這一刻,偽裝了二十年的夫妻情分徹底撕裂了。
他看向辰王妃的眼睛裡全都是恨意。
“老王爺消消氣。”侍衛將七老王爺拉開。
七老王爺一激動暈了過去。
辰王躺在地上久久起不來身,伸出手指著辰王妃,一句賤人再次罵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