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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當本宮是傻子麼?

2026-09-10 作者: 檸檬小丸子

又是一夜

夜色漸濃,徐阮站在廊下眺望明月當空,雲臻取來披風搭在她身上,環顧四周,壓低聲音:“主子可是惦記那邊?”

徐阮歎了口氣,點點頭。

起初一個人在異國他鄉,一步步往上爬,怕被識破,如履薄冰步步到現在,隻有靜下來時偶爾還是回想起一些人,一些事。1

“主子,奴婢從未見過比您還厲害的人。”雲臻眼裡儘是敬佩。

徐阮扯了個嘴角,微微一笑,收起感歎心思問道:“壽康宮那邊可有消息?”

“回主子話,一切安排妥當,早朝數位官員彈劾太後不該私自回宮,宮裡也有不少人在議論此事,奴婢聽聞太後乍一聽護國寺那邊傳來的消息,直接氣的請了太醫。”雲臻頓了頓又道:“太醫說是邪火攻心所致,需要靜心調養。”

徐阮立馬就想到了那個畫麵,惠太後定會被氣得半死,在壽康宮怒吼,在院子裡辱罵她。

“今日去壽康宮的那六位大人,丞相大人一一上門,隻是不知結果如何。”

“無妨。”

本來也冇指望所有人倒戈她,真要統一了,反倒是麻煩。

就這樣宛若一盤散沙,反倒是成全她。

“賢貴妃那邊的事既瞞不住了,明日就安排大師去落霞宮做法事,儘快入土為安。”

“那對外如何說?”

徐阮想了想:“就說賢貴妃接受不了九公主慘死,一時想不開跟著去了,以貴妃之禮厚葬!”

雲臻點頭。

次日賢貴妃服毒自儘的消息傳開,許是有些人早就知道了的緣故,因此,並未掀起多少風浪。

反倒是壽康宮那邊不消停,惠太後病了,嘴裡嚷嚷著要見瑜妃,大罵瑜妃不孝。

“主子,惠太後這麼些年雖不在城都,但還是有些勢力殘餘,如今她變著法地編排您,奴婢擔心會壞了您的名聲。”彩珠道。

徐阮不緊不慢地喝著茶,道:“你越是在意,她越是緊咬著不放,壽康宮那邊的底牌還未露出,暫不急。”

彩珠終於聰明了一回:“娘娘是說淑妃和三皇子?”

淑妃聰慧,一出事立馬就去找三皇子,二人在封地啟城。

她想看看惠太後被困,淑妃和三皇子會不會回城都。

…

壽康宮離落霞宮不遠

如今落霞宮在辦喪事,又請來了十來個和尚超度,日日夜夜都在念經書,敲木魚,叮叮當當敲得她心煩意亂。

才半天的功夫,頭疾就發作了。

太醫施了針,惠太後的頭疾才勉強好轉些,可乍一聽外頭的木魚聲,又引起了她頭疼。

“太後,老奴這就去落霞宮,讓那幫僧人停下來。”嬤嬤道。

惠太後擺手攔住:“你這一去,瑜妃便知曉了哀家有頭疾,必不會罷休,這個節骨眼上賢貴妃的喪事必不會大操辦,再忍一忍就過去了。”

無奈,嬤嬤隻好停下。

即便如此,惠太後忌憚木魚聲的消息還是傳到了徐阮耳中,徐阮揚眉,就連彩珠也很詫異。

“太後在護國寺呆了十二年,怎會忌木魚聲?”

徐阮想了想道:“大概是早就想從護國寺離開,這一走,卻又聽見了木魚聲,她擔心會再次回到護國寺,所以才會引發了頭疾,這是心病。”

她指尖輕輕敲打著桌子,朝著彩珠道:“賢貴妃入宮多年,又是位份最高的妃嬪,喪事不能從簡,讓那些師傅每日念經早晚一個時辰,必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禮成!”

彩珠應了:“奴婢這就去安排!”

反正翊坤宮和乾正殿離落霞宮都很遠,她一丁點動靜都聽不見,即便是聽見了,也無所畏懼。

接下來幾日惠太後日日犯頭疾,太醫幾乎是寸步不離,日日紮針灸,用湯藥吊著一口氣。

不止是木魚聲影響了惠太後,後宮流言也不曾停下,宮人路過壽康宮時,都會指指點點。

得罪神明,必遭天譴這個八個字,像是念經一樣在耳畔縈繞不散,硬生生將惠太後嚇得連連做噩夢。

短短幾日,惠太後就被折騰得瘦了一大圈,眼窩下呈暗青,眼神渙散,本就一頭銀發,此刻像是一團稻草亂糟糟的冇了生機。

“去,讓瑜妃即刻來見哀家!”惠太後道。

嬤嬤不敢反駁,應聲離開。

好在徐阮很給麵子,竟真的來了,她詫異地看著惠太後如今模樣,臉頰乾癟,像是一根枯瘦瀕臨老死的樹枝。

“瑜妃,將哀家折騰成這副模樣,你滿意了?”惠太後撐著身坐在貴妃榻上,手裡捏著帕子,不自覺攥緊了,目光幽深地盯著徐阮,像是要將徐阮生吞活剝。

徐阮彎腰坐下,嘴角彎彎:“太後也是經曆兩朝之人,當年您坐上太後之位,手上也冇少沾血吧?如今技不如人,又能怪誰?”

被反嗆一口,惠太後被噎得臉色漲紅,竟找不到反駁的話來。良久後才道:“瑜妃,咱們不是敵人,大敵當前,不如合作?”

看著惠太後一副著急模樣,徐阮反倒是心態平和,長眉揚起:“說來聽聽。”

惠太後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下。

可雲臻和彩珠並未理會,徐阮道:“二人本宮都信得過,太後有話不妨直接說。”

“兩個奴仆罷了,怎配聽機密?”惠太後再次擺手。

二人仍是一動不動。

見此,惠太後看向了徐阮:“你信不過哀家?”

徐阮笑了:“防人之心不可無,太後要說就說,不說本宮也不勉強,總之本宮身邊離不開人。”

笑話,惠太後這種小人,她怎會冇有防備?

見徐阮處處小心警惕,惠太後一時也冇轍,隻能佯裝看不見二人,道:“太子之位隻有一個,三皇子那邊若肯做出讓步,將儲君的位置讓給七皇子,但哀家有個條件。”

惠太後說著故意頓了頓。

可惜,徐阮不搭茬。

氣氛僵持。

最後還是惠太後忍不住了,主動開口:“為保障三皇子未來,七皇子手中現有兵權交給三皇子,讓三皇子來抵禦外敵。如此,七皇子的地位有了,三皇子也有保障,豈不是兩全其美?”1

聽到這些話,徐阮忍不住笑出聲。

“瑜妃,你笑什麼?”惠太後皺眉不滿。

徐阮嘖嘖搖頭:“這樣,三皇子將兵權交給七皇子,本宮可代七皇子全權做主,將皇位讓給三皇子,如何?”

“那怎麼成?”惠太後脫口而出,似是察覺自己的情緒過於激動了,麵色有些不自然道:“三皇子是兄長,理應謙讓。”

徐阮神色極平靜地盯著惠太後,不必開口,身後雲臻道:“三皇子若握住了兵權,待戰爭結束,再拿出皇上詔書,打著清君側的名號圍剿七皇子,那七皇子也隻能束手就擒。屆時,三皇子既得了兵權,又得了地位,七皇子隻剩下謀逆之名,下場隻有死!”

雲臻一眼看破的計謀。

徐阮聳肩:“瞧瞧,連本宮身邊的宮女都能看出計謀,太後怎會覺得本宮能同意?”

被雲臻一針見血地指出,惠太後臉色一陣青紅:“待戰爭結束,三皇子就會留在封地,絕不會動搖七皇子的地位。”

“太後拿什麼來保證三皇子不會秋後算賬?”徐阮耐著性子問。

惠太後想了想道:“就憑三皇子是哀家看著長大的,心性如此,會顧全大局。”

徐阮嗤笑了一聲,懶得和惠太後糾纏不清,她站起身斜睨了一眼惠太後:“冇有血緣關係的祖母,隔房的侄女兒,太後憑什麼能掌控三皇子和淑妃二人?”

她走到門口時頓了頓,擺擺手讓雲臻和彩珠退下。

殿內就剩下二人。

徐阮直言不諱:“本宮隻有一條路,要麼七皇子登基為帝,本宮對三皇子既往不咎,要麼,南冶覆滅,大家一同陪葬!”

說罷,轉身離開。

這句話讓惠太後驚得久久說不出話來,等嬤嬤提醒時,她才驚得手在顫:“這女人一定是瘋了!”

嬤嬤一頭霧水。

惠太後捂著胸膛:“給,給三皇子寫信,讓他多提防著點瑜妃和七皇子。”

瑜妃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著實驚住了惠太後,一時間也不敢找瑜妃的麻煩。

送給三皇子的書信很快就被截獲落在了徐阮手上,徐阮隻是瞥了眼,連打開的心思都冇有:“送出去吧。”

“娘娘不擔心太後會告狀?”彩珠問。

徐阮莞爾:“說來說去就那麼幾句話,這擾的是三皇子的心,又不是本宮。”

她就大方一回。

派人盯著壽康宮的一舉一動,接下來她便關注在了瑜妃的字跡上,看過了瑜妃生前留下的字帖,每個字都看得極認真。

每日耗費三四個時辰練習,終於能寫出一副書信,讓雲臻看過之後,雲臻豎起大拇指。

“絕無漏洞。”雲臻道。

於是徐阮提筆寫信,信中提到了裴靂,勸七皇子將裴靂和裴辰父子兩送入城都為質。

“七皇子能答應麼?”雲臻皺了皺眉。

徐阮道:“裴辰的二十萬大軍藏匿薑城,七皇子何嘗不想直接收入麾下,將這父子二人給調離,正好成全了七皇子的心意。”

最重要的是,徐阮近日所為都是為了七皇子著想,七皇子至今不曾懷疑過她。

所以,七皇子定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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