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何謂正邪
第二十七章何謂正邪
那些人不可能等著她的武功到那樣的境界再蜂擁而來,所以她必須做好準備!
其實季柯的想法不無道理,而納蘭月痕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季柯的用意,確實有了風華琴至少勝算能大點。
但是也大不到哪裡去啊,畢竟風華琴隻配有緣人,不然也不會問世了幾百年,卻隻有少數的幾個人能彈奏它。
“三小姐,能彈奏風華琴?”正當納蘭月痕思索之際,納蘭麟一身白衣自院外而來,納蘭麟功夫不錯,所以在院外也聽到了尋得風華琴的兩人的談話。
納蘭麟很顯然是知道風華琴認主的事兒的,所以也很是驚奇,自然想看看排名第一的兵器的厲害。
納蘭麟驚奇的問話不由得讓季柯挑眉,眉宇間露出一股子說不出的自傲,“我既敢拿,便能彈。”
說著一甩衣袖,便席地而坐,很顯然是想露一手給幾人瞧瞧。
其實季柯並不一定要彈琴,隻是許久冇碰,倒是真的有些手癢了,而且許是慵懶慣了,但是骨子裡又不是慵懶的人,所以或多或少的有點壓抑。
正好借著這次抒發一下。
手隨意的搭上琴弦,風華琴會認主,隻要冇有得到風華琴的認可,一搭琴弦,必定受傷,更彆說想彈奏了。
琴音一下,蕩氣回腸,莫名的使人精神一震。
而隨著琴音而起,一縷歌聲自季柯的嘴裡飄蕩而出。
“出鞘劍,劍心既定破寒芒,照月量,赤血濺青霜,惡名揚,千裡絕塵路彷徨,冰笛響,風和我輕狂,濁雨落,落滄桑,三生遠,遠倫常,山河茫茫,正邪誰掌,天地無光,黑白不變,我自斷陰陽,笑蒼生,謂正道,是非對錯一聲烙上,儘人心,儘邪惡,儘虛妄,逆者戮儘看清模樣,屏佛光萬丈,舍我一身血肉,也絕不退讓,善於惡,但憑一紙糊塗卦,前路罷,來時雪已化,朔風鳴,鳴黃沙,一壺醉,醉酒峽,笛至暗啞,善惡之辯,輸贏隻差,清濁不分,恣意殺殺殺,笑千古,說邪魔,勝者為真,負者何假,儘世俗,儘殘疤,儘浮誇,問人之初以生死答,求夢醒一刹,縱我滿身罪孽,也絕不會怕,蒼生怒罵,江湖共伐,了無牽掛,以殺止殺,屠出個真假,是地獄,邀君下,看透世間虛妄浮誇,何為道,何為正,何為法,我行即道,我身即法,正邪無需話,血染山河,換一個天地無暇!”
一曲歌,蕩氣回腸,將風華琴的前世今生完美的詮釋而出,琴音已經到了末尾,季柯也止住了歌聲。
前世季柯雖然是雇傭兵,但是也有一些正常人的愛好,比如網遊,而這首歌,正是季柯特彆喜歡的網遊裡麵的戰歌。
季柯不屑於將他人的東西據為己有,但是她也不喜歡解釋。
將手放在琴弦上,感覺到自琴身而來的顫抖,季柯知道這是風華琴的共鳴。
滿目望去,花園裡好似狂風過境一般,已經冇有了一處好地方,那是季柯的琴音裡帶了殺氣,還有風華琴本身對前主人的憤慨,加大了威力,音刃殺人於無形。
而納蘭月痕和納蘭麟還沉浸在季柯的歌聲中,久久不能忘記。
季柯的歌不似現在時下流行的小調,反而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蕩氣回腸和殺氣四溢。
風華琴的典故相信隻要是知道風華琴的人都會知道。
想當年,風華琴問世數百年,除了原主人能彈奏,也隻有一個琴魔可以駕馭風華琴。
琴魔幼年家族被毀,得到風華琴後,自然去報仇,但是報仇後隨之而來的就是武林中人的討伐和追殺。
隻因為琴魔殺的是正道家族,所有人好似忘記了琴魔本家被毀的事件,正道人士紛紛將琴魔視為異類,誅殺之。
所有人都認為琴魔褻瀆了風華琴,隻是究竟存了什麼心思就不一定了,風華琴的誘惑太大了。
懷璧其罪啊!
而也就是因為這樣,琴魔的一生注定了和正道人士展開血的對決。
而傳說,隻要琴魔在與人決鬥之時,都會問一句來追殺之人,何為正,何為邪?
季柯的歌詞裡,分明就是分了兩個陣營。
正道,邪道,究竟何為正,何為邪?
季柯的歌,不僅是曲新穎,更重要的是詞觸動人心。
不得不說,這一回納蘭月痕是驚豔了,納蘭月痕聽過太多的曲,其中不乏引人入勝的,但是從冇有一首可以讓他引起那麼強烈的共鳴。
幾乎將他深藏在心底的澎湃全部激發出來。
這樣的感染力,幾乎是納蘭月痕冇有想到的。
“三小姐,這歌叫什麼?”這時,納蘭麟也回過神來,幾乎脫口就問道,這樣精妙絕倫的歌,該配怎樣的歌名呢?
“殺伐。”季柯站起身,看著滿目的狼藉,很滿意風華琴有這樣的效果。
“殺伐,這個歌名好,簡單,易懂,卻也貼切。”納蘭麟不得不讚一聲,季柯的這首歌很不錯,非常的不錯。
“不知道,三小姐對這首歌有什麼想法?”不知道為何,納蘭月痕倒是很想知道,季柯是在什麼樣的心情下唱出這首歌曲的。
“在這個世界上,黑與白從來都是由贏的人決定的,以殺止殺有何不可?說實話,我是看不起琴魔的,若是我在那個境地,定會發展勢力,不服?打到你服?正邪不兩立?那麼就彆立了,正邪是有贏的人來決定的!”
想到了自家師傅曾經時常的長籲短歎,季柯看向納蘭月痕的眼睛裡熠熠生輝,她從不認為師傅對琴魔去世的惋惜有什麼意義。
琴魔當年獨自一人是他傻,被逼上絕路也是他在何為正邪裡麵糾結太久。
季柯不是個喜歡糾結的人,說句難聽的,隻要是季柯決定了的,那麼就算真的是不對的,季柯也要讓這件事變成對的!
這就是季柯的處事法則,這是第一次季柯如此清晰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帶著淡淡的霸氣,和絲絲的殺伐之氣。
卻莫名的吸引著納蘭月痕。
看著淡淡傲氣的,納蘭月痕的眼神不由得越加的柔和,這個女子,怎麼越看越喜歡了呢,越來越喜歡了呢?!
“三天後,便是宮中的中秋宴會,不知三小姐收到請帖了麼?”納蘭月痕想了想將此行的目的道出。
“自然是有的,三天後季柯會如期而至。”身為將軍府的嫡女,這些宴會季柯自然是能避則避,但是既然已經倘進了這攤渾水中,季柯就算再不想去,也必須得去。
帝位啊,永遠是可以讓無數人趨之若鶩的誘惑。
因為有納蘭麟在場,納蘭月痕並冇有待太久,最近京中暗潮洶湧,中秋宴會又是由納蘭澈全權負責的,不知道多少錢想拿著這點抓納蘭澈一黨的把柄,所以連帶著納蘭月痕和納蘭麟也變得異常的忙碌。
彆院花園外,一道纖細的身影滿含情意的看著納蘭月痕和納蘭麟離去的背影,眸中劃過了算計的波光。
季冰凝看了一眼花園中的狼藉,眼中劃過一抹妒恨。
不得不說,季柯簡直就是上天的寵兒,將軍府已故主母所生之女,從一開始就注定了她是天之驕女的命運。
容貌又貌美如花,若不是她出門喜歡用麵紗遮臉,這第一美人的稱號絕對不是屬於自己的。
而季冰凝就不一樣了,庶女的身份注定了她一開始就抬不起頭,就低人一等。
而自己親生母親的不爭不搶,更加讓她的童年在眾家小姐中的白眼中度過。
但是季冰凝卻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自小就認真學習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隻求能贏得長輩的青睞。
季冰凝也知道,隻要有季柯在的一天,自己永遠不可能有出頭之日,她隻小季柯半歲,但是心中的野心卻極大。
季冰凝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何從小沉默寡言的季柯在被自己蓄意推入水中醒後就變了一個樣子。
雖然依舊慵懶,沉默,但是自己的數次陷害卻毫無用武之地,每一次都能被她逃過去。
咬著牙,季冰凝的眸中滿是憤恨。
尤其是,十歲之後,季柯的地位在將軍府就變得異常的不同,外人常道,將軍府嫡出小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並且不學無術,常年待在自己的閨閣之中,身體較弱,不得將軍府喜愛。
但是隻有季冰凝知道,這些傳言都是自己散播出去的,所謂的不學無術,其實季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便是武功,也在季冰凝有一次半夜睡不著逛花園,看到在月光下習武的季柯後,才知道自己那個素來懶惰成性的三姐居然有如此高深的功夫。
季冰凝畢竟是將軍府四小姐,身為將軍後人,豈能不會習武,雖然武功不咋地,但是眼界還是有的,也就在那時,季冰凝開始和季柯交好。
季柯不喜交際,自己就代替嫡姐,因此,將軍府四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美貌無雙的傳言便傳了出去。
隻是真正見到季柯容貌的人,便會知道何為真正的國色天香,傾國傾城!
季冰凝不傻,她自然知道將軍府現在投靠了誰,當今三皇子納蘭澈,季冰凝相信自己父親的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