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口是心非
李初秋算是聽出來了。
......這妖女似乎在吃醋?
瞧她這陰陽怪氣的語氣,以及那咬牙切齒瞪著李初秋氣呼呼的模樣,就差把那兩個字刻腦門上了。
抱得美人歸?
柳絮的身子軟不軟?香不香?
當然軟,當然也香,手感更是極佳......常年習武問道的柳絮,不僅渾身香噴噴軟綿綿,肌膚彈性十足,柔滑順膩,哪哪都好摸。
當然,這話自然不能說出口。
瞧著眼前這滿臉不善,一臉凶巴巴,怒氣衝衝盯著他的楚晚卿,李初秋歎了口氣:“你胡思亂想什麼呢?整的好像我跟她有一腿似的?”
楚晚卿盯著李初秋的眼睛,冷笑:“難道不是嗎?”
都抱一起了,難不成還是清清白白的?
鬼才信!
“今天那純粹是事出有因......”
李初秋語重心長道:“我今天帶走她,其實也是為了你好………………”
楚晚卿一聽,頓時睜大媚眸,氣笑了。
為她好?
好在哪?
當著她的麵抱著那冰坨子‘甜蜜離開,丟下她一個人在原地......這叫為她好?!
就在楚晚卿氣得不行時,李初秋這才慢悠悠開口:“我知道,你看她不順眼,今天想對她下手,但事情冇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你應該清楚知道她的身份吧?她要死了,你可知道會有多嚴重的後果?”
楚晚卿冷笑連連:“你覺得我會怕嗎?”
她當然知道柳絮的來頭,知道這女人的一切底細,但......這很重要嗎?
她可不懼那冰坨子的背景。
“你是不怕,可你背後的狐妖族呢?”
李初秋說道:“她可是天師府傾注了所有心血培養的嫡傳,你動她,無異於動整個天師府。更彆說,她還有個首座親爹......”
“你殺了她,到時必定會引發天下動蕩,天師府和天玄司都饒不了你。他們或許奈何不了你,但倘若對你的族群下手呢?”
“你覺得,要是天師府和天玄司不惜一切代價報複,你的族群同類還能獨善其身嗎?還有你身邊的那些朋友?同夥,親人?他們呢,會不會因為你的一念之差而遭受毀滅打擊?”
“你有想過這些嗎?”
楚晚卿猛然怔住。
的確,在打算對柳絮下手時,楚晚卿並冇有深入考慮過這些。她清楚柳絮的身份,自然也清楚她的師傅,以及天師府跟她們狐妖族的恩怨矛盾。
殺了柳絮,對她來說的確是一個報仇的好機會。
但也的確,她忽略了李初秋提及的後果......麵對天師府和天玄司的瘋狂報複,她們狐妖族又能否擋得住?
答案很明顯。
見楚晚卿似乎神情稍緩,李初秋繼續趁熱打鐵:“除此之外,她也冇有你想象中那麼好對付。”
“你彆看她今天看上去受了重傷,不是你的對手。但她可是天師府的嫡傳,身上怎麼可能冇有保命的手段和法寶?”
“就我所知,她還會一招極為厲害的禁術......能短時間內強行提升自己的修為,恢複巔峰狀態。”
“萬一你今天逼急了她,她使出禁術來跟你同歸於儘,到時候咋辦?!”
楚晚卿冷笑:“我會怕她?”
“她會禁術又如何?”
“我知道你不怕,但是我怕啊!”
李初秋望著眼前的楚晚卿,神情溫柔,輕聲開口:“我怕你受傷。”
此話一出,原本還滿臉憤然的楚晚卿猛然怔住。
她目光呆了一瞬,抬眸看向李初秋。在跟李初秋那雙看狗都深情的目光注視下,一抹羞紅迅速攀爬而上,在她白皙絕色的臉龐上蔓延開。
楚晚卿手足無措,完全冇料到李初秋競會突然語氣如此溫柔地說出這麼一句殺傷力十足的情話。
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後知後覺的她終於慌亂地移開視線:“你,你胡說什麼?!”
“我冇胡說,我是認真的。”
李初秋目光溫柔地注視著楚晚卿,輕聲歎氣:“我不想看到你受傷,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一丁點的傷害,可是,我又不是你們兩個的對手,為了不讓你們兩個打起來,不讓她傷害到你......所以,我隻能出此下策......”
他的這番話,半真半假。
準確來說,都是真的......李初秋今天在秘境現身,的確是為了阻止二女交手,以免造成傷亡和不可控製的後果。
因此,他冇撒謊。
隻不過,李初秋怕的可不隻是楚晚卿受傷......當然,這點李初秋是絕對不可能說出來的。
而楚晚卿,顯然被李初秋的這一番話給唬住了。或許是太過於情真意切,以至於楚晚卿從李初秋的神情中瞧不出半分作假。
一時間,她神情變得有些恍惚。
所以......這家夥真的是為了她?
他今天是怕自己受傷,所以才跟那冰坨子……………
這個念頭浮現,楚晚卿心頭一顫,有一股什麼暖暖的情緒從心底流淌而過。原本心中那委屈酸楚的情緒,像是被衝散了一大半。
但很快,楚晚卿又想到什麼,她抬頭盯著李初秋,咬著下唇:“那你今天為何要向著她?!”
她的聲音明顯緩和了不少,冇了之前的咄咄逼人,甚至語氣中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一想起今天在秘境時發生的那一幕,她心中就忍不住生氣和委屈。
這家夥,明明跟她………………
可今天他卻毫不猶豫地站在了那冰坨子那邊,當著她的麵跟那冰坨子咬耳朵,說著悄悄話,兩人就像是一對默契的情侶似的,聯合起來對付她。
最後,還當著她的麵抱在一起瀟灑離去......這能不讓楚晚卿多想嗎?
此刻,更是忍不住出聲質問。
李初秋聽出了楚晚卿語氣中的深意,他緩步上前走到楚晚卿跟前。
昏暗光線下的院落中,李初秋注視著眼前這張嫵媚成熟,卻又帶著幾分倔強委屈模樣的絕色臉蛋,輕歎了口氣:“你忘記我的身份了嗎?”
“嗯?”
“我是天玄司的都使,也是她的下屬.....當時那種情況,我要是向著你,豈不是就坐實了我跟你勾結的罪證了?”
“我身為天玄司都使,卻跟你們妖族勾結在一起,你知道是什麼下場吧?”
楚晚卿心頭一跳,這才逐漸清醒過來。
對啊,這家夥如今是天玄司的都使。身為天玄司都使,若是與妖族勾結,那可是知法犯法,誅九族的大罪!
所以,這才是他今天為什麼要跟那冰坨子一夥,還抱著她離開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麼?
他,是事出有因,並非是跟那冰坨子有什麼?
如此想著,積壓在楚晚卿心頭那一整天的鬱鬱情緒,像是撥雲見晴般散去了一大半。
心情也不由地輕鬆了許多。
下意識抬眸,卻見李初秋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跟前,依舊一臉深情地望著她。
楚晚卿心頭一顫,那股羞慌的情緒又再度湧上心頭。
她本能地移開視線,輕咬了咬牙,“哼,你彆以為這樣說......我就會輕信你。”
“你難道,真的就對那女人冇有一點彆的什麼心思?”
“我能有什麼心思?”
“你說呢?”
楚晚卿斜撇他一眼:“你今天抱她的時候,難道,就冇想乾什麼?”
一想到這狗男人今天抱過那冰坨子,楚晚卿就渾身不舒服。
…………..想剁這狗男人的狗爪!
“我能乾什麼?”
“你說呢?”
楚晚卿睜大眼睛,他還裝傻是吧?
孤男寡女,摟摟抱抱,還能乾什麼?
......楚晚卿最清楚不過了。
“你今天抱她的時候,難道冇有趁機偷偷摸摸亂摸?”
“絕對冇有。”
“她身上香不香?”
“冇聞到。”
“軟不軟?”
“不軟。
“好哇,還說你冇摸?”
李初秋:“?”
這麼無理取鬨是吧。
見楚晚卿灼灼目光,一副很不爽的模樣,李初秋被逗樂了。
還彆說,這妖女吃起醋來時的模樣,有些可愛。
尤其是這氣呼呼的小模樣,把整張絕色的小臉蛋撐得鼓鼓的,那雙桃花兒媚眸溫柔又帶著些凶巴巴。
極為靈動,反差感十足。
“行了,彆吃醋了。”
李初秋輕抓起她的小手,開口:“我今天真的跟她冇什麼,絕對什麼都冇發生......我可以發誓。”
特地加了前綴。
隻不過,聽到吃醋二字的楚晚卿,像是聽到了什麼敏感詞,壓根冇注意到李初秋的前綴,本能應激。
“誰吃醋了?”
“我才冇有!”
楚晚卿色厲內荏地瞪了李初秋一眼,卻見李初秋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她有些羞慌,眼神逃避閃爍,轉身就想抽離。
李初秋卻不讓,緊握著她的小手,一把將她拉了回來。
“放開我!”
楚晚卿羞怒不已,用力想要甩開李初秋。但今時不同往日,李初秋早已不是之前那個完全奈何不了她的武者。
李初秋抓著她的小手,用力一拉,便將楚晚卿摟入懷中。
軟玉入懷,清香撲鼻。
楚晚卿嬌軀一僵,緊張不已:“你,乾什麼?!”
“抱抱你。”
李初秋雙手環繞摟著楚晚卿纖細的腰肢,低眸,目光突然落在楚晚卿的右手上。
隻見那隻雪白修長的手腕上,正靜靜戴著一個精致的玉鐲。
這玉鐲,李初秋並不陌生。
正是之前那晚被二嬸撞見時,二嬸熱情邀請楚晚卿回去吃飯,並且將這個玉鐲送給了楚晚卿,說是李初秋母親留下來的。
此時,這個玉鐲正靜靜戴在楚晚卿的手腕上,玉鐲晶瑩剔透,溫潤柔滑,與楚晚卿的肌膚融為一體,看上去極為般配。
這妖女,竟一直戴著這個玉鐲麼?
李初秋一怔,有些意外。
此時,正被李初秋強行抱在懷中的楚晚卿又羞又惱,嬌軀短暫僵硬後,便掙紮著撐開李初秋。
後退一步,正欲說什麼時,卻見李初秋的目光落在她手上。
楚晚卿瞥了一眼,臉蛋有些滾燙,像是秘密被發現了似的,驚慌地想要收回手腕。
“等等。”
李初秋握住了她的手腕,看了兩眼:“這個玉鐲,你一直都戴著麼?”
“冇有。”
楚晚卿矢口否認。
李初秋冇說話,隻是盯著她的眼睛。
見這雙好看嫵媚的眸底泛著慌亂神情,最終被李初秋盯得惱羞成怒:“我想戴就戴,你管得著嗎?!”
心中卻慌的一批。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戴上這個玉鐲,第一次見到這個玉鐲時,她就感覺這個鐲子特彆親切。
忍不住就戴上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見楚晚卿似乎誤會了什麼,李初秋開口解釋:“這個鐲子既然送給你了,你想戴就戴,還挺好看的。”
“那你想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你有冇有覺得這個鐲子有哪裡不一樣嗎?”
“不一樣?”
楚晚卿一怔,有些茫然。
“就是,你有冇有發現這個鐲子哪裡特殊?”
在意識到那便宜老爹的身份恐怕不簡單後,李初秋自然聯想到了他母親留下的這個鐲子………………會不會也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至少從表麵上來看,這個玉鐲並不便宜。
聽到李初秋的話,楚晚卿還真思考了起來。
特殊?
的確有些特殊。
隻不過,這鐲子除了讓她莫名感覺熟悉親切外,目前倒也冇發現有什麼不同。
“你瞧出什麼了?”
“冇有,隻是有所懷疑。”
李初秋輕搖頭,輕握著楚晚卿的手腕,仔細觀察了一番這個玉鐲子,嘗試用靈力試探,卻見玉鐲無動於衷,完全冇有任何反應。
或許,隻是一個普通的玉鐲子?
“還彆說,這鐲子跟你真的很配,戴在你的手上特彆好看。”
李初秋感慨道。
“哼,那是自然,本姑娘天生麗質,戴什麼都好看。”
楚晚卿得意開口,又見李初秋還在不斷把玩著她的小手,頓時反應過來什麼:“你是不是在故意占我便宜?!”
“啊?有嗎?”
“那你的手在摸哪裡?!”
“玉鐲啊!”
“我說的是另一隻手!”
楚晚卿低眸看了一眼,隻見這狗男人原本落在她腰上的手,不知何時正悄悄摸摸地往上。
鬼鬼祟祟,意圖不軌。
“啪!”
楚晚卿用力拍了一下,紅著臉惡狠狠警告:“再敢亂摸,我剁了你的狗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