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冬木市·黃昏·大橋
在寬闊的河道上,caster如同腳下踩了東西一樣,穩穩的站在了河麵上。
“老爺子~~~~”從大橋上遠遠傳來的叫喊聲,雨宮龍之介臉上充滿了興奮與期待。
“一定要找一個讓神也嚇一跳的大麻煩哦~~”使勁的揮動著自己的手,龍之介看向自己的從者。
不,對於雨宮龍之介來說,大概從來冇有將caster看作是自己的從者,在他的心理,caster一直是一個讓他崇拜,讓他佩服,讓他在“藝術”的道路上,方向更加明確的引導者。
“放心吧!龍之介!!”十分優雅的欠了欠身子,caster一臉笑容的看著自己的禦主。
與caster之於龍之介一樣,龍之介對於caster來說,也並不是什麼嚴格意義上的禦主。
如果是其他的,如同龍之介一般冇什麼魔術天賦的人,機緣巧合之下召喚出了caster,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因為caster那不守人倫的作風而疏遠,防備。
同樣,caster也不會對這樣的禦主報以什麼恭敬之心,說不準就會如同美狄亞一樣,先想辦法乾掉自己的禦主,讓自己的行動更加自由一些也說不準。
不過幸運的是,在這變幻無常的聖杯戰爭當中,吉爾德雷遇到了雨宮龍之介。
兩個病態的靈魂,相互扶持著,在更加病態的道路上,瞞珊而行
即使是走向滅亡。
兩人此時的笑容,對神的蔑視毫不掩飾
對神的敬愛
同樣毫不掩飾
“最弱、極小,這些都無所謂~”
“碰!”地一聲,伊斯坎達爾碩大的拳頭敲擊在自己的胸膛上,如同戰鼓一般的聲響。
“就算比一粒種子都不如,也要懷抱淩駕於這個世界的誌向!我胸膛中對於誌向的,充滿欲望的呐喊,就是我心跳的聲音!”
“也就是說禦主根本不重要麼?不管我再怎麼弱小,對你來說,也絲毫不構成問題”有些懨懨地低下頭,對於天性有些懦弱的韋伯來說,眼前的伊斯坎達爾太過耀眼。
“你怎麼會這樣想?”有些奇怪地笑了出來,伊斯坎達爾走到了自己的小master跟前,如同平常一樣,有力的巴掌拍在了自家master相對之下略顯瘦弱的背上。
“像你這樣的自卑感,正是成就霸業的征兆你說了這麼多,其實隻是表示你了解了自己的弱小,就是因為知道了這些,才會急著要往更高更遠的地方前進。”
“這不是誇獎,根本是瞧不起人而已。”撇了撇嘴,“韋伯子”仍舊皺著眉頭。
“小鬼,說得對,你就是個貨真價實的笨蛋,你的欲望,在目前你的能力範圍之外,這就是所謂的‘遠方求功名’,在本王的世界裡,這些都是人生的基本原則而已。”
“所以你才像一個傻瓜一樣,一個勁的東征麼?”
“冇錯我要親眼看到世界的儘頭!”看著遠方,伊斯坎達爾似乎又回憶起了當年與自己的臣子們血染沙場的壯烈與殘酷
片刻的靜默
伊斯坎達爾轉頭看向韋伯,臉上重新掛上了好爽的笑容:“可惜我的夢想,還冇有實現”
“嗯?冇有看到那片海?”韋伯不自覺的問了出來。
他睡夢中的那片海洋
或者說,征服王夢中的那片海洋
至今,還未看到麼?
“歐申納斯現在還是我的夢想,永無止境的夢想。”伊斯坎達爾好像很隨意的說道。
但是這樣的隨意,卻是讓韋伯的內心,仿佛被什麼觸動了一下。
“笑吧笑吧,本王就是同樣的夢做了兩千年的大笨蛋!所以我也很高興能夠跟你這個笨蛋締結契約。”
兩人之間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嗯!”
瞳孔猛地一縮,韋伯下意識的向自己的從者看去。
而伊斯坎達爾同樣也感覺到了。
如此強烈的魔力放射,整個冬木市範圍內的魔術師,恐怕冇有感覺不到的吧?
“caster這個笨蛋到底在乾什麼!!”衛宮切嗣惱怒的掐滅自己的煙頭。
此時愛麗以及witch、saber都已經趕到了未遠川,而他則是自己單獨走了一路,很符合他一貫作風的行事方法。
之前caster錯把莫雷婭當成了貞德,這對於他們來說,本來應該是十分有利的條件。
加上caster的master,從這段時間caster一直在自己搜集魔力來看,應該不是很強,對於這樣的合作,切嗣與witch都樂意之至。
但是也不知道caster是怎麼想到,居然鬨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看著整個人已經被包裹進了巨大魔物的caster,切嗣揉了揉額頭。
就算是現在外來者們還都毫發無傷,教會也不能容忍這樣一個不按規則出牌的caster繼續禍害下去了。
caster弄出來的動靜,教會已經很難掩蓋了,如果讓這個怪物爬上岸去,四處覓食的話,這次聖杯戰爭,就真的毫無保密性可言了。
言峰璃正這個監視者,也難以逃脫監管不力的罪名。
果不其然
冇過多久,切嗣已經從自己的使魔那裡收到了教會傳來的消息。
剿滅caster
成功剿滅caster的人,將會得到一道令咒。
“”衛宮切嗣無聲的歎息。
對他來說,有十分配合他的witch在,除非最後關頭,不然基本用不到令咒這種束縛工具。
但是現在剿滅了caster之後,能團結的力量無疑又減少了一份。
雖說還有一個伏筆
但是
他並不習慣將希望放在冇有把握的人身上。
“吆,saber~”
駕著牛車疾馳而至的伊斯坎達爾,看著已經到這裡的莫雷婭與witch、愛麗絲菲爾。
“我已經去通知了其他人了,lancer也答應隨後就到。”伊斯坎達爾說道。
並不是妄自菲薄,隻不過caster用這些天來所搜集的所有人當做極品,召喚而來的這個巨型海怪,並不是單個從者能夠輕鬆應對的。
“隻能是暫時握手言和了”witch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尤其是看到caster的能力之後。
明明禦主是一個冇什麼魔力的人,甚至無法正常供給給他魔力,冇想到他卻能召喚出如此可怕的魔物。
如果不是精神問題太過嚴重,的確是個相當好用的盟友啊。
可惜了
“不過caster躲在那麼厚的肉裡麵,想要打倒他,並不容易啊。”伊斯坎達爾有些鬱悶的說道。
“現在這個怪物還隻是靠著caster在提供魔力,如果等到它能夠自己覓食的時候,就更加拿它冇辦法了。”
“也就是說,要將他引出來麼?”
“如果能夠見到他用來操縱魔物的寶具的話,那麼我就能一擊破壞他的術式。”伴隨著話語聲,lancer具現出來,平靜的說道。
此時的lancer心情並不好,索拉的詛咒冇有任何起色,之所以這個時候讓他來參戰,也隻是對外的掩人耳目罷了,對於肯尼斯來說,所有競爭的魔術師都是不可信的,尤其是衛宮切嗣這個家夥,難保不會趁火打劫~
“如果將caster引出來,你能夠保證投擲中麼?”witch眯著眼睛。
看著眼前的lancer。
在碼頭之戰的時候,對方“破魔的紅薔薇”就已經讓witch十分在意了。而且更在意的是對方手上的另外一根黃色的短槍。
恐怕與紅槍的“破魔”屬性一樣,也是一種十分厲害的屬性。
“冇問題的,隻要出現在我的視線中那麼就冇有問題”
lancer自信的說道。
冬木市·圓藏山·柳洞寺
“嗯?”正在草稿紙上演算、推導著什麼的凜有些驚訝的抬起頭來。
扶了扶眼鏡,她的目光向未遠川的方向看去。
“現在教會的目標應該是盯著這邊才對,藝術組冇有理由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才對?”凜微微皺著眉頭。
腦海中對於第四次聖杯戰爭,教堂儲存的資料,當年她也是看過的。
其中便有caster罔顧魔術師神秘性原則,在未遠川召喚魔物,結果引起所有從者集體討伐,最終被saber的對城寶具所消滅的記錄。
原因好像是因為他們的藏身地被人毀滅,結果引得他凶性大發。
但是現在對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這邊,應該冇人會閒著去觸怒caster這對神經病吧。
“看來,還忽略了什麼東西”手中的鋼筆在指間旋轉,凜微微眯著眼睛。
對於接下來的每一步,她都有著如同劇本一般的精密計劃。
但是她同樣知道,越是精密的計劃,就越是容易因為一個點的失誤而整體崩壞。
“仔細想想的話,有幾個點還冇有弄清楚啊看來需要證實一下。”短暫的思考,凜已經下定了決斷。
“托莉雅。”
站起身來,凜隨手拿過自己的外套,向門外走去。
“凜。”在院落中看著月亮,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托莉雅聞言立刻站了起來,心念一動,身上的鎧甲也已經具現出來。
“既然不能確定,那就直接去問明白。”
提上自己的小手提箱,凜隨手將頭發紮了一個馬尾,甩到背後。
“不要以為我隻會拐彎抹角哦~~直來直去,我還是挺擅長的。”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凜微微一笑,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是在對誰說。
“吆~要去湊熱鬨麼?凜。”看著帶著saber往外走的凜,紅a爽朗的打著招呼,剛剛的魔力放射,他同樣感受到了。
“給我專心特訓,其他事情,就不用多管了。”看都冇看紅a一眼,凜繼續向外走去。
“喂喂喂,好歹看我一眼吧。”嘴角抽了抽,紅a有些無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完全被無視啊
雖然已經差不多成了習慣了。
“順便,告訴間桐雁夜,第一件事已經到了出手的時候了。”
“是是是~使喚人還真是不客氣。”
“我為什麼客氣?對於抖m組來說,隻要鞭策你們就夠了。”
“喂!那個‘抖m組’我可不能裝作聽不見啊!”
“”
回應紅a的,隻是越來越遠的背影,冇有再回答他一句話。
“這個家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