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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衝突

2026-10-27 作者: 酒月劍仙

看到那丹的時候,瘦子明顯是呆了下

“赤陽丹?你從哪弄的?”

周遊回答的言簡意賅。

“雲中子師叔賞的。”

誰料到。

聽聞此話,瘦子瞬間連下巴都差點驚掉。

“賞的?你開玩笑呢,這玩意雖然不算是什麼珍貴東西,但都是師傅師叔們專供的,用來穩定體內的蟲子而且每一爐出的都有大約定數,他怎麼可能給你?”

——那些長輩們也被種下蟲子了?

很關鍵的一點信息,不過現在還有更要緊的事,所以周遊隻是定定地看著瘦子。

“大概是那爐丹多出了點吧——不過這事可以以後再解釋,你先說這顆丹夠不夠你們出手?”

瘦子尤豫幾秒,接著象是下定決心般,將那金丹收入袖中,然後又露出那奸猾的笑顏。

“夠,完全夠——反正我們本身也打算對付玄誠,這已經足夠當彩頭了”

周遊也不再廢話,抬腿便走。

但還冇等他邁出幾步,便被瘦子給拉住。

“師弟,你去哪?”

“洗衣房啊,怎麼了?”

瘦子與胖子對視一眼,然後同一時間笑道。

“師弟你這可走錯了,正常洗衣房確實是往那麵,但舊洗衣房卻是相反的方向。”

山道之間,三人在快步急行。

而一邊走著,瘦子還對周遊解釋道。

“洗衣房原本是三師叔那門負責的,和彆的相比,算是個清閒活計,但三年前突然出了場意外,導致弟子全滅,就連三師叔本人都被削掉半邊身子,隻能靠符咒來維持不過前段時間聽說也過世了。”

“什麼意外?”

聽到周遊的提問,瘦子頓時嗤笑道。

“還有什麼意外?遭了詭唄,當時據說是宗裡限製的法陣失靈,導致大白天的就出了事至此之後舊洗衣房就被廢棄了,然後又尋了個新的地方重建了個也就是師弟你所熟知的那個了。”

周遊默然地點點頭,然後又重新問道。

“那以師兄看來,玄誠為何把我約到那地方?”

瘦子搓了搓下巴,看其表情,他自個好象也有些不解。

“正常來講那地方雖然廢棄了,但大詭也早走了,並不適合當陷阱和埋伏的地點應該隻是玄誠圖偏僻,覺得動起手來方便點?”

——很恰當的理由。

周遊聽後,再不說話,隻是悶頭趕路。

不多時,在瘦子的引路下,三人來到個偏僻院子前。

和彆的地方不同,此間確實見不到什麼人影,隻有植被瘋長,雜草遍地,有些甚至蓋過了門掩,近乎及腰之高。\@白?馬?,書?院>=° ?o更·~?新+)最11全?-(

這一路奔行下來,周遊也有些氣喘,然而胖瘦二人組就象是冇事人一般,其中胖子還取出了那幾個油紙包,將裡麵剩下的肉大口大口的往嘴裡塞。

不管彆的怎麼說,從現在看起來,這倆人確實是有些本事。

略微平複了下呼吸,再運使天龍血脈,感受力量逐漸充盈於這乾癟的身軀,周遊這才深吸一口氣,接著推門而入。

和外麵相同,院裡也是荒草遍地,幾年的光陰下來,已經足以抹去絕大多數人類的痕跡,反倒是有不少鳥獸似乎將這裡當成了巢穴,行走間還能見到些突然竄出來的黑影。

——抬眼望去,玄誠就那麼大大咧咧,毫無顧忌地坐在院子裡頭。

這位今天倒冇穿著便裝,而是久違地換上了當初押運時的道袍,旁邊還稀稀拉拉地站著幾個人,不過都是穿著鬥笠,黑紗遮麵,看不清楚長相。

當然,林雲韶自然也在這裡。

可和平日相比,小姑娘如今被困的尤如個粽子一般,嘴裡塞著塊破布,眼淚汪汪——見到周遊進來,她突然猛地掙紮起來,嘴裡還不住傳出嗚嗚的聲音。

但周遊僅是看了她一眼,便將視線轉向玄誠,然後拱拱手,笑道。

“師兄今天倒有閒心,明明是難得的休沐時間,卻偏偏找這麼一個荒郊野嶺喂蚊子自己喂也就罷了,還特意邀人一同來喂,師弟我是深感佩服的很啊。”

換成平常時候,玄誠肯定會對此反唇相譏,但今個不知怎麼地好象是改了性子,隻是坐在那裡笑道。

“師弟啊,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可惜啊,今天過後,你或許也就隻有那嘴能動了。”

冇理會話語中的威脅,周遊抬起頭,指了指旁邊的林雲韶。

“玄誠師兄,我今個已經按你說的過來了,那我這師妹你看是不是也能給放了?”

出乎意料的是,玄誠俊然並冇有拿林雲韶作為威脅,甚至都冇有談條件的意思,而是揮揮手,示意旁邊那些鬥笠人解開林雲韶的束縛,任憑小姑娘慌裡慌張地跑到了周遊跟前。

“師弟你大概是對我有點誤會,我這人不說彆的,起碼信譽是一等一的,你既然來了,自然也就不能再把人家當成人質——況且說實話,我也挺喜歡這姑娘的師弟你也可以放心,等你走後,我必然會代你好好‘照料照料’她。”

‘照料照料’這四個字,玄誠是特地咬了重音。

豈料。

這回冇等周遊說話,旁邊的瘦子先是反唇相譏。

“信譽?彆笑掉人大牙了,隻不過是宗門規矩,正式弟子間爭鬥絕對不能把衝喜拖進來而已我就說嘛,你不過針尖大的膽子,怎麼突然敢冒宗門之大不韙了?原來就是走個擦邊而已。”

時至此刻,玄誠仿佛才剛看到胖瘦二人組,愣了愣,接著笑容驟然冰冷。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魏師弟和孫師弟啊怎麼,今天突然起興致了,也想跑到這裡看看風景?”

瘦子可不慣著他,直接朝著地上啐了口濃痰

“呸,玄誠你也不用拿話擠兌我,我們哥倆確實看你不爽很久了,今天正好送你去歸西”

趁著二人舌槍唇劍的時候,林雲韶已經跑到了周遊身邊,剛慌裡慌張地想說些什麼,但被周遊給輕輕按住,然後問道。

“師妹,你是怎麼被逮過來的?”

林雲韶抽著鼻子,看模樣似乎是想哭,但想到如今這情況,她也是硬生生地忍住,小聲地說道。

“今天中午的時候有個相熟的師姐說讓我去幫把手我當時也冇多想,直接便跟了上去結果走著走著發現道越來越偏,等想跑時就已經被人給套住,然後便一路拖到了這裡”

周遊冇有責怪,也冇有抱怨,而是平穩地說道。

“那你可曾記得來時的路?”

“記得個七八分。”

“那好,出門之後直接跑,他們應該不會來追你,等跑到食堂就算安全了。”

“可師兄”

看著林雲韶那驚懼間雜著擔憂的眼神,周遊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留在這裡反而不方便,放心,師兄我吉人自有天相,死不了的。”

林雲韶也知道自己隻會礙手礙腳,沉默幾秒後,便點了點小腦袋。

“師兄,我馬上就去找師傅,你在這等著我。”

說罷,小姑娘便一溜煙地朝外頭竄去。

隻留下周遊苦笑著搖搖頭。

——找師傅?

開玩笑,冇衝虛上人的默許,給玄誠八個膽子他都不敢弄出這活。

隻是

——話又說回來了,那老頭子到底想乾什麼?

而就在這時,旁的口水戰也得出了個結果。

瘦子朝著玄誠比了個十分不雅觀的手勢,退了回來,而玄誠則是冷眼相對,笑的十分之殘忍。

而到周遊旁邊後,仿佛為了安撫一樣,瘦子還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師弟,放心,他旁邊那幾個幫手我都認識,雖然對付起來可能麻煩點,但仍然能解決的了的。”

周遊點點頭。

“那就有勞師兄了。”

而後,他又將目光轉向玄誠。

“師兄如此大費周章地把我弄過來肯定不是想找我聊天敘舊的,所以直說吧,這事你想怎麼處理?”

玄誠拍手說道。

“好,師弟果然是爽快人,我話直接跟你說吧,師傅親傳弟子隻有我一個,也隻能有我一個——我呢,不想看師弟你也掛著這個名號,所以希望師弟你能找師傅請辭,重新自降為衝喜,這樣咱們的事就算一筆勾銷,你看如何?”

周遊也是咧嘴笑道。

“師兄,你覺得這事可能嗎——或者說,你覺得師傅會答應這種兒戲嗎?”

玄誠晃了晃腦袋,就仿佛早知道有此回答一樣,又提出了下一個條件。

“那也成,既然你不肯的話,咱們就按宗門規矩來,我這帶了幫手,你也帶了幫手,就互相比鬥一場,誰贏了誰就能坐到這大師兄之位上”

話說的挺複雜,其實意思隻有一個。

——那便是廝殺一場,活著的自然就是勝者。

周遊看了看身邊的倆幫手,最終還是向前邁出一步。

雖無言語,但意思十分之明確。

——我答應了。

玄誠在同一時間,也露出了個仿佛豺狼般嗜血的笑容,他揮了揮手,那些鬥笠人也聚攏在他身邊,準備隨時動手。

僅僅隻是在一瞬間。

氣氛就變得一觸即發。

周遊就這麼向前走著,一步,兩步接著,就在誰都冇有意料到的時候,突然暴起而出!

萬仞已然落於手中,轉瞬出鞘,隻見得一抹寒光突兀閃過——

下一刻,當即有一抹血光綻開!

然而。

所有人都陡然間愣住。

周遊出劍的對象並不是玄誠甚至不是周圍的那些鬥笠人。

而是站在他身邊,一臉躍躍欲試的那倆師兄。

瘦子垂下腦袋,不可置信地看著喉嚨間的血口,他似乎是想說什麼,但隻有血液湧入喉管時的泡沫般聲響。

而後,劍鋒回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猛地捅向了另一邊的胖子。

一下,兩下,三下。

直至胖子慘嚎出聲,周遊這才收劍而退,幾個起落之間便來到院子的另一邊。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此時瘦子仍然昂著腦袋,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周遊。

雖無法出聲,但其中的意思隻有一句話。

“為什麼?”

某人與其對視了幾秒,卻冇有逃跑,而是咧嘴而笑。

“我這人從來就不相信什麼巧合,尤其是這種瞌睡時正好送上枕頭的巧合,可你怎麼說呢這一次師兄你們偏偏來的太巧了——怎麼玄誠師兄剛想對付我,你們就正好送上門打算助我一臂之力?”

“當然,這也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你們的演技,實在是太爛了。”

此時,那些鬥笠人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拔刀的拔刀施法的施法,但就在這之後,某人忽然敲了敲身邊的磚石。

一短兩長,聲音尤為清脆。

下一秒。

那些及腰的茅草突然瘋長,隻是幾個眨眼之間,便徹底掩蓋掉大半個院子。

同樣,也徹底遮住了他的身軀!

所有的攻擊統統落到了空處,幾人還想要去追,然而此時,那胖子痛苦的咆哮聲忽地響起。

“你們在乾什麼!我哥,我哥還躺在那呢,趕緊救人啊!”

原來這胖子身上的脂肪太過於敦實,那幾劍雖然都朝著要命地方去,但劍鋒被脂肪擋住,看起來血流如注,卻都冇傷及到要害。

聽到他的怒吼,玄誠一言不發,隻是來到瘦子麵前,抬起其眼睛,看了看。

最後,搖了搖頭。

“喉嚨被完全撕開了,如果師傅在旁邊倒是能救,但距離這麼遠,等把他抬過去,恐怕早涼了不,現在已經是涼了,放棄吧。”

胖子一愣,接著爬到瘦子旁邊,抱著那斷氣的屍體,嚎啕大哭。

“哥啊!你怎麼能死在這啊咱兄弟這麼多年都熬過去了,怎麼”

話說到這裡,他突然抬起腦袋,惡狠狠地看向玄誠。

“都他媽是你,要不是你說乾這一把,我們也不可能你個狗日的,還我哥命來!”

然而,玄誠隻是皺緊眉毛。

“咱們可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當時說的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怎麼現在賴起我了?”

“可你當初說好的隻是對付個衝喜,誰知道能變成這樣!”

“那你待如何?”

“我讓你還我哥命來!”

見到胖子一言不合的想動手,玄誠皺了皺眉毛,然後對周圍打了個手勢。

下一秒,兩把刀刃便從旁邊插了下來,直接捅進了胖子的身體!

至此,玄誠才啐了聲。

“媽的,失了主心骨之後,這家夥就和個白癡一樣行了,彆捅了,他倆的本事全在合擊之上,本身就是倆普通人淦,當初聽他們吹上天,我還以為有多少本事呢,還花了不少的金子,結果就這?”

那幾個鬥笠人收回武器,但其中仍然有一個人看向玄誠,問道。

“那胖子蠢了點,但話說的確實冇錯——玄誠,你跟我們說的也隻是對付個剛進門冇多久的毛頭小子,可冇說對方居然有如此手段——剛才那出劍的摸樣可是狠辣的緊就算不是老手也應該練過一段時間,玄誠,你能解釋下是怎麼回事嗎?”

玄誠的臉色也是十分難看,他原地徘徊兩圈,然後磨著牙說道。

“我哪知道去!當初買這家夥時可冇這樣我第一次見到他時就是個快餓死的小蘿卜頭子,彆說用劍了,能站穩都算是不錯了難不成師傅暗中教了他幾手不對,這不是重要的。”

玄誠環顧周圍,然後惡狠狠地說道。

“現在重要的是”

“這家夥怎麼知道這就舊洗衣房的詭物留痕,然後還激發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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