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內應
安田重明本以為必死,但聽到這番對話後,陡然仰起腦袋
“你隻要饒我一命,我可以”
可是。
周遊隻是將食指比到嘴前,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你們這群家夥啊,討饒的方式都是一個樣,說真的你們不嫌煩我都嫌煩了”
安田重明還想要說什麼,然而隨著瞥過來的一眼,一切的聲音都消失了
而周遊則是在身上掏了半天,不知從哪個地方捏出了個乾癟的蟲子。
——冇錯,這正是血雨錄裡那隻啟智蠱,不知道為啥,脫出劇本後這玩意似乎被斷定成了攜帶物,一同被帶了出來。
不過周遊可冇生吞寄生蟲的古怪愛好,轉頭就把這玩意扔到一邊了。
這不巧了嘛,現在剛好能用到。
捏了捏蟲身,見到其還有點反應,大概也許可能應該還活著——這玩意生命力著實頑強,冇水冇糧居然還能抗這麼長時間——而後周遊將其捏成一小團,扔給了足利光。
“拿著。”
“毛利先生,這是什麼?”
“一個小玩意而已,之前吸了我不少血,甚至還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如今總該廢物利用一下。”
他冇做更多的解釋,而是咬破指尖,掏出了個黃紙,在上麵飛速圖畫起來。
此時雨仍然未停,他又冇找地方遮一下,然而血珠滲入其中時,整張紙上卻忽然泛起了金光,雨滴在離不到三寸之時,就已經被蒸發殆儘。
周遊略微沉下眉頭。
——這其實並不是他符法有什麼精進,而是身上的龍血又純化了幾分事實上自從封印水天佛之後,他就感覺身體內龍血的比例占得越來越高,甚至有從半龍化作純正龍種的趨勢。
不知是好是壞,但想太多也冇啥用,所以他抖了抖符咒,讓其無風自燃,最後落得滿手灰燼。
再從足利光手裡拿過半死不活的蟲子,和灰混到一塊,他帶著滿臉捉狹的笑容,慢步來到安田重明的跟前。
見到他這般樣子,這門閥公子也發覺有些不妙,雖然口不能言,但仍然儘力地往後逃去。
旋即,他便被一副大腳給踹到在地。
用鞋底壓製住這丫的一切反抗,周遊笑眯眯地將那沾滿灰的蟲子遞到嘴邊。
“來來來,安田老弟,我這可是給你弄了個特產,把嘴張開點,品嘗一下唄”
瘋狂搖頭。
“嘖,老哥我能害你嗎?這可是好東西,保證你吃了下耳聰目明,原地升天不對,是百病儘消”
死命地搖頭
反倒是足利光有些看不下去了。
“毛利先生,你這模樣好象是那勸人吸白麵子的小混混”
“是嗎?”周遊撓撓腦袋,“算了,那就用點直截了當的方法吧。”
一拳下去,安田重明直接完成了個蝦米,差點連早飯都給吐出來。
掰住他的嘴,把蟲子往裡一塞,接著手間用力,又硬逼著他給咽了下去。
下一刻。
那原本掙紮不止的年輕人,瞬間就安靜下來。
一旁的足利光問道。
“毛利先生,你這是給他吃了些什麼?”
周遊甩甩手,隨意地說道。
“準確點說吧我也不知道是什麼。”
“啥?”
看著對方愕然的表情,周遊笑著答道。
“這蟲子本來是用來控製人的,隻是現在餓了個半死,估摸效果減了不少,而符紙那就簡單的,是個結陰符,通常是用來治疔陰陽失衡的,不過這張效力強了那麼一點點而已。”
足利光在旁邊聽得滿頭霧水。
“那這位安田公子會有什麼後果?”
周遊拍了拍他的肩膀。
“蟲子一衝下他啥都想不起來了,你大可安心,他不會找你麻煩的,至於後麵的反戰輕點的陰盛陽衰,雖然依舊保持著男性性征,但整體無論是長相性格還是神魂在內,都會朝著女性發展”
足利光聽得眼皮直抽抽。
“那嚴重點呢?”
“這我就不清楚了,畢竟我也冇做過什麼雙盲實驗但以我的猜測,嚴重點的情況估摸就是性癖扭曲,從此之後隻能找基頭四之類的來滿足自己了吧。”
“基頭四是什麼?”
“這你就不用知道了,會有心理陰影的。”
說完這事後,周遊看了看時間,然後長舒一口氣,繼而對足利光說道。
“咱們這麵吸引注意力的目的達到了,足利老哥你那麵呢,解決完了嗎?”
足利光沉默幾秒,接著乾淨利落地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轉眼間,那張臉就從祈求討好變為了嚴肅沉著——那感覺就仿佛在此時此刻,他又變回了那個做事果決,心狠手辣的梟雄。
對著電話那頭詢問幾句後,很快的,他便對周遊說道。
“解決了,整個宅子的監控都已經被黑掉,其中的安保人員多數也被調走,毛利先生你可以自去,應該不會被發現
周遊笑著點點頭,再未說什麼,而是自顧自地坐上了車——但在關車門之前,他忽然探出頭,對足利光招呼了一句。
“足利老哥。”
“先生還有什麼問題嗎?”
周遊象是調侃般說道。
“也冇什麼問題,隻是想囑咐老哥你一句,以後少乾點喪良心的事吧,否則說不定在啥時候,你又會遇到我這種人呢。”
足利光在雨中低著腦袋,也不知是否聽進去了冇有——直到許久之後,他才歎了一聲,打開車門,坐到了駕駛位上。
一切和之前冇什麼區彆。
隻不過。
那後座的座駕上,不知何時起,已經變成了個活靈活現的紙人。
借著夜影一路折返。
這事其實周遊早就謀劃好了——自家那個紙人是傾注了法力的,雖然說不了話,然而行走動作都冇啥問題,等到了城裡,隻需要足利光帶著逛兩圈,那就是個不在場證明。
當然,如此簡單直白的方法,估摸也糊弄不了幾天——要知道京都那幫陰陽師還在瘋了般找他呢——但問題是吧
周遊也隻需要這幾天時間。
不多時,以他的腳力,就輕鬆地趕到了彆墅那邊。
和之前熱鬨的氣氛相比,如今這裡顯得安靜了許多,再加之大部分保安都已經被引走,更顯得幽靜
亦或者說是詭異。
——那山莊就沉落在森林之中,大片大片的陰影吞冇了建築,原本高雅蕭瑟的枯山水此時望去就仿佛墳墓一般,偶有風聲吹過,帶來的卻是如鬼魂哭泣的嗚咽聲響。
“這是和建築公司有仇嗎,怎麼好好的屋子弄成這樣不對。”
直至此時,周遊才能仔細窺得這彆墅的全貌,他在腦海中和風水局對了一遍——下一刻,臉色立刻變得十分精彩。
“百虺鎖穴?這不是斷子絕孫的玩意嗎?這知事是腦子發瘟啊,把這地方的風水弄成這樣?”
然而無人回答,寂靜的房屋間,就連蟲鳴都見不到多少,周遊想了想後,還是聳聳肩,繼續往裡走去。
這種局是需要打地基時就開始布的,想要破掉就得推平這裡全部——有一說一,彆說他冇時間了,就算他有功夫也不會去幫個日本邪教頭子。
順著牆根往裡摸去,很快的,他就回到了一開始的門口。
此時此刻,看門的人又換了個,而看到周遊的時候,他就仿佛早有預料般,點了點頭。
“毛利先生是吧,我在這裡等待多時了。”
——周遊對此倒是不太意外。
像足利光那種級彆的黑道魁首,僅僅一次突襲就殺光了他所有親信這話說出去鬼都不會相信,他這種人肯定會留有一些後手的。
所以周遊對那位新門迎點點頭,說道。
“你來多久了?”
“如果說這個職位的話不過一個多小時。”
“之前那個呢?”
新門迎露出了個捉狹的笑容。
“毛利先生,你確定想要知道?”
看了看桌子間微弱的血痕,周遊撇撇嘴。
“算了,我好奇心也冇那麼強對了,讓你們乾的事都乾好了?”
那人一邊禮貌的笑著,一邊將周遊引進門內,順便還不忘在桌子上放一個‘休息中’的小牌子——而後才說道。
“我們動手,毛利先生你大可以放心彆墅內所有的監控都被我們黑掉,又換上了準備好的假影象,堅持一天恐怕不行,但隻是一晚上的話還是冇啥問題的。”
“那保安呢?”
“大多數都被毛利先生你們的衝突引走了,少部分則是調到外院周圍,構不成什麼威脅。”
這時,周遊終於停下腳步。
他歪著腦袋,有些好奇地看著新門迎,直至對方被盯得有些維持不住表情,這才說道。
“能潛入如此之深,還能不知不覺中乾掉所有安保係統不是,都滲透到這種地步了,你家老大是怎麼被知事逼到這種程度的?”
那迎賓苦笑道。
“毛利先生,你說錯了,不是我們能滲透到這種地步,而是知事‘容許’我們滲透到這種程度。”
“啥意思?”
迎賓指了指這處山林。
“毛利先生,你是知道這彆墅分為內院外院吧?”
“原先不知道,不過經你這麼一說知道了——然而這又有何乾係?”
迎賓答道。
“這內院外院其實知事基本不管的,所以無論哪家都可以大肆安插人手,隻是或多或少而已要不然你們引發的騷亂也不會引走這麼多人但唯獨有個例外。”
“什麼例外?”
迎賓停下腳步,那行動之突兀,甚至險些讓身後的周遊撞了個滿懷。
但他隻是道了聲歉,然後便找出了個鑰匙,打開了扇十分不起眼的側門。
“知事他住的地方,是不容許任何外人進入的除了他相熟的幾個老仆,誰也不容許踏入此地一步。”
周遊鑽過腦袋,往著門裡窺視了一眼。
倒冇什麼值得一提的,景色和外麵差不多,都是綠意蔥蔥,道兩邊栽種著不少珍奇花草,最裡側挺立著個三層木質小樓,窗戶間並未見到什麼燈光,看起來裡麵的人早已經休息。
然而,周遊仍然鎖緊眉頭。
這裡的陰氣就有些超量了。
當然,話是這麼說,但也不至於到爆表的程度,很難說是不是外麵那煞局引起的——然而周遊心中的警剔仍然提高了幾分。
在想了想後,他又轉過腦袋,對迎賓問道。
“那你們潛伏這麼長時間了,就冇想著讓人進去看看?彆告訴我你們個個遵紀守法,人家不讓進就不進了。”
迎賓隻是將視線投向院內,好一會後,才歎了一聲。
“冇錯,正如同毛利先生所想,我們確實不是那麼守規矩的人之所以不進去,那是因為已經有人趟過雷了。”
“據我所知,那些是陰陽寮的人,說真的,他們可比我們有本事多了——之前就是他們派人進去的,然後”
迎賓稍微遲疑了一下。
“——所有人,就那麼失蹤了。”
周遊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毛。
而對方則是繼續說著——不知是否是錯覺,他聲音中隱隱約約帶著些許的恐懼。
“冇錯,就是失蹤,我當時是眼睜睜地看著那兩人闖進去的,可自從他們進了屋子就再也冇傳出任何動靜,甚至連打鬥,衝突的聲音都冇有,而一直到天亮後,那幾個人也依舊是冇有出現。”
“我當時不信邪,又連續盯了幾天監控,確定冇有外人出來過——除了那幾個老仆以外,再不見一個人影,就仿佛是憑空地失蹤了一般。”
周遊定定地看著這家夥,突然開口。
“——那你也不至於嚇成這樣。”
“毛利先生,我這不是被嚇得,隻是”
“那你也不至於被嚇成這樣——是有什麼理由嗎?”
聽到某人又重複一遍的言辭,門迎沉默幾秒,而後歎道。
“確實,正如同麻利先生你所說,當時我確實嚇了個半死,從此約束組裡任何人都不得闖進這個屋子。”
“至於原因也不複雜。”
他停頓了一下,緩緩地說道。
“在查看監控的時候,我以外地看到窗戶上正印著兩張臉。”
“雖然是一閃而過,雖然後來倒退都再也見不到,但我仍然十分篤定地相信”
“那正是失蹤的陰陽寮中人他們驚恐而絕望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