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598章 收尾

2026-10-27 作者: 酒月劍仙

想想其實很正常——好歹是在京都搞風搞雨搞了這麼久,若是隻有這點手段怎麼都說不過去的

果不其然,就在周遊剛砸倒具屍體的瞬間,在那神輦之中,一聲尖嘯忽地傳來。

下一刻,周遭的燈光都一齊熄滅,所有的屍體——無論是打倒的還是冇打倒的,都紛紛張開了嘴巴,隻見得其喉嚨緩緩蠕動,紫色的臟器碎片從其中流散而出,而後伴隨著風的吹拂,轉眼間便彌漫到四周。

圍觀的群眾渾不覺危機將至,還在不斷驚呼,感慨現在這全息投影技術是越來越快了——周遊皺了皺眉頭,把這幫家夥全都當成亂起哄的倉鼠,終究是喚出了斷邪。

血煞化作層薄霧,自外開始倒轉,雖說冇法象是解放時那般威力,但將範圍限製在場地之內還是冇啥問題的。

接著,無視掉周圍的起哄,周遊拔出萬仞,將劍尖指向對方,想了想,忽然笑了起來。

既然本來就是要演一場大戲,那何不搞得中二一點?

於是,彈劍長吟。

“任爾百算裂河嶽,縱謀璿璣登玉宸,吾刃今懸三辰軌,必摧靈台戮真魂!”

旁邊的人都聽得一臉懵逼,都開始紛紛交頭接耳。

“這丫的在說什麼?”

“我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

“好象是中國的古話但他在這時候說這乾什麼?”

“我倒是聽說泰山府君祭本就是傳自中國,難不成這也是表演的一部分?”

——一幫不懂風情的混蛋嘿。

周遊笑笑,卻冇和他們在意,而是深吸一口氣,身形起躍。

如果用拳的時候他是樸實無華,大開大合,那用劍時,便是龍乘雲翔,恍惚間甚至似乎要就此縹緲而起!

此時此刻,在這血煞圍攏出了一片局域,已然是化作了黃泉之地,隻聽得幽魂哀哀吟唱,白骨化作了無邊拱橋——

然則。

周遊向來隻信奉一句話。

那就是一力破萬法!

更簡單點。

大力出奇跡!

足底用力踩向地麵,力道之大,就連鋪路的地磚都裂出了無數道蛛網般的紋路。

接著,隻見得一抹流螢閃過。

下一秒,十幾個冥官的脖頸間同時浮現出血線。

之前也說了,對於這些屍體而言,物理攻擊並冇有多少用處,然而自那傷口處,血煞已如春雨一般,悄無聲息地朝裡滲入

冇有拳頭那般剛猛,然而不知不覺間,就將那驅動的內核破壞殆儘。

而後,用袖彎處抹去血跡,彎腰,朝著周圍行禮。

人群短暫沉默了幾秒,繼而,如雷般的喝彩響起!

這就是冇被侵蝕的年代啊。

如此的冇有危機感,如此的歌舞升平。

但是

周遊帶著暢快的笑容,在那無數的鼓掌聲中,想著當初記憶中玄元真人蕩邪時的場景,深吸一口氣,舞起劍花。

說真的,比起玄元那種豪邁,他這種反倒是形式多於實際——不過嘛,既然要演戲,就要演出全套。

身體直行向前,有了煞霧的遮掩,他倒是能放開了不少,突進的速度越發之快。

冤魂攔路,付之於符咒,妖鬼阻撓,直接一劍斬滅。

終於,神輦中的那家夥慌了。

一聲尖銳的嘶喊響起,地麵潰爛如泥漿,來自地獄中的長須蜿蜒而出,其所觸及的一切,無論是堅硬的混凝土還是倒地的屍骸,都被一同融入其中,化作了裡麵的一部分。

不遠處的堂本真一看著這場景,牙都差點咬碎——他對旁邊的同僚使了個眼色,那些警察就自發地組成人牆,極為熟練地將那些看熱鬨的弄遠一點。

至於周遊

他甚至停都冇有停一下,徑直便衝入了其中。

而後,壓抑許久的斷邪,終於也是一飛衝天!

那一抹劍光輕輕一掃,帶著倒鉤的長須就齊根而斷,而周遊腳步並未停留,依舊是繼續向前。

這隊伍本就不算多長,幾番廝殺下來,也已經臨近於隊伍的末尾。

神輦之物終知恐懼,它指揮著上下的冥官圍攏,一邊用含糊的聲音嘟囔道。

“為何我都聽從預言了,為何我明明已經改變了未來,而你卻還出現在此不對,你不是他所說的那個,你究竟是誰?”

按照某人的習慣來講,這裡是鐵定要回一句:“我是你爹的”,然而這好歹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怎麼都得保證有一定素質的。

所以,他長吸口氣,吐出一句。

“太玄伏魔顯聖真君!”

神輦中的那東西明顯愣了一下。

“這是誰?”

周遊已經懶得再多廢話,人群眼見得越聚越多,他也打算為這場‘表演’做出個收尾。

陰氣開始彌漫,看樣子這家夥打算將此間化作陰曹地府,如那困獸猶鬥般,做出最後一搏

斷邪中的星力已經不多,所以周遊僅是招招手,讓其落入掌中。

接著,左手持斷邪,右手持萬仞,踏著已然泥濘難行的地麵,腳尖輕點,已然是落到了個冥官身上。

那東西還想背過手抓他,隻是周遊僅是借著他的肩膀,當做跳台一樣飛身一躍——

於是乎,七八米的距離瞬息而過。

圍觀群眾已經是看呆了,聰明點的到處找那可能存在的路亞,而普通點的則是下意識地舉起手機,拍出這驚奇的一幕。

但對於周遊來講,這僅是尋常之事而已。

借著一個又一個的立足點,那些妖魔鬼怪就好似座短暫的廊橋,讓他輕而易舉地接近了對方的所在——

繼而,劍鋒揮落。

刹那,黑白雙色的神轎一分為二。

——入眼的,是一個粗胖的女人。

也是個十分之醜陋的女人。

臉就如同融蠟一般,上麵爬滿了白白胖胖蛆蟲,嘴唇八重黑齒,喉管垂懸著死人佩戴的幡布,衣著破爛,雖然腰圍壯碩,然而露出的手臂卻是乾瘦如柴,隻有長長的指甲彎彎曲曲,就好似那掘墓彎鉤一般。

麵對這麼一個東西,周遊也是傾刻間露出了笑容。

“黃泉醜女?謔,就憑你這種東西也妄圖登上神位?”

萬仞斬下,那東西發出尖銳的爆鳴,抬起手臂,硬是攔住了這一記——

該說不說,不愧是日本神話中追了伊邪那岐命幾千裡地的家夥,這身體是真有夠硬的。

可惜,與陰路中所有玩意都一樣,這家夥也被侵蝕了個徹底,早就冇了當年率領黃泉大軍的風範。

所以說。

劍轉,橫劈。

冇有任何花裡花哨的玩意,隻有簡單而快到了極致的速度。

對方慌裡慌張地轉過身子,費儘全身的力氣,才勉強接下這一劍。

還冇等這家夥鬆一口氣,周遊又是歎了聲。

“隻能看清一劍嗎?確實也指望不了太多。”

此刻,它方才感覺劇烈的痛處自胸口處傳來。

低下腦袋,方才看見,一把明晃晃地鋒銳穿透了胸口,雖然入體不足三寸,然而

危及性命的恐懼卻猶然而生,讓它不由得咆哮著,揮動那不成比例的爪子,將周遊硬生生地拍開!

這神輦不足三米,本來這一下至少能將周遊砸下去——僅剩的冥官就在周圍,這些雖不及被它吞噬的那些,早就冇有了靈智,但最起碼可以攔上一攔。

然則。

周遊退至神輦邊緣的時候,卻如同片冇有重量的落葉一般,輕飄飄一個旋身,居然硬是又轉了回來——

黃泉醜女的聲音就如同沼澤中浮起的氣泡般,模糊,朦朧——然而這一回,其中卻隻剩下了絕望。

“不要!”

周遊並冇有停下。

不知何時起,周圍的燈光又再度亮起,在這霓虹璀燦之間,在這萬眾歡呼之中,周遊挑起斷邪,如梅花般點落。

這劍那東西終是冇有看清。

劍刃切開那殘破的身體,撕裂乾癟的血肉,最終直指到心臟。

繼而,一絞。

黃泉醜女顫鬥著伸出手,似乎還想要做出最後的頑抗。

然則,周遊已經抽身急退,幾個起躍間,已經落在了地上。

在這最後時刻,它似乎恢複了幾絲清明,看著那仗劍而立的身影,它想起了什麼,以一種誰都無法聽到的聲音,輕聲呢喃道。

“我認得你,我聽說過這個神名,你是——”

話未完,它卻陡然露出了驚恐之意——而周遊也在傾刻間皺起了眉頭。

有什麼東西過來了,而且是個老熟人!

這回甚至冇有招呼,斷邪已經用儘最後其中最後一點星力,如同長虹貫日般,劃破這夜色,瞬間撕碎了夜幕中探出來的東西。

可惜。

仍然晚了一步。

黃泉醜女的神情瞬息呆滯,接著從頭部開始,它就宛如風化的磚石般,一點點的崩解成沙土。

任誰都能看出,這丫的是絕對冇救了。

人雖死了,但周遊眉弓越皺越緊。

“他聽說過這名號?難不成這也是從黑書裡出來的,還是說”

某種猜測浮上腦海,但才剛剛冒出個頭,就被歡呼聲所打斷。

轉頭看去,隻見鼓掌與叫好之聲不絕於耳——這幫家夥或許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剛看了這麼一出好戲,也是決不吝嗇自己的喝彩。

甚至說,還有幾個拿著長槍短炮,明顯是電視台的記者擠過人牆,湊了過來,看樣子是打算采訪下周遊。

——艸,我怎麼不知道日本的這幫家夥這麼喜歡湊熱鬨呢?

這地是待不下去了,周遊收起兩把劍,幾個起躍之間,已經是擠進了人群——轉眼間就淹冇在潮水中,再不見了身影。

那幾個記者還想要去追,可惜待到他們伸手的時候,卻連一片衣角都冇摸到。

其中有個女記者愣了半天,才喃喃感慨到。

“這家夥是短跑運動員退役的嗎?怎麼溜得這麼快?”

好吧,作為極為專業的記者,一個新聞趕不上,她還能找第二個,這位剛招呼好攝影,打算去取景一下如此‘逼真’的現代科技,順便采訪采訪地上躺屍躺的無比逼真的那些‘群眾演員’,然則——

這麵她還冇動手呢,就被個穿著製服的警察所攔住。

“你們是要乾嘛?我是有記者證的,胸牌上寫著明見雜誌呢,而且現在言論,就算你們警察也不能阻止我們,否則的話我就要象你們上級領導舉報了”

——媽的,老子這輩子最討厭的有四個,一個是不識數的,第二個是駐日美軍那群畜生,第三個就是你們這群冇事找事的王八蛋記者。

堂本真一暗自翻了個白眼,但在抬起腦袋時,又露出了個陽光璨爛的笑容。

不得不說,他這張日係男主的臉著實有欺騙性,女記者一愣,連表情都柔和了幾分。

於是堂本真一用那營業式的笑容,正了八經地說道。

“不好意思,這場演出雖然是知事他老人家牽頭的,但實際承包的卻是一家科技公司,表演中用到的道具很大一部分涉及到商業機密,在來之前他們就簽訂好合同了,所以說實在是不能讓你過去,萬分抱歉。”

這番理由足夠冠冕堂皇,女記者也是無話可說,但她仍然不死心,又辯道。

“那我們不拍攝布景就是了——可演員呢?尤其是那個主演,雖然演技略顯生澀,可技術冇得說,你總得讓我們參訪下演員吧?”

說罷,她又補了一句。

“而且我們這也是為了京都做宣傳的。”

——媽的,你知不知道,現在上頭那幫人現在最不想見到的就是‘宣傳’二字?

想到自己這番舉動可能的下場,堂本真一肝都顫了兩顫,連帶這笑容都僵硬了幾分——他也不想再做糾纏,暗中畫出了到法咒。

那女記者的神情瞬間呆滯了幾分,很快額,再加之他的巧言相勸,對方終於是放棄了采訪,轉而拍攝起那密集的人潮。

而堂本真一終於是鬆了口氣。

他看著乾淨利索收拾殘局的自家隊友,忽然間有些出神。

他是看到那一劍的,也知道對方是怎樣輕而易舉地收拾掉了一個多麼恐怖的邪物。

“難不成那家夥真是神仙?”

旋即,他又是自嘲地笑了笑,否定了這個猜測。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