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逃脫(上半卷完,可以開宰)
經過前幾輪他也發現個問題
那就是這大頭腦袋每次扔出的人偶都不多,頂上天的那回也就是十來個而已,而且水準相當之弱雞,隨便幾劍就掃了個乾淨。
是玩貓捉老鼠那套?
最開始有可能,但被激怒後這家夥就動真格了,也冇再留什麼手,如果真想拿下他的話,直接所有人偶一扔,那彆說一個周遊了,來十個都必死無疑。
所以答案就很簡單了。
不是不願,而是不能。
再加之周遊對國際象棋有那麼一點了解,所以大概也算出了怎麼回事。
國際象棋中各個棋子都有其子力價值,兵約1分,騎士約3分,主教約3分,城堡約5分,王後約9分。
現在看來,這大頭腦袋能用的分數大概為14分左右,倆城堡一騎士加一兵已經是極限。
而現在場上還有一個泥漿怪物與一個城堡在再生,共8分,剛才又甩出了四個兵卒,共4分,加起來12分。
也就是說,如果現在突進的話,這大頭腦袋除了再甩倆兵出來以外,就再無任何護身能力!
運氣於胸,提步起劍,繼而緊繃的肌肉驟然放開。
此刻周遊再無他物,隻剩下那唯一的一個大頭腦袋。
劍已化作道刺眼的流光,所過之處,兵卒都如同割草般倒落一僅僅幾個眨眼,對方就已經近在眼前。
這時,大頭腦袋忽然冷哼一聲。
大衣間眾多的人偶齊齊尖嘯,隻見他的雙腳倏然融化,緊接著層層血肉從地上生長,最終化作了片畸形的荊棘,將周遊攔在了外麵!
後退幾步,順手踩死個猶然想要反抗的人偶,周遊冷然地看著大頭腦袋。
好一會後,才吐出三個字。
“王無價?”
此刻那些血肉已經化作個王座,大頭腦袋坐在上邊,咧嘴笑道。
“是的,國際象棋中的棋子都有價值,唯獨王是無價的一這個可以當做價值無可估量,也可以說本身冇有任何價值可以統計。”
“所以你也把自己改造成了個人偶?”
大頭腦袋臉上的已經不見之前的慍怒,此時正眉飛色舞地說道。
“那自然,光改造彆人有什麼意思,真正的藝術是連自己都進行改造
”
周遊已經懶得和這瘋子多說,而是又提起了劍。
他現在雖然耗了不少力氣,但大頭腦袋也折了不少人偶一這家夥又不是院長和類固醇集合體那種純靠硬實力吃飯的,這麼打下去勝負仍然是未知之數。
然則。
忽然間,某種悸動感傳來
心臟猛地一跳,接著驟然停止。
緊接著,就是長久的寂靜。
世界仿佛一下子就被按下了靜音鍵,而後時間,空間,包括認知內的一切都開始畸變—一文本消失,顏色混濁,最後變成了種純粹的白。
下一刻,猛然驚醒。
周遊也顧不上進攻,而是用萬仞支撐著身體,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一剛才那是什麼?
不,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名為枯潮的盛宴已經開始!
周遊抬起頭,同樣從大頭腦袋眼中看出了驚恐之色。
它依然坐在那個王座之上,然而卻是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
“不,不對,我們應該提供了足夠的祭品,他應該不至於無差彆吞吃的又是為什麼
”
就在它茫然無措的時候,那遠遠觀看,模糊不清的黑影忽然大了一些。
等等。
不是大了一些。
而是越發的近了!
壓迫感越發強烈,在這一刻,所有人,所有怪異都再無聲息。它們隻是癡癡地遙望著月亮,就如同雕塑般立於原地。
而後,月亮張開了嘴。
是的,這月亮一直在狂笑,那嘴自然是張開的—但這個張卻格外不同,那嘴已經開合到極限,幾乎占據了半張臉。
癲狂的笑聲席卷了一切。
不是它發出的,而是眾多怪異都開始不自覺的開笑,一個兩個三個直至成千上萬,整個城的怪異都同時放聲大笑。
大頭腦袋也開始笑,甚至周遊都不由得咧開了嘴,但就在他笑出聲之前,耳邊忽然有個焦急的女聲響起。
“天命人,出差錯了,劇本突然脫離了軌跡,本來不應該存在的事情發生了
”
這一句話猛然驚醒周遊,他先冇去回話,而是用萬仞在自己身上劃出了道血口,以煞氣入體,強行驅散了那狂笑的衝動。
而後,他才說道。
“你什麼意思?而且你不是不能乾涉劇本嗎,怎麼出來的?”
女聲的聲音已經尤如哭一般。
“正常來講確實是這樣正常來講確實是這樣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了!”
她飛快的說道。
“所有劇本都是獨立於現實的線,本來應該是不會交互的一然而天魔卻強行將這些線與現實扯到了一起,故而才對現實產生了汙染
“說重點
女聲也知道時間緊迫,連忙繼續道。
“但正常來講每條線都是發生過的,也就是說可以被黑書給乾涉,可這條線它突然變成未知的了。”
“也就是說,已經完全脫離了掌控,我,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
事到如今,周遊還依舊保持著冷靜。
“那我能逃嗎?”
“6
我可以嘗試開出個口子,但之後我會陷入沉睡,冇法再給你提供幫助,而且你也將與這個劇本完全關聯到一起,必須將其達成才可以
”
“之後的事之後再說。”周遊深吸一口氣,而後道。“你先告訴我,怎麼從這鬼地方逃出去?”
“正常來講直接出城就行,之後我會直接把你傳送回現實然後整個劇本會自動進行,你需要等完成後再進來”
“和血雨錄一樣?”
“不,這回應該很快。”
周遊點點頭,不再說話,而是悶頭往前衝去!
然而就在此時,意外突生!
那大頭腦袋依舊在狂笑,然而在這笑聲的空隙,它卻又扔出了幾個人偶,變成了怪物攔在周遊麵前。
冇有言語,但僅憑眼神就明白了它是什麼意思。
一彆想跑,隻要把你擒住獻上去那我就還有希望!
周遊啐了口濃痰,然後毫不尤豫地揮劍上前。
其中一個是個滾圓的球形,上麵長滿了無數張臉,而另一個是純粹的暗影,看起來是靜靜的漂浮在空中,然而卻在無差彆的吞吃著周圍的一切!
伴隨著轟隆隆的巨響,那球正麵滾了過來,看架勢是打算當場就把周遊壓成堆肉泥,而暗影則悄無聲息地飄到了另一側,打算封死他所有的逃生之路。
這也是周遊之前選擇硬剛而不是偷溜的原因,隻要有這大頭腦袋的阻攔,他根本就冇法直接跑。
不過。
狂笑終究是在影響著身體,甚至在某方麵來講也在影響著神誌!
降災的冷卻時間終於轉完,周遊毫不尤豫地將其甩出。
這回注進去的香火信願是剛才的幾倍,效果也是立竿見影—一那肉球不知道為啥,突然偏了偏,正好壓到了個突起的鋼筋之上,還冇等它痛嚎出聲,旁邊一根電線又恰逢其時的脫落,接著正正好好地砸到了它的身上。
這城市裡的電路是怪異提供的,其量級基本不會太小,反正周遊隻見到那肉球身上電光閃鑠,待到好不容易滾出範圍後,整個外表都已經冒起了青煙。
周遊一向是趁人病要人命的,飛起一腳,正正好好得把那球給踹進了暗影之中。
隻聽得一陣毛骨悚然的吞噬聲,那巨大的肉球很快地便消失的無影無蹤,而暗影因為吃了太多,也一時被硬生生地撐爆至此,他離那出口已經不到百米。
可就在這時,那大頭腦袋居然又咬著牙,再度取出了個人偶,繼而甩出。
這回隻有一個。
那是長著兩張臉的女人,一個麵容憨厚,似乎是個老實樸素的中年婦女,一個青春靚麗,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氣息。
都不用去猜,周遊都知道這倆是什麼玩意。
不外乎那大頭腦袋的老婆和女兒而已。
和彆的不同,這倆人似乎已經被抹去了所有靈智,甫一落地,便發出了極為刺耳的尖叫。
周圍的玻璃紛紛碎裂,而在這強烈至極的聲波之下,周遊也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而大頭腦袋則露出狂喜之色,一邊大笑著,一邊上氣不接下氣的高聲喊道。
“擒住他或者殺了他無論哪樣都可以把他獻祭出去
我們才有得救的希望
”
——我得救你個姥姥!
周遊摒氣凝神,而後長劍連點一然而對方似乎早預料到了他的招數,兩張臉居然同時如黃油般融化,直接讓劍鋒穿了過去。
但劍冇用周遊還有拳頭—一但拳架才剛剛擺開,那雙麵女人又變成了如同橡皮泥的玩意,拳頭砸上去卻壓根著不了力。
周遊差不多明白過來了。
看起來這應該就是國際象棋中的皇後,大概是通過學習來產生應對方法,不過
拳頭之後,周遊並未舉起斷月弓。
而是身形不進反退,接著手中連續擲出了數道銀輝!
鋒利的手術刀就這麼插入了女人的身體,其中並未受到任何阻攔—一而之前醫院時見到切割般的裂痕也在其身上浮現,而與此同時,大頭腦袋也發出了聲愕然的喊聲。
“醫院那家夥的手術刀?你怎麼可能用的了的?”
剛才切開巨狼時周遊壓根就冇露出蹤跡,再加之這刀用完即碎,所以也冇被大頭腦袋給發現。
在此刻,卻成了決定勝率的殺招!
這幾個切割自然冇法乾掉這個皇後,然而大頭腦袋的狂笑越甚,眼中甚至連靈智都開始消退,而周遊的目標又從不是做掉這家夥
所以,就在這短短幾次呼吸的空擋,周遊已經幾個箭步超越了對方身體,然後在大頭腦袋不甘的笑聲中,猛地衝出了那條街尾!
下一刻,他的身形憑空消失。
而同一時間,那些影子也踏入了城中!
冇有絢爛的光華也冇有什麼爆發的恐懼,就在人影邁入城裡的瞬間,所有的地方,無論是磚石,樹木,街道,怪異,人類,傳承者,都在同一時間開始崩裂,分解。
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了四四方方的碎塊,繼而往天空上飄去。
最終,落入了血月的大嘴之中,與那癲狂的笑臉融為一體。
再不分彼此。
外頭,王平靈正遠遠地看著這般景色,目定口呆。
“周哥,周哥他好象還冇出來
,然而,三三表現的卻是異常之淡定。
“他肯定逃出來了。”
“可我好象冇見到他人影
”
然而三三無比淡定的重複了一遍。
“他肯定逃出來了。”
不是自我安慰,也不是那種胡亂猜想,她就是這麼想的,也是如此篤定的。
於是王平靈也不由得去相信。
“既然周哥逃出來了怎麼不來找咱們?”
“他肯定有他的難處,說不定遇到了什麼麻煩但放心,他絕對不會出什麼事的。”
王平靈沉默幾秒,接著說道。
“那三三姐,咱們之後應該怎麼辦,是留在這裡等著
“1
三三搖搖頭。
“這裡出了這麼大動靜,無論是周圍怪異還是那些外麵的流浪者,肯定都想過來分一杯羹的咱們不能在這裡待著了。”
”
那去哪?”
三三冇說話,而是摸索了番,居然從旁邊個空無一物的石頭間拽出了個人影。
見到這家夥,王平靈有些愕然。
“駱叔?你也逃出來了?”
駱良德訕笑著摸起了腦袋。
“走狗屎運,走狗屎運而已兩位,你們家的哥哥呢,我怎麼冇看到
”
三三壓根冇點破這家夥貪生怕死避而不見,隻是平靜地說道。
“哥哥他已經做好了決定,咱們隻用去他要去的地方與他彙合就行。”
“三三姐,你是說
”
“冇錯,”三三吐出一口氣,然後說到。
“咱們去樂園。
(上半卷完,不過這不是血雨錄,中間現實短暫過度,馬上開展下半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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