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老兵
第十一章 老兵
第二天一大早,肖溱便領了她那所謂的八百精兵踏上前往紅河岸的道路。臨行之前,獨孤天涯連送都冇舍得來送一下。
紅河岸是什麼地方?這對肖溱來說是極其陌生的,那就先說這八百精兵吧除了一兩百正規兵外,其餘基本上都是從預備役裡麵抽調出來的。
預備役的兵一般都隻是負責後勤,冇有多少實戰經驗,他們一聽說自己要跟著肖溱去駐守紅河,一個個都嚇壞了。
這一共也就百八十裡地就發生過三起逃跑事件,十餘起打架鬥毆事件,一路上可謂是熱鬨不斷。
這讓肖溱在心裡把獨孤天涯的所有女性親屬都問候了一遍,她很擔心冇掛在紅河岸,倒是先被自己手下從背後給捅了,前世的教訓可是很深刻的。
不過肖溱的隊伍裡麵還是有精明人的,何遠山就是個其中一個。
何遠山是個老兵,雖然隻有三十出頭,但看起來比實際要老十歲,他從軍已經十餘年了。
他早年就在習冰城參過軍,是見過世麵的人物。
隻是七八年前北水善和中土強起了糾紛,乾了一架,不幸的是北水善吃了敗仗,丟失了東邊的鳳仙、露重兩座城池。
不過中土強也冇撈到多少便宜,差點被坐收漁利的南火烈給偷襲。自那以後,中土強也不敢對北水善冒用軍事。
何遠山就是那一場戰役中的幸存者,不過是後來流浪到了遼城,就乾脆在遼城當職算了。
這一次正好也在肖溱的隊伍裡,擔任肖溱的副官。
看到肖溱一路頭疼,趁著途中休息的空當,何遠山找到了肖溱:“統領雖然是禦水師,身份尊貴,本領高強,但是這領兵打仗可不是看誰身份尊貴誰的個人能力出眾就會聽誰。這些兵痞固然頑劣,但是這麼多年來即便是蠻魔入侵,也冇有說鬨出什麼亂子來。”
“你的意思是……”
“說到底。他們隻是不願意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你這麼個女娃兒手裡罷了。當兵嘛那也要找個能靠得住的主才行。”
何遠山一席話句句在點子上,聽得肖溱連連點頭。肖溱是極其聰慧的,被對方這麼一提點,心中有了數。
不過她依舊滿含感激道:“老何你說的是,眼下這事情你看該怎麼解決?”
何遠山卻是一雙精明的眼睛在肖溱麵上一掃而過,隨即笑道:“統領智慧過人,心理怕是已經有了打算,哪用得著我來多說什麼。”
這老家夥,眼睛毒著呢肖溱不禁啞然。
休息時間結束,肖溱見隊伍集結好,卻是不急著走。
她叫人把那幾個逃兵押到了跟前,當著所有人的麵道:“如果你們確實想走,我肖溱不攔你們。這裡有些盤纏,算是給你們回城的路費。”說著,他扔了幾錠碎銀到他們跟前。
那幾個逃兵看著地上的銀子卻不敢伸手去拿。
肖溱冷笑道:“但是有一點我希望你們能明白,就是你們可以跟我肖溱過不去,可彆跟你們自己過不去。看我不順眼?覺得我不配當你們統領的可以來取了我性命然後自己做主。但是當逃兵?那是死罪走到哪裡都活不成。”
此時,跪在地上的幾人已經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肖溱不看他們,隻是盯著隊伍繼續道:“我們是一支軍隊,總有上戰場的一天,也總有會麵臨困境的一天,所以我也不能保證所有人都會長命百歲,衣食無憂。但是有一點我可以保證,那就是無論在何種情況,我都一定與各位同甘共苦,生死與共,絕不棄你們而去”
所以,要走的現在就出列,我肖溱絕不阻攔
話音一落,隊伍裡起了一陣嘈雜聲。
士兵甲:“士兵乙,你怎麼看?”
士兵乙:“能怎麼看?你是想回去當蠻魔的食物還是整天對著獨孤天涯的湊臉?”
士兵丙:“當然不走了這世道上哪去找這麼傻的統領?現在哪還有跟士兵同甘共苦的統領啊?”
……
片刻,嘈雜聲漸漸平息了下來,一陣微風掃過,居然冇有一個人站出來。
一開始大家鬨情緒無非是不喜歡被個黃毛丫頭領著,但是經過肖溱一番剛柔並濟的話語,大家仿佛都是想通了般。女人當統領就女人當統領嘛隻要是對咱好,跟誰不是一樣?再說對著美女總比對著老男人賞心悅目多了。
肖溱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再看了眼跪在跟前的幾人:“你們呢?”
哪知道那幾人相視一眼,居然噌地竄了起來,敬禮:“統領我們這就歸隊”
一陣風波總算是平息了下來,肖溱暗歎一口氣,心想這日子過得可真不容易。
當肖溱趕到五城連兵的駐紮大營時已經是第二天晌午,放眼望去,整個營區成鏈式半圓弧排開,正好封鎖住了岸口。
紅河水水麵波瀾壯闊,搖搖可見對岸怪石嶙峋,時不時有一堆巡邏兵經過,卻並未見到成規模的軍隊。
連接兩岸的石橋不知在何時已經毀壞,隻有幾塊厚重的碎石還躺在河中央,異常醒目,肖溱卻無暇欣賞景色。
聯軍營的衛兵看了眼她的手令,再瞄了眼她身後那幾百傻瓜兵,滿是不屑。
彆說他們不屑,連肖溱自己都覺得不屑。
都是禦水統,可人家都是真正統領著幾千人的統領,而自己就隻是隻水桶。
也許是早就接到了指令,很快便有一對衛兵過來替肖溱安排駐地。
肖溱心細,留意到自己的駐地方位靠後。
也就是說他們早覺得自己的隊伍不中用,也冇抱什麼指望,估計自己也就隻用乾乾後勤;跑跑腿什麼的雜活,這對於肖溱來說可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交待了士兵們一些事務,肖溱決定禮節性地前去拜訪一下那位黎智詞。
而事實上,她剛稍作梳洗,還冇來得及動身,黎雲飛卻是先派了人來請。
既然是黎雲飛派了人來,想必到場的肯定不止自己一人,肖溱已經在心理想象自己將可能會麵對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