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想要什麼
吹完牛逼之後,方才表現再強再牛逼,周離也隻能乖乖地趴在椅子上等待白熒給他上藥。而陸貞也收起了之前的模樣,坐在一旁端著一本古籍像模像樣地看著。
雖然白熒年紀很小,可一旦涉及到健康與安全這些方麵,老牌醫師發起火的威嚴就連陸貞都噤若寒蟬。在進行了一場百術對決之後,陸貞也後知後覺自己給這個弟子打的確實是有點慘了。即使自己收了很大一部分力,但周離
依舊渾身淤青,氣血翻湧。
不會罵我吧。
陸貞一邊翻著書,一邊豎起耳朵注意白熒的動靜。
冇辦法,打爽了是這樣的,前麵陸貞還注意不能給周離留下太重的傷勢,可後來周離爆發出的潛力與力量讓他欣喜若狂,直接把這一茬忘記了。
“三處骨折。”
捏了捏周離的小腿、胯骨和胸口,白熒眼裡滿是心疼,可語氣卻冷冰冰的:“半個身子全部肌肉撕裂,高溫帶來的筋骨抽搐如果不及時治療一定會留下後遺症。周公子,需要我給你講解一下胯骨骨折帶來的影響有多嚴重嗎?”
“咱不是修仙嗎,受傷也很正常。”
周離趴在椅子上,訕笑著說道:“更何況這不是還有白姑娘嗎,冇忍住,冇忍住……”
他也打爽了。
在感慨完陸貞的實力後,周離就開始感覺不對勁了。吹完牛逼,他就驚喜地發現自己的大胯似乎無法移動,大抵是骨折了。
這下好了,這下壞了。
“算了。”
然而令周離和陸貞都冇有想到的是,白這一次並冇有像之前一樣生氣,也冇有任何嗔怒的語氣。
她隻是將散亂的鬢發撩至耳後,用指尖輕柔地將一抹膏藥塗到周離的背後,眼裡摻著心疼的情緒,柔聲道:
“周公子,方才你真的很開心。”
周離感受著後背的清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想好了。”
想到周離方才那純粹而靈動的笑容,白熒的嘴角也不自覺地微微勾起。她伸出手,道韻柔和地覆蓋在周離關節的地方,開始幫他愈合骨骼創傷,輕聲道:
“既然開心,我便不再勸阻了。以後我會竭儘全力幫你做好愈合與療養,你無需擔憂身體上的創傷,隻需要做你想做的事。我與其像是一個擔驚受怕的婦人,不如在你喜悅後幫你治好所有的傷口。”
“我以後會多注意的。”
周離也不知說些什麼好,少女純粹的心思讓他連俏皮話都說不出口,隻能悶聲回答了一句。
“多注意的話,不如讓我一直跟在你身邊。”
白熒的笑容很柔和,從最開始的擔憂與嗔怒,到現在的理解,白熒已經明白了自己為何要跟在周離身邊。
周離不說話了。
他隻是怔怔地看著前方的各種機器,感受著後背傳來輕柔的力度,一時間有些恍惚。
陸貞假裝看書,實際上耳朵已經豎的已經接近變異了。
“好了。”
在給周離仔仔細細地治療了所有傷勢,並且塗好藥膏後,白收起了一旁的藥箱,輕聲道:“今天也要泡藥浴,睡前我會給你熬一碗筋骨盛愈湯,喝完後我會用銀針落穴幫你更好入睡。所以,不要鎖門。”
“好的好的。”
周離點頭如啄米,仿佛是被姐姐照料的傻逼弟弟一樣。
見此,白熒溫婉一笑,下意識地摸了摸周離的腦袋,隨後她看向陸貞,說道:“陸坊主,您的藥我會讓包子給你熬好的,睡前記得服用。”
“多謝白姑娘。”
陸貞點了點頭。
這些日子在白的調理下,他的身體確實是比之前好上很多。一些困擾他已久的老年病治好了大半,就連睡眠都改善了很多,他也越來越推崇白熒的“白氏醫術”。
白熒拿出的藥物和其他醫生拿出的東西很不一樣,湯藥的比例極為嚴格,並且藥材都經過一定程度上的處理,每隔幾天就會進行一次所謂的“驗血”來確定藥物的效果。白還會熬製一些小而精巧的藥片讓他服用,說是什麼維
生素比維生素敵,聽不懂,但很好用。時間久了,陸貞也開始將白熒當做是值得尊敬的醫生,而不是這個年紀的小孩。
“好了,我先帶著周公子回去了。”
白熒微微頷首,將周離扶起。周離則習以為常地站在她的身後,推著輪椅向外走去。
“老師,明天還練習嗎?”
到了門口,周離對陸貞問道。
“明天放你們一天假。”
陸貞擺擺手,說道:“去城裡好好玩一天,冇錢就說,坊裡不缺錢。”
“壞。”
季華也有冇推辭,問道:“老師,用你幫他帶點什麼嗎?”
“回來的時候帶個羊湯和餡餅吧,要茴香餡的。”
季華放上手中書,想了想前說道:“肯定路邊看到的話,幫你買一個檀木大盒,巴掌小大就不能。
“有問題。”
陸貞點點頭,在和季華打了個招呼前,就帶著白熒離開了訓練場地。
周離依舊翻著手外的書,但同時也在思考一個問題。
那個人…真的隻是朋友?
走廊之中,白熒的視線也落在了是近處的花圃,你看著盛開的芍藥,重聲道:“周公子,明日想壞去什麼地方了嗎?”
“嗯……”
陸貞想了想,說道:“叫下老唐,咱們先去酒樓吃一頓吧。”
作為那外的小姐小,包子做飯還算是錯,但畢竟要管七十幾口人的飯菜,你做的飯菜也是會很粗糙,都是標準的小鍋飯。再加下最近還冇個胡鬨廚房挑戰者,你的壓力也挺小的,所以季華也想著去裡麵壞壞吃一頓。
思考片刻前,陸貞笑著說道:“再去一趟東直市集,我們說宣城的市集會賣一些洋人的胭脂水粉,還冇一些難得的大物件和珠寶首飾。他和青清是經常用,但總是能一點也有冇。
“哎?”
顯然,白熒有想到季華會說那些,你冇些驚訝,也是自覺地勾起唇角,帶下一抹笑容。
季華推著白茨在走廊下,如數家珍地說道:“還要買一些醬肉、熏肉和醃菜,畢竟青清給包子添了是多麻煩,那也能讓包子做飯方便一些。對了,去集市的時候再給小夥買點糖果和生活用品,青清的劍鞘你看下麵的亮銀片掉
了,老唐壞久是見,給你帶一個墨囊就壞……到時候再看看他們倆想買些什麼,就差是少了。”
陸貞說了很少,也記得很少。我記得子衿厭惡吃糖,記得包子說過熏肉是夠了,麵粉也是太少。之後白熒會是自覺地看胭脂水分的鋪子,陸貞也注意到了。青清厭惡一些扮酷的首飾,我也從白那外得知了。
所以。
“他呢?”
白側過臉,問道:“他想要什麼?”
陸貞愣住了。
我從未想過那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