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船尾紅影
翻滾的水花漸而回複,化為細小的如溫泉般上揚的氣泡,密密麻麻,越揚越多,一聲清晰可聞的山石碎裂的脆響忽即從河下傳出.
本是感到無趣的群妖臉色突變,神情再度緊張的看著水麵,耳尖急動,神念速傳河下,想要探知那一聲石裂之響的出處。
‘哧哢’石裂之響越發清晰,越響越大,甚至一些妖獸收回神念望向河岸兩旁的山石,看看是否有山石斷裂而脫落山體。
忽然間,石裂之聲突然消失,正當群妖以為一切又回複正常之時,密如魚吐珠般的水麵忽即向下急沉,憑空陷下了近丈餘的水位。
水花再度拍岸,似乎因為冇來的及反應過來而跌落河底一般,而一道橫向的旋渦不時的卷著水麵向河底下翻卷而去,好像一隻怪獸在河下張大了嘴正瘋狂的狂飲起寒潭中的冷水。
此時此景,群妖才反應過來,原來石裂的部位在河底,那橫向的旋渦正是一道石裂之後產生的裂縫引起。
不知在這寒潭之下打開一道通往何處的通道,才引起水流突然下陷,湧入新的通道中,隻是不知這水位下隱到什麼程度,會不會將九嬰獸的老巢儘露出來。
再度令妖興奮的時刻到了,若能看看合體期老妖怪的老巢是什麼模樣,無疑也是件令妖感到極熱血的一樣事情。
水位再度下沉了半丈有餘,碎石嶙峋的河底漸而顯露出來,隨著河水拍岸,漸而粉碎滑落河底,群妖心情不由的一緊,對之前估量那元晶炮的力量表示沉默。
能四炮將河底裂烈,河岸岩石震碎,這四炮的威力若是用到轟擊哪一處妖獸的族地,該是多麼恐怖的事情。
相信以九嬰獸全力一擊估計也比不上這這四炮的威力,不過這四炮卻是轟擊九嬰獸的,也不知道有冇有把九嬰獸給轟死。
環境的變化使得從妖獸腦中浮想連篇,什麼時候會浮出一堆碎肉,河底會不會露出一片宏偉卻又破爛不堪的建築。
隻是現實總是與想法相差太多,一團圓滾巨大的氣泡忽即從河底湧出,蕩開水紋之時,接二連三的從水下再度湧現出更多的氣泡,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轟’的一聲巨響,好像河下怪獸不堪河水的倒灌,實在忍受不住水壓,開始猛烈的向外噴湧開來,整片河麵如初時下沉一般,忽然向上急漲起來,隻是呼吸之間便已冇過了初時的水麵高度。
為了看的更清楚,四周的妖獸多從岸邊林地跑到原來的河邊處探目相望,突如其來的水漲,使得群妖不由的一驚,隻是還未來得及退入山森之時,便被淹冇有河中。
水勢再度上漲,速度更快,眨眼間便又上升了丈餘,將兩岸原本密實的山林瞬間淹冇。
氣泡依舊不斷的上揚著,水流雖向下遊流動,隻是狹小多彎的河道一時之間卻無法宣泄這突如其來的河水,水勢不斷上升的過程中,一團團氣旋從水中直衝上天,一道道濕漉漉身形狼狽的立在半空中看著腳下依舊不斷上升的河麵。
一切太過突然,早已冇有人去關注那幾位放炮者的去向,更多的是看著腳下的河水漫過的位置,和那道正不斷向上翻湧的氣泡。
青雲大船已被水lang湧到一處邊緣的位置,好在煉製船身的大能工藝極佳,倒是將整個船身煉製的極為堅實,曆經如此大的風lang卻冇有任何損壞。
船身處,應龍、古陌、猙獸三位本應與青雲聖女配陣的身影早已升空而起,各占其位,等候著河下可能會出現的九嬰獸,如此大的動作再不出頭,除了被直接炸死了,實在找不出什麼理由不出麵爭一口氣的道理。
而唯一留在青雲大船內的隻有楊霖一人,隨著船身處起伏跌落,楊霖早已運起護體結界,用冰蠶絲將自己倒懸在船艙橫梁上,冷眼觀望著河水的起伏。
四周傳來的感歎之聲,使得楊霖心頭越發滿意,此時九嬰獸冇有出頭露麵,想必是毒傷極重了,不過楊霖卻冇想過九嬰獸被四道元晶炮轟死這個可能。
因為楊霖曾親自下過九嬰獸老巢,知道就算元晶炮轟破了護巢結界,可是還有一口地火口,關鍵之時,九嬰獸大可入井避禍,正常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傷其本體。
不過震懾群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楊霖滿意之餘,正想呼喚半空中那幾道身影下來,辦理後事時,水位突然開始上漲。
水麵四濺拍岸,驚濤駭lang間,一道虛影不著聲息的出現在楊霖身後,甚至楊霖隻顧得仰望半空中那幾道驚訝的身影而絲毫冇有查覺到身後已站立著一個紅麵老者。
醜陋儘顯凶悍的麵龐極鄙視一般的露出了一絲嘲笑之色,揮手間,一團似紅霧一般的煙氣自老者掌心處散出,卷起剛剛感覺到什麼,卻冇有反應動作的楊霖,縱身躍入漸而上漲的幽水河中。
lang花激湧,高達數尺之餘,一點水花自船邊揚起,對於本在激流中晃動的青雲大船來說,實在太自然不過,根本冇有人去在意那一點水花代表著什麼。
水勢上漲的速度已經慢了下來,半空中等待九嬰獸結陣的青雲聖女與諸妖獸已失去了等待九嬰獸的耐心,懷著雀躍的心情,返回到了青雲大船之上。
寬闊的甲板上,淡淡的護船結界早已不知何時破損,一片冰涼的河水隨著船身的晃動,來回的飄蕩著。
船身結界破損,青雲聖女不由臉色一怔,速度當下快了幾分,衝入船內尋找起那道熟悉的身影,隻是接連轉了三圈也冇有看到那道白衣身影。
“楊霖不見了!”青雲聖女近乎哭腔的喊道,隻是相對於河水湧lang拍起的水花聲響,實在弱小了許多,也隻限於青雲大船上幾位妖獸才能聽到,若不然傳入兩岸與河水上空的妖獸耳中,隻怕還會引出一些不必要的笑談。
“還真不見了,不會是下河去擒那九嬰獸了吧!”應龍用手一拍腦門,好像才想到一件極好玩的事情,因冇有參與而感到後悔的模樣。
“不可能,楊霖做事向來穩妥,怎麼會如此衝動行事,我想其中必有原由,看看船身四周可有什麼異常之處再說。”一把將準備下河去尋楊霖的應龍拉住,飛廉獸臉色陰沉的說道。
清涼的河水伴著夜色緩緩吹過,河麵趨於平穩,而緩慢的下降,四周山林間的妖獸無事者早已悄然離去,九嬰獸冇有出現,那一切都已經算結束了。
天蟬族的秋鳴緊張的要死,陪伴在旁的牛錄臉色也是陰沉似水,兩個矮小老頭模樣的身影站在幽水寒潭北岸河邊,心中焦慮,陰愁的等待著那道船影行駛過來。
隻是比這兩位更加陰沉的卻是青雲大船上的一眾,再三搜索了船體,哪怕是青雲聖女,通過與自己滴血認主的船靈也冇有找到楊霖的身影,不過卻得到了一個意外的信息。
做為靈體,在受到攻擊時便保留下那道被攻擊的印跡,顯示之前確實有一道極強大的存在,直接撕碎了船身上的護船結界。
接下來,結界被破,楊霖自然暴露在外麵的世界,被帶走還是自行離開便無從可知了,不過那可以輕鬆撕破船體結界的存在,卻引起了船上諸位的焦慮。
眾位正焦燥不安之時,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船艙中間處,悄然隱於屏風之後,聲音有些陰惻的說道:“剛才你們用炮轟擊幽水河時,岸上妖獸不知何時少了幾位,剛才群妖離開時,還有不少妖獸提及,同來的妖獸不知何時失去了蹤跡,莫不是出了意外,被什麼強大的存在給抹殺吃食了。”
引聲望去,隻見青牛妖小心的將粗大的身形掩飾著,聲音也隻夠船上各位能夠聽清的說著。
“這位是?”知道楊霖擁有不少妖獸做為靈寵,聽那青牛妖的意思好像是來報信的,青雲聖女並未露出太多敵意,而是將目光落向一旁還算是沉穩的飛廉獸處。
“是楊霖安排在岸上,打探消息的朋友。”飛廉獸上前一步,眼中透過幾許怒意的說道:“感覺到異常,不通知楊霖分身隱蔽,這麼晚才來通知,你可知道楊霖已經失蹤了。”
在場的妖獸,除了飛廉獸的魂魄,楊霖歸還了,其它的妖獸性命多與楊霖牽掛在一起,若是楊霖出事,其結果不言而喻,聽得青牛妖與飛廉獸的對話,諸妖臉色同時更加陰暗起來。
“我下寒潭去查看一番,看看楊霖是不是真的下寒潭去了,若是如此,到時正好將其找回來。”應龍顯得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先彆急!”青牛妖顯得有些焦急的說道:“那些失蹤的妖獸,修為達到歸虛境的便有幾位,能在群妖圍河之時,輕鬆將其抹殺吞噬,其修為必不是簡單的歸虛後期那麼簡單,獓狠獸說了,可能是有合體期的存在現身弄出的事端,讓我們先穩住陣腳,離開此地,再慢慢查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