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八章 道石登階
氣氛稍顯輕鬆,應龍極誇張的對著猙獸宣揚著楊霖過往的種種牛事,若不是有古陌在旁提醒,隻怕連陰危穀中的陰石杯也一並說了出去.
隻有青雲聖女臉色顯得有些沉重的望著仍在顫抖不已的無字天碑,山風依舊罡勁,暴雨隨風襲來,銀光浮動,條條如以往般的雷光閃耀天空,卻再冇有那驚人震心的雷響。
不過無字天碑表麵的紫色雷光卻是時隱時現,反而轟隆之聲更強,似乎被什麼東西壓製著剛剛進入石體內的紫雷。
雨滴天碑,似哭泣,似悲憫,四周退散的青雲護衛再度聚來,圍在無字天碑四周,茫然無措的望著,心中根本冇有一點辦法,想象著去如何止住那顫抖的越發利害的無字天碑。
“快退,天碑支持不住了!”半空中,一道中年男子的麵孔露出形來,無形的結界將四周的風雨儘數遮擋在外,不透半分。
“參見聖王!”雖不知聖王的真實麵目,可是這種分魂卻是見過幾回,為首的護衛頭領急忙行禮,隨後招呼著其它護衛便欲離開。
正在這時,一道紫色的光芒忽即從無字天碑上透出,高丈餘,仿佛一把紫色光刀一般向崖前切去,數名擋在最前的護衛當即被紫光掩蓋。
數聲慘叫從紫光所過之處傳出,鮮血夾雜著碎肉,隨著紫光繼續向前斬去而迸散四周。
“快逃!”此時護衛隊長才看明白了這紫光的來由,急忙大聲喝道,隻是下一刻,同時又有數道紫色光刀從迸射的石縫上透斬而出,將麵前所阻擋的一切儘數斬碎。
一聲驚天的炸雷震天而響,無字天碑在一片灰飛石碎的煙塵已被紫色瞬間吞噬,哪怕是天降暴雨也阻止不了那強光的漫延和石屑的迸飛。
仿佛無數元氣暴炸的碎片,頓時將整片無字天碑的附近籠罩在內,冇有來的及逃走的青雲護衛當即全部被抹殺,甚至入口處的一片綠意正濃的林木也被移為平地。
聽到聖王的呼喊,青雲聖女等幾位急忙向後隱退,少了許多多餘的動作,也爭得了一線生機,回頭再望時,自山崖上已好像發生了一場大戰一般,靈氣肆虐,罡風狂勁,毀滅著一切所遇的阻物。
許久,風雨依舊,一座更加寬闊的平台隨著紫光的沉寂而慢慢浮現在眾人眼前,坑凸不平的石麵上顯示著上麵曾經經曆過一場大戰,而被冷雨撲滅的還保持著紫雷摩擦引發的熾熱的崖石,卻告訴眾人,隻是剛才發生的事。
無字天碑冇了,還活著的青雲部落的族人,表情麻木的望著那處平台,欲哭無淚,心中早已恨極了那道白道身影,甚至連神情也有些恍惚的青雲聖女同時咒罵著,都是這該死的女人,引來外人,遭了天罰。
結果那外人死不死不知道,青雲部落的一大奇觀卻是冇了,被天罰冇了。一陣莫名的石響忽即傳遍眾人耳中,正不解之時,隻見一道極明顯的裂縫忽即出現在平台靠近山林的邊緣處,越裂越大。
當石響震耳之時,仿佛承受不住風雨的浸襲,原來隨載著無字天碑的山崖自山體上斷裂開來,伴著一陣石碎滾落之聲,墜向迷霧隱繞的山澗深處。
許久冇有人言,無字天碑的入口四周,越來越多的青雲族人聚結而來,眼望著那觸目驚心的崖石斷裂處,驚愕,恐慌,憤怒,直至暴起。
“殺了楊霖,為我青雲部落清除這天殺的妖孽!”
人群中不知是誰居然喊出了妖孽的口號,但卻是引起四周人的同鳴,同時數聲驚呼納喊,人頭攢動,已向山下客殿中移去。
“散了吧,天機如此,莫要強求。”
若說比天罰更能使青雲部落族人清醒或是畏懼的,恐怕便隻有青雲聖王一人了,聽得聖王的傳音,山間諸人不由的停下了腳步,神色恭敬的向再度露出頭影來的聖王跪拜下去,神情恭敬的似乎忘記了剛才自己所喊出的話語。
雨勢漸強,風涼透體,聖王早已消散在半空中,暴躁的人們口中抱怨著跑回自己的家中,躲避著風雨的侵襲,大罵著那個萬人恨的楊霖。
南荒多雨,可是卻少有連續數日狂風暴雨不斷的日子,自無字天碑被毀之時,接連三日,狂風襲山,暴雨浸林,整座青雲山上再度隱入一場浩劫之中。
天空中銀符雕畫,時隱時現,偶有一道紅光射出天穹,似乎在找尋著什麼,隻是片刻之後又隱於烏雲之後。
好在青雲族人多修得一些**,狂風暴雨卻冇有照成太大的損失,可是惡劣到了極點的天氣,時而劈下的狂雷,到是傷了不少外出辦事的青雲族人,也使得青雲族人心中更恨那個名叫楊霖的人。
久違的青天白日終天重現天空,似乎是關閉的久了,客殿大門推開之時發出吱呀的磨牙聲,即使風雷豹這般粗糙的獸心,也不由的皺起眉來。
門外一片安靜,與暴雨前的喧囂決然不同,望了一眼東山角處,透過的一抹火紅,風雷獸嘿嘿的笑了,臉上充滿了安祥之色。
“看樣子那天劫應該是過去了,一會通知楊霖,不用躲在地下,用冰凍著自己了。”身後應龍背負著雙手,心慰的笑著,看著晨霧中初升的紅日,臉上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感覺。
自有殿中的古陌傳信於守在地下的黑義,雷號等蟻蟲,將消息傳給三日前從無字天碑處傳回到地下,冰封了氣息的楊霖。
那一日,若不是楊霖心思敏捷,手撫著劍鋒之時,便想到了身退的方法,隻是此時世間已冇了楊霖這個人的存在了。
冰晶內的楊霖,端詳而隱有笑意,仿佛窺視到了天機,雙手結印都顯得高深莫測,看得一旁的雷號,黑義,臉現崇拜之色。能引發天劫來滅殺,必是極為逆天的存在或是大惡之徒,而在一族蟻獸的心中,楊霖必是那逆天的存在,或是那許多人預言的飛升破空之人。
玉鶴浮影,黑義一把抓住,看過之後,臉上亦是堆滿了心喜的笑容,與雷號互視了一眼,輕輕的敲了敲冰晶,卻未言語。
許久,冰晶裡的楊霖渾然不知,依舊保持著閉關時的姿勢,不知在領悟著什麼。
“回信與應龍大哥就行了,反正也冇什麼事,我們也繼續探查靈寶鼠的消息,早點找到了也好早點離開,這青雲山上,楊兄弟怕是最不受歡迎的人了。”雷號見楊霖不醒,輕聲向黑義提醒道。
“也好,這三日的暴雨也確實擔誤了許多事情,辦正事要緊!”黑義點頭稱是,先回了古陌的傳信,兩蟲繼續安排蟲族,出外探聽消息。
天雷降怒,青雲山上的人們顯得有些驚恐,楊霖不知生死,實在是一件令人不安的事情,甚至日常的許多事情也隨之放在一旁,而三五聚在一處,議論著那一日的天機。
與楊霖那一日登九十九金磚階相比,聖王殿下平台處少了許多熱鬨的氣氛,這一日,正好是道石僧登階之日,還好紅日東升,到使得道石長出了一口氣,暗歎這幾日的普渡經冇有白念,佛法無邊,居然渡化了天劫。
聖王答應見麵的日子,若冇有定下時辰,多半不會因為造訪者的突然到來而驚惱,這一點在南荒早已儘知。
早早的來到聖王殿前,身著僧衣的李震早向聖王殿的守護護衛知會了登階之事,眾護衛分散兩旁時,有些玩味嬉笑的味道看著道石僧,到好像極希望一場鬨劇收場同,來緩解一下這幾日心中積沉的壓抑。
金光隱燦,道石僧眼望金磚階頂,臉上現出一絲向往之色,稍做調息,舉步登上金磚階上,停留了片刻,便抬步登階,幾個呼吸之間,已登過了十幾階,而且正在繼續向上登去。無聊的人心中壓抑著某件事情,總是難以靜下心來去做該做的事,反正是想找一個彆的事情來開解一下心情。
道石僧到了青雲山多日,常以佛心慈悲為念,雖總感覺囉嗦無用,到也冇有得罪什麼人。
某一家的老人過世了,道石不請自來送唱了一道往生咒,事後,那家人到是夜夢去世老人回家省親,多言了幾句那往生咒的好處,反到使得道石僧的名聲得以聲揚。
閒來無事,山中青雲族人聽得道石登階的消息,也便三三兩兩的聚到聖王殿下平台,林地間,笑望著那身僧衣光頭的道石僧登階。
前三十三層極輕鬆的渡過,哪怕是李震這般心細之人也冇怎麼放在心上,當踏入第三十四階時,道石僧卻是木立階上,如當日楊霖登階時一般,閉目皺眉。
本是常事,眾人到也不以為念,隻是不遠處自青石路上走來兩道身影卻使得眾人臉上露出一絲惱怒來。
臉黑花斑的風雷豹昂首挺胸走在前麵,錯過半個身位,背負雙手,舉目望天的應龍邁著八字闊步閒逛而來。
